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武没急著处置他,看向昏迷过去的那个女孩,继续问道,“她是谁,你们什么关係?”
关復刚刚挨了揍,老实回答,“林小燕,我老婆,刚领证还没办婚礼,打算去漂亮国拍婚纱照。”
“刚刚你们说了什么,她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关復骂骂咧咧的回道,“草,这个贱女人,老子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倒好,一口不吃,还说要去举报我。
我不让她去,她就骂我不是人,所以我才动手。”
孙成武问道,“看你下手的力气,不应该只是动手吧?”
关复目光躲闪,狡辩道,“他是我未婚妻,难不成我还能杀了她吗?”
黄毛在旁边冷声道,“你確实挺不是人的,刚刚你未婚妻还想著维护你过来拦著我们,你这个人渣,竟然想杀了自己的未婚妻。”
关復大声喊道,“我没有,你別血口喷人!”
孙成武扫了一眼林小燕脖子上的掐痕,如果不是关復饿了太久,没力气,他的力气能把林小燕的脖子给掐断。
估计他当时就是奔著杀了林小燕去的。
孙成武盯著关復,“给你一个机会,我们怎么处置你比较好。”
关復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惊恐。
因为他听到了黄毛刚刚说的话。
这种天气下,落水就是十死无生。
但是他依旧硬气的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要不然你就放我回去,就算我杀人吃人,也轮不到你来管!”
孙成武气笑了。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对络腮鬍说道,“放开他。”
络腮鬍犹豫著问,“孙哥,放他他就跑了。”
孙成武说,“没关係,让他跑。”
络腮鬍几经犹豫,但还是选择相信孙成武。
他慢慢鬆开手。
关復刚刚恢復自由,就立刻朝著远处跑去。
络腮鬍不解的问,“孙哥,干嘛放了他啊,他这种人死有余辜。”
孙成武问道,“你来杀他吗?”
络腮鬍愣了一下,想说孙成武不是杀过人吗?
话到嘴边,他朝著白展看了一眼,犹豫道,“我们可以一起。”
黄毛不怕事儿,当即说道,“你要不敢,我杀!”
孙成武摇摇头,“没事,让他跑,这么晚了,他哪也去不了,在外面就是死,他只能回去,到时候再好好算帐。
你们两个,把这个女人拖回去吧。”
黄毛和络腮鬍不情愿的拖著林小燕朝著机舱方向走去。
白展不解的问,“你这是演的哪一齣戏?”
孙成武说,“他杀了一个外国人,这件事情往小了说,对方只是失踪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往大了说,搞不好要来一场火拼。
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渣,和那些外国人起衝突。
现在我们首要目的是食物,浮冰。
在解决这两个问题之前,不要节外生枝。
至於他,一会儿我们回去,带他去货仓。
冤有头债有主,我相信那些外国人会有自己的手段的。
而且,这种事情不杜绝,一定还会有其他人做。
一会儿我们回去,你陪我演一齣戏……”
孙成武说话的时候,白展一直盯著孙成武的眼睛,讚嘆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孙成武摇摇头,“我只是有点担心。”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即便是黑暗中,也能看到不断波动海面。
浮冰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按照物理定律,浮冰不会一点点坍塌过来,而是在坍塌了大半后,失去支撑能力,忽然碎裂。
到那时,他们所有人都会落入深海。
孙成武说道,“从明天开始,安排几个人专门盯著岸边,看看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能靠近。
实在不行,我们游过,也要游过去。”
白展想到要落水,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那要死很多人吧,这么冷的气温……”
孙成武解释说,“別管外面的温度,水下一定是在零度以上。
我们提前用雪搓身体,提高我们身体对寒冷的閾值,多吃一点食物,游到对边不是什么问题。
我们要思考的是,过去了我们怎么烘乾衣服,怎么生火,去哪里寻找抵御寒风的掩体,怎么度过最艰难的第一夜……”
白展陷入了沉思。
孙成武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先回去,把杀人犯处置了。”
白展点了点头,原本阳光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二人回到机舱,站在经济舱的舱门口。
林小燕已经甦醒了,坐在关復的身边,关復蜷缩著身体,企图用前方的座椅把自己遮掩住。
孙成武径直走到他的身边。
关復立刻大喊道,“你干嘛,你们想干嘛,我们有这么多人,可不怕你!”
眾人被他的叫嚷声音吵醒,看到孙成武等人,顿时露出不满的神色。
但也有一部分人不敢招惹他们,选择视而不见。
关復用喊叫为自己壮胆,“你们马上离开这里,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滚!”
他的叫嚷声,引来不少人的附和,“你们这些人渣,滚回你们的商务舱!”
孙成武只是问了一句话,“你想让他们知道你做过什么吗?”
关復回来后,似乎就有了底气,反问道,“你们有证据吗?”
孙成武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看向林小燕问道,“你呢,还要包庇他吗?”
林小燕抱紧了关復的胳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黄毛不理解的问道,“我就不明白了,他杀人,吃人,还想杀你,你怎么还向著他?”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惊恐的看向关復。
比起杀人,吃人这两个字,更加让他们恐惧。
林小燕反驳道,“他没杀人,也没吃人,更没有想杀我。
是你们一直在欺负我们!”
孙成武懒得废话,直接问道,“你自己出来,还是我动手?”
关復脸上的伤口还在,刚刚冷的又痒又疼,现在进入机舱,温度回升,伤口渗出透明的体液出来,那种瘙痒感更加的难以忍受。
不断的在提醒他,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
关復正如孙成武所说,欺软怕硬习惯了,对上孙成武的目光,他犹豫著站了起来。
他求助的看向林小燕,“小燕,救我,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孙成武之所以將关復放回来,就是为了立威。
他抓住林小燕的头髮,將林小燕喉咙上的掐痕暴露在眾人面前,“关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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