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个味道……好独特!舌头麻麻的,超好吃!”
陈大山也尝了一下,不断地称讚道:“没错,有了花椒,这菜才算有了灵魂,像是正经做饭了。”
陈默还拿花椒煮了热水,给父亲泡脚,听说这么做能够驱寒活血,对减轻他的寒咳有帮助。
二月初五,惊蛰。
春雷滚过,万物復甦。
在陈默那许久未去的秘密菜地里,土豆苗在没人打理的情况下疯长到了半尺多高,旁边的豆苗同样爬满了架子,展现出一片绿油油的景致,满是生机。
孙大柱偷偷去瞅了一下,回来后十分兴奋地计算著,“陈默,依照这个生长的模样,土豆怎么著也能收穫两百斤,豆子也可以收穫几十斤。”
但喜悦之下,是深深的忧虑。
王家那边监视愈发严密,他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敢到菜地除草浇水了。
这天夜里,陈默翻来覆去睡不著,最后还是决定要冒险去查看一番。
他就如同一只在夜间活动的猫,独自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菜地旁边。
他没立刻靠近,反倒躲在一块大石头后边,借著月光认真观察。
一看之下,他心里咯噔一下。
菜地里有被翻动过的痕跡。
他心中一紧,慢慢地、一点点地靠近。
於月光之下,他能够清楚地看到,菜地旁边那十几株土豆苗被人给连根拔起扔在地上了,绿叶子都挺蔫儿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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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並不是野兽会做的事情。野兽找食物並不会这么整齐地把苗拔掉。
是人。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地上的脚印。
泥土上清楚地印著两枚大小不一的鞋印。其中一枚又宽又沉,鞋底刻著深深的纹路……
是王莽常穿的那双厚底靴的印子。
陈默的拳头一下子紧紧握了起来,指节由於用力都泛白了。
王姓家族的人不但发现了这里,还成心拔苗损坏!这便是正告,还乃是寻衅。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阴冷的笑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陈默,深更半夜的,在这儿干什么呢?”
陈默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猛然回头。
就看到王莽以及赵四一左一右地从树林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都拿著粗粗的木棍。
王莽用下巴指著那片被毁坏的菜地,脸上带著那种如同猫抓老鼠般的坏笑。
“这是你种的吧?胆子还真不小,在公家的山上私自开垦荒地,依照村里的规定,得罚五斗粮食。要不……把这块地交给公家,让我们王家来种?”
陈默在一瞬间的惊慌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王莽,大脑飞速运转。
“莽哥,你这是开的哪门子玩笑?”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著的土,神情相当平静,“这怎么能叫做是什么菜园子?不过是几簇生长得比较整齐的杂草罢了,我就是打这里经过,好奇过来看看。”
“野草?”王莽好像听到了极为荒谬之事似的,他往前迈进一步,一脚重重地踩在一株存活下来的土豆苗上,使劲地碾了又碾,“你觉得我是瞎子吗?陈默,你这小子藏得可真够隱蔽的。快讲,这样的地,你还有多少块?”
赵四拿著棍棒,一步步靠近,將陈默的退路给封堵住了。
陈默知道,今晚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他的手已经悄然伸向腰间別著的柴刀刀柄,与此同时,他的余光正迅速扫视周围的地形,策划著名最快的逃跑路径。
在赵四的棍子就要挥下的那个时刻,远处忽然传来孙大柱声嘶力竭的呼喊,那呼喊声中充满焦急。
“陈默!陈默你快出来!你爹咳血,你赶紧回家看看!”
王莽与赵四全是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就是现在。
陈默没有一丝犹豫,马上转过身,直接钻进旁边黑黢黢的树林中,连续闪了几下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王莽反应过来,骂了一句“操”,却没有去追。
他看著陈默消失的那个方向,又低下头看了看脚下这片长得挺好的菜地,脸上的那种冷笑越发显得自得。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对著漆黑的树林阴测测地说道。
“这块地,明天就姓王了。”
陈默回到家,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他心头一跳,三步並作两步衝进里屋。
床头靠著父亲陈大山,他脸色白白的,不过呼吸还算平稳。孙大柱坐在床边,见他归来,长长地鬆了口气。
“爹,你……”
“我没什么事。”陈大山挥了挥手臂,嗓音比较虚弱但依旧算有力量,“这是大柱想出的办法。”
孙大柱擦了一下汗,放低声音讲:“不那样喊,你怎么能够摆脱困境?王莽那些人就是针对你而来的。”
陈默那紧绷著的神经先放鬆了,可紧接著又皱成了一块儿。
“地暴露了。”他言简意賅。
屋里陷入死寂。那块地是全家的命。
陈大山沉默了一阵子,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狠劲:“保不住,捨弃吧。”
“爹!”陈默不甘心。
陈大山清了清嗓子,“听我把话说完。並不能平白无故承受损失,默儿,你和大柱现在马上连夜再跑一趟,能收回来的东西就把它收回来,要是没法收的……那就把它毁掉,一丁点草都不能留给王家。”
陈默明白了。
父亲这是要壮士断腕。
他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土豆才刚出苗,地里还没长什么东西,毁了也不打紧。那些豆苗……我可以挪走。最要紧的是,不能让王家觉得我们全靠那块地吃饭。”
孙大柱一拍大腿道:“对!让他们觉得,他们以为我们就是隨意种种,他们抢了块没用的烂地,气坏他们!”
夜色更深。
陈默和孙大柱猫著腰再次潜回那片山坡。
两人动作飞快,像两只在月下觅食的田鼠。
“豆苗优先。”陈默低声吩咐。
他谨慎地用柴刀把一株株豆苗连带著根部的土团整体挖出来,孙大柱就用浸湿的破布认真地包裹好,接著码放到背篓里。这些全都是未来的期望,一株都不能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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