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 第343章 等我长大了,跟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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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栐把他拎到书房里,关上门。
    朱琼炯被放在椅子上,仰著头看父亲,一脸无辜。
    朱栐坐在他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青楼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许去。”
    朱琼炯眨眨眼:“那常茂叔叔为什么能去?”
    “他也不能去,所以爹把他抓回来了。”
    朱琼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青楼里有什么?”
    朱栐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有酒,有女人,有唱曲的,但不是正经人去的地方。你长大了,也不许去。”
    朱琼炯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咧嘴一笑:“爹,您去过了?”
    朱栐脸一黑:“没有。”
    “那您怎么知道的?”
    朱栐深吸一口气:“听说的。”
    朱琼炯哦了一声,跳下椅子,往外跑。
    跑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爹,您放心,我不去。等我长大了再去。”
    朱栐的脸更黑了。
    他追出去,朱琼炯已经跑没影了。
    院子里,观音奴正站在廊下,看著儿子跑远的背影,嘴角带著笑。
    “你听见了?”朱栐走过去。
    观音奴点头。
    “他说长大要去。”
    观音奴笑出了声:“他那是逗您玩呢。”
    朱栐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报復他昨晚不让他听墙根。
    他摇摇头,嘆了口气。
    这孩子,跟他小时候一样皮。
    不,比他小时候还皮。
    午时,朱栐去了东宫。
    朱標正在书房里批摺子,见他进来,放下笔。
    “二弟,有事?”
    朱栐坐下,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朱標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这几个小子,胆子不小。”
    “大哥,您看怎么管?”朱栐问。
    朱標想了想,站起身:“走,去常府看看。”
    朱栐跟著站起来。
    两人出了东宫,骑马往常府去。
    常府在城北,离皇城不远。
    门口的石狮子张著嘴,气势汹汹的。
    门房看见太子和吴王来了,嚇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往里通报。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出一声惨叫。
    “娘!別打了!我错了!”
    朱栐脚步一顿,看向朱標。
    朱標面不改色,大步往里走。
    正厅里,蓝氏正拎著根棍子,追著常茂满屋子跑。
    常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被扯破了,跑得跟兔子似的,嘴里还在喊:“娘,我真就是去听曲,什么都没干,而且我都三十多了...”
    “听曲?老子让你听曲!”常遇春一棍子砸在椅子上,椅子腿断了一根。
    常茂嚇得一缩脖子,转身就跑,一头撞在朱栐身上。
    “哎呦...”常茂捂著额头往后退了两步,抬头一看,脸都白了,“吴王殿下,太...太子殿下……”
    常遇春也停了手,扔下棍子,抱拳行礼:“殿下。”
    朱標摆摆手,走进正厅坐下。
    常茂站在那儿,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出。
    朱栐跟在后面进来,看了常茂一眼。这小子脸上掛著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不行。
    朱標看著常茂,开口问道:“昨晚的事,说说吧。”
    常茂扑通一声跪下:“殿下,我错了,我不该去那种地方……”
    “去做什么了?”
    “听……听曲……”
    “还有呢?”
    常茂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喝酒……”
    “还有呢?”
    “没了,真没了,殿下,我就是去听听曲,喝了两杯酒,什么都没干……”
    朱標看著他,没说话。
    常茂跪在那儿,头都不敢抬。
    过了好一会儿,朱標才开口:“你娘打你,是为你好,这个年纪,该学的东西多了,不该去的地方,不能去。”
    “是,是,我记住了……”
    朱標站起身,走到常茂面前,弯腰把他扶起来。
    “记住就好,起来吧!去洗洗脸,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常茂愣愣地站起来,不知道太子要带他去哪儿,但不敢问。
    朱標转头看向蓝氏道:“蓝婶,人我带走了。”
    蓝氏连忙回道:“殿下请便。”
    朱栐在旁边看著,心里暗暗佩服。
    大哥就是大哥,几句话的事,比打一顿管用多了。
    从常府出来,朱標又去了魏国公府,曹国公府和汤府。
    徐增寿被徐达关在柴房里,放出来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
    李景隆跪在李文忠床前,脸上掛著泪,看见朱標进来,更是哭得说不出话。
    汤軏最惨,被汤和罚跪在院子里,膝盖都磨破了。
    朱標把几个小子都带上,领到东宫。
    正殿里,四个小子跪成一排,耷拉著脑袋,谁也不敢抬头。
    朱標坐在上首,朱栐坐在旁边。
    “知道为什么带你们来吗?”朱標问。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开口。
    朱標接著说:“你们爹打你们,是为你们好,本宫带你们来,也是为你们好。这个年纪,该学本事,该长见识,不该去的地方,不能去。”
    常茂低著头,闷声道:“殿下,我错了…不过,我现在都三十多了...”
    “知道错了就好,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来东宫,本宫找人教你们兵法,下午去龙驤军营,跟吴王的兵一起操练。”
    不过朱標也不搭理常茂,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几个小子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龙驤军,那是大明的精锐。
    能去那里操练,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殿下,真的?”常茂忍不住问。
    朱標点头道:“真的,但有一条,再让本宫知道你们去那种地方,就不是操练这么简单了。”
    几个小子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头点下来。
    从东宫出来,朱栐忍不住问道:“大哥,您真打算教他们兵法?”
    朱標笑了笑:“教,为什么不教?这几个孩子,资质都不差,就是没人管,常茂有勇无谋,跟著你打过仗,又跟著老三打仗,就没有学会用脑子。
    李景隆聪明但胆小,徐增寿和汤軏还小,但底子好,好好教,將来都是大明的栋樑。”
    朱栐点点头,心里那点担心放下了。
    大哥做事,向来周到。
    回到吴王府,天已经快黑了。
    朱栐刚进后院,就看见朱琼炯蹲在墙角,手里拿著把小木锤,在地上画著什么。
    “干什么呢?”朱栐走过去。
    朱琼炯抬起头,咧嘴一笑道:“爹,我在画青楼。”
    朱栐的脸又黑了。
    朱琼炯连忙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爹,我就是好奇,没想去。”
    朱栐深吸一口气,蹲下来,看著他:“爹跟你说过,那不是好地方,你不能去。”
    “我知道。”朱琼炯点点头,又补了一句,“等我长大了,跟爹一起去。”
    朱栐:“……”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提“青楼”这两个字了。
    晚上,一家人吃饭。
    朱琼炯埋头扒饭,吃得比谁都香。
    朱欢欢坐在母亲身边,时不时抬头看父亲一眼,嘴角带著笑。
    朱栐装作没看见。
    吃完饭,观音奴去哄朱琼炯睡觉。
    朱栐坐在书房里,拿起一本兵书,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
    常茂那几个小子的事,算是解决了。
    可朱琼炯那句“等我长大了跟爹一起去”,总在他脑子里转。
    这孩子,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门开了,观音奴走进来。
    “睡了?”朱栐问。
    观音奴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王爷,您还在想炯炯的事?”
    朱栐没说话。
    观音奴笑了:“他就是好奇,过几天就忘了。”
    朱栐摇摇头:“这孩子,跟我小时候一样,越不让去,越想去。”
    观音奴看著他:“那王爷小时候去过吗?”
    朱栐一愣,然后笑了:“没有,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去那种地方。”
    观音奴也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把院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隱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朱栐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有大哥在,什么事都能解决。
    有观音奴在,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有孩子们在,日子再忙,也有奔头。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洪武十八年的夏天,快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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