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进去之前,你们把这些带上!”
毕月乌拿出四枚铜幣,分別交给陈怀安、张一白、顾长生和王守一。
“突然给我们钱嘎哈?”张一白掂量著手中平平无奇的铜幣,忍不住嘟囔:“给也不多给点儿……打发叫子呢?”
毕月乌闻言脸都气红了,怒斥道:“你们懂什么?这岂能是普通铜幣?从你们拿到它的瞬间,它便已经捕捉到你们的一丝灵气,等会儿你们进入青铜门內,本仙在阵盘上就能看到你们的位置,甚至还能知道你们的状態,你们是死是活,全都在本仙的掌控之中!”
陈怀安捏著手里那枚铜钱『哦』了一声:“gps定位唄。”
顾长生:“噗嗤。”
“住口!”毕月乌的脸已经气得有点肿了,甩袖道:“这是仙器,正儿八经的仙器!懂吗?休要与凡间那些腌臢造物相对比!你们这群愚昧的东西!”
为了避免继续激怒这位仙人,陈怀安不说话了。
张一白和顾长生也不吭声,只是瞅著手里的铜幣一脸嫌弃。
这玩意儿就是地星上界的仙器啊?
有一说一,不如大米手机。
“铜幣一定要拿好,不然遇到危险本仙可救不了你们!”毕月乌说完就冷冷站在旁边不动了。
他不会催促陈怀安等人,也不会帮陈怀安等人打开大门。
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不会沾染因果,他和土府星就是绝对安全的。
如果陈怀安等人一直在这里不开门,他们就一直盯著。
反正他们耗得起。
但凡人寿命有限,並且迫於仙人的压力,绝对耗不起。
现在,陈怀安成了主心骨。
所有人都瞅著陈怀安,等著陈怀安拿个主意。
而陈怀安却只背著双手,站在那青铜大门前默不作声。
他凝望著那扇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目光掠过斑驳的铜绿和繁复的符文。
最终定格在门扇中央一片看似混沌无序的区域。
起初那里只是些深浅不一的刻痕。
但渐渐地,那些刻痕在他眼中活了过来,扭曲、重组,化作一片翻腾不息、无光无色的混沌。
他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入其中,仿佛跨越了无穷时空,回到了那万物未生、天地未开的原点。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陈怀安,而是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四肢百骸充斥著无法想像的磅礴力量,周遭是粘稠、沉重、压抑到极致的混沌气流,撕扯著,挤压著,无始无终。
一种源自本能的衝动在“他”体內积聚,要打破这永恆的禁錮。
不知积蓄了多久……
或许是万载,或许是一瞬!
“他”猛得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双臂猛地向上撑起,双腿向下踏落!
“轰——!”
难以形容的巨响在神魂深处炸开。
那並不是声音的概念,而是规则崩裂,是概念初生的悸动。
清灵之气上浮,浑浊之气下沉,混沌被硬生生撕裂。
在这个过程中,陈怀安能清晰地“感知”到肌肉纤维在神力奔涌下虬结賁张,骨骼承受著开天伟力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嗡鸣,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被混沌气流和初生的地水火风疯狂撕扯磨礪。
这种感觉无比真实。
此刻他就是天地之间唯一的主宰。
他看著轻灵之气化为苍穹,看著浑浊之气凝为大地。
看著自己的身躯在其中不断生长,日復一日地支撑著这新生的天地,防止它们重新合拢。
又是无数时光过去。
孤独、疲惫,站立於此,看著这片天地成长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意志。
直到某一天,天地终於稳固。
他力竭而倒,身躯化作山川湖海,双目变为日月,气息成了风云……
“陈老弟,你在看什么呢?”张一白皱眉瞅著那青铜大门,又瞅了瞅眼神空洞的陈怀安。
从他的视角来看,青铜大门上除了两个麒麟首门环之外空无一物。
那俩麒麟首门环也不至於让陈怀安看那么久啊。
要是真那么喜欢,他洞府的厕所门上有一对,可以送给陈怀安的。
陈怀安看了眼张一白,见张一白眼中儘是困惑,又看看顾长生、王守一、华锦真人和那俩仙人真灵,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青铜大门上的雕画只有他才能看到。
他並未声张,只是將这一点记在心头。
“你们都等著本尊呢?”陈怀安脸上露出一抹诧异,“本尊还以为你们都在想办法呢!这大门看的,给本尊的眼睛都看酸了……”
张一白、顾长生:“……”
王守一:“不愧是前辈,一个啥都没有的青铜大门都能看那么久,如果我有前辈这样的毅力,估计修为也不至於像现在这么低微吧……唉——!”
陈怀安已经心有所感。
打开这青铜大门並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儘管他不知道为什么青铜大门上盘古开天闢地的画面只有他才能看到,才能感受到,但既然是青铜大门主动给他感受的,那就说明这个地宫给他陈某人有缘。
有缘,那就要去化缘。
所以,他转身,双手直接按在青铜大门上,用力一推。
嘎吱——!
毕月乌和土府星立刻后跳三步。
但见那青铜大门缓缓打开,门缝中渗出无数岁月积累的浊气,门內一片黑暗,光线无法在內蔓延开来,就像一个黑洞洞的深渊等著人自投罗网。
好像,暂时没啥危险。
陈怀安回头看了眼两名仙人真灵,再转身时,嘴角已经勾起一抹轻蔑。
就这还仙人?
软脚虾!
“兄弟们,走著!本尊先行一步!”
话罢,他哈哈大笑,摇头晃脑,大摇大摆地朝青铜大门內走去,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哎哟,陈老弟,等等我!”张一白一脸无畏,也嘻嘻哈哈地跟了上去。
“两位老……老前辈慢点!”顾长生也立马跟上。
“陈前辈,炼玄阵內危险,一定要小心啊!”华锦真人在身后大喊。
毕月乌解除了他的限制,她终於能说话了。
“还有……”她目光落在王守一身上,眸中的关切和担忧仿佛拉成了丝。
“尊上,保重!”
王守一对著华锦一拱手,一鞠躬。
此番入局,不知生死。
但身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一直躲在女人身后?
他將绵绵情意尽数藏於眼底。
隨后转身,昂首阔步,跟著陈怀安等人的脚步,进入青铜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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