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把车停在村长家院里,村长正要关大门,看到我来,脸上闪过错愕:
“八两,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是不出啥事儿了?”
我下车把后备箱的礼品拿出来,三大爷接过去还不忘数落我:
“你这孩子干啥啊?年前不送来一大堆东西了,咋又买这么多?孩子,你跟三大爷说实话,老仙算到啥了啊?我要不行了?”
最后两句,三大爷压低了声音,还朝身后屋里看了看。
“三大爷你说啥呢?我犊子村有个同学后天结婚,我合计早点回来住两天。”
三大爷这才鬆了口气,又开始埋怨我买这老些东西。
我耐心的听著他在耳边嘮叨,点头嗯啊的答应著他的话,被他拉著胳膊领进了屋:
“他大娘,你看谁来了?”
村长老婆正要脱鞋上炕,一看到也很高兴:
“老疙瘩回来了,咋这么晚呢?快脱鞋上炕,外面冷吧?”
三大娘拉著我就让我上炕,回头看到三大爷乐呵呵的把东西放在地上,三大娘又把我说了一顿。
“三大爷三大娘,这些年没有你们,我跟我姐也不能过这么舒坦,我现在长大了孝敬你们是应该的!”
要不是他们不愿意进城,我妈早就想把他们接出去了。
嘮嗑嘮到半夜,他俩非让我就在这屋睡,三大爷又去烧了另外一个屋子的炕,还说正好孩子去姥姥家串门不在家。
我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那叫一个浑身得劲儿。
金翠玲要去犊子村看热闹,想看看刘青有没有被打死,我也没拦他,看热闹的事儿,黄天赐也愿意去。
他俩在一起我也没啥不放心的。
我感觉这十几年第一次睡的这么快,整个人都无比放鬆,一睡醒拉开窗帘,太阳都照腚了。
厨房传来三大爷三大娘小声嘮嗑声,我听著三大娘说什么,就让孩子给看看,反正孩子懂这个。
三大爷则是不愿意,怕给孩子添麻烦上火。
没猜错的话,他俩说的孩子应该就是我。
这是出啥事儿了?我昨晚上看过他俩,除了三大爷有点上火,没別的事儿。
“三大爷,你咋地了?”
见我下地,三大爷连忙给三大娘使眼色,三大娘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一秒变脸,笑著问我饿不饿?
说马上开饭了。
“三大娘,你们有啥事儿瞒著我啊?我都听见了。”
“老疙瘩这么回事儿,你三大爷最近老人家拉粑粑自己皮燕子也刺挠,听说有什么肛门癌,这就怀疑自己要不行了,成天在家交待后事,大过年把孩子都撩哭了,三大娘寻思让你请老仙给他看看。”
我……
我…………
看人拉粑粑皮燕子刺挠,百分之八十是痔疮。
而且我听说过膀胱癌,前列腺癌,还没听说过肛门癌。
“三大爷,我给你看了,你没事儿,可能过年吃的太好了,最近饮食清淡点就行,要不行去医院看看,没大事儿別嚇唬自己。”
见我不像是安慰他们,三大爷鬆了一口气,还伸手往屁股上扣了两下。
吃完午饭,有几个叔叔打电话找三大爷过去喝酒,我提醒他少喝酒少吃辛辣,可能知道自己没大事儿,三大爷大手一挥,告诉我没事儿,迈著豪迈的步伐就出了门。
我跟三大娘打了声招呼,往犊子村溜达,刚走到道上,就看到一只大刺蝟正慢悠悠的过道。
时不时开过去一辆车,刺蝟立刻缩成一团。
“白仙!等会!我帮你!”
我把白仙捧到路边,快速回三大爷家找出一个孩子的玩具车,帮它过了车马关。
从前车马比较轻,白家过车马关很少遇到危险,可现在都是汽车货车,压住就原地升天,这车马关也不好过了。
大刺蝟过了车马关,一步三回头的爬走了,我心情舒畅,朝犊子村方向走了几十米,突然看到一只大癩蛤蟆在路边的地里剧烈翻滚。
“翠玲!你咋地了?我爷呢?”
我衝过去想按住金翠玲,金翠玲就像那大鲤鱼一样噼里啪啦乱蹦,嘴里发出怪异的声音,我愣是没听出来他在哭还是在笑。
“別……別按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翠玲看到我,化成了小孩儿模样,捂著肚子满脸流眼泪。
刚才我还以为他在笑,原来是在哭。
“谁欺负你了?咋哭了?完蛋玩意!”
我拉著金翠玲就要去犊子村给他报仇,金翠玲大嘴一咧:
“別……別拉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他妈到底是撞到啥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