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又一次系统刷新。
【每日信息已刷新,请选择:】
【一,在村东头张財主家废弃花园的角落,地下埋著存在不少腐烂的豆饼肥,这些豆饼肥能够挖出来当作高效肥土,大概有五十斤。(花园早就没人打理,处於荒芜状態。)】
【二,后山溪流中段有段河道较窄,適合搭建简易水车,用来引水浇灌农田,这项工程工作量不小,需要准备相应的工具才能完成。】
【三,在三十里外的官道旁边,存在著逃荒之人遗留的行李,行李之中包含著一个虽有破损却可以进行修復的犁头。(路途相当遥远,也许会碰到流民或者乱兵。)】
陈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信息一。
肥料。
这正是他天坑菜地里最缺的东西。
春耕马上就要到了,有了这一批肥土,今年的收成便有了保障了。
几天后。
但村子上空瀰漫的饥荒阴云,丝毫没有消散的跡象。
陈默悄悄把那五十斤肥土挖回来,分批次给天坑里的土豆以及豆苗施了肥。
长势喜人。
地窖里的盲虾也开始繁衍,每周可捞得一小碗,给家人变换一下口味。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王家的监视,也越收越紧。
这天,赵四急匆匆地找到王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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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哥,我发现个怪事!”
“说。”
“陈默家……都快半个月了,一回都没去井边打过水!”
王莽正躺在院里晒太阳,听到这话马上坐起身来,瞪大双眼说道:“没打水?那他家靠什么喝?西北风吗?”
赵四也一脸疑惑:“我也觉得奇怪。除非……他家有別的取水的办法。”
“其他途径?”王莽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眼神愈发凶狠。
他突然停下脚步。
“走!去他家!”
这一次,王莽不打算再找任何藉口。
他带著七八个家丁,气势汹汹地直扑陈家。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如同擂鼓。
“陈默!给老子开门!里正老爷下令,严查私藏水源、非法取水!”
地窖之中,陈默刚打捞完一网盲虾,正准备上去。
听到这凶狠的砸门声,他心里猛地一沉。
来了。
他手脚十分敏捷,立刻便用石板將地下的洞口完完全全地盖好,接著又快速地把之前挖出的土重新铺上去,用脚踩得很稳定,最后还撒上一层浮土,偽装得跟周围的地面毫无二致。
但他还没来得及爬出地窖,就听见院门轰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王莽一脚便將院门踢开,接著带著一群人如同饿狼猛虎一般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角的水缸。
他奔过去,朝里面瞅了瞅,就仅有浅浅的半缸雨水,上面还漂著几片落叶。
“水?”王莽转过身子,一下子抓住闻声走出来的陈大山的衣领:“你家的水在什么地方?”
“咳咳……”陈大山被他勒得一个劲儿咳嗽,“去……去河边打水…”
“河边?”王莽冷笑著哼了一声,把他甩开,“河边离这里有三里地,你家那个病歪歪的人,还有你那个快没气儿的儿子,天天跑那么远打水?別哄人,给我搜查!”
几个家丁立刻就分散开来,衝进屋內,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叮叮噹噹的砸东西声不绝於耳。
地窖里头,陈默贴著顶板,听著上面乱鬨鬨的脚步声离自身越来越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一个家丁骂骂咧咧地在厨房里乱翻。
他一脚踩在灶台旁边的地面上,忽然感觉脚下的一块砖仿佛有一些鬆动。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抠了抠砖缝。
地窖的入口,就在他的脚下。
那个僕人弯下身子,用手指在灶台边上的砖缝里抠了抠。
砖块是松的。
下面有空洞。
他脸上闪过一丝贪婪的喜色,正要发力撬开。
地窖里,陈默的心臟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完了。
这是通往真正储藏室的入口,一旦被发现,那就全都结束了。
他不能赌。
电光火石之间,陈默有了决断。
他拿起一把湿泥土,急忙抹到通地下泉穴的石板的缝隙之处,用手掌紧紧地压著,隨后再撒上一层干土。
做完这些事,他不再迟疑,用力掀开灶台旁边那块鬆动的砖。
“哗啦——”
砖石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谁!”
上面的家丁嚇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
一个布满灰尘的脑袋从洞里探了出来。
是陈默。
他脸上呈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如同被逮住的老鼠一般。
“莽……莽哥……”他颤抖著嗓音,朝著院里领头的王莽望去,“这……这是我家存放些野菜的地窖……没……没別的什么东西……”
王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狼看见了肉。
“地窖?”
他立刻就將挡路的家丁推开,迈著大步奔到灶台边,低下头朝里面看。
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杂著一丝霉味扑面而来。
“给老子滚出来!”王莽不耐烦地喝道。
陈默手脚並用,十分窘迫地爬了出来,浑身上下满是土。
王莽一脚踹他到旁边,自己丝毫不迟疑,顺著那简陋的土阶就跳了下去。
赵四也跟了下去。
地窖不大,一眼就能看全。
光线略微昏暗,角落里有一个麻袋堆放著,袋口是敞开的,能够看见里面已经有部分发黑的高粱,看上去大概也就是十斤上下。
旁边是一个更小的布袋,装著乾巴巴的野菜。
墙角掛著几条风乾的小鱼,又瘦又小,仿佛风一吹就能散架一般。
一个破陶罐里,能看到一点点珍贵的盐粒。
就这些。
王莽不信。
他走到墙边,用拳头砰、砰、砰地用力敲打。
声音沉闷,是实心的。
他又走到地窖中央,用力跺脚。
地面坚实,没有一丝空洞的迴响。
陈默在地窖入口,心臟悬在半空。
幸亏……幸亏他反应还算比较敏捷,用湿土把真正入口的石板缝隙给涂抹住了,那乾燥的夯土地面,敲起来还有踩上去,都是实心的。
“莽哥,真没什么。”赵四在那个高粱麻袋里掏了好长一段时间,手上全是黑灰,什么也没掏到。
王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陈默家有密道通往水源。
陈默家藏了大量的粮食。
可眼前这景象……太寒酸了。
这点东西,连他王家餵狗的都比不上。
陈默找准时机,连滚带爬地靠近到地窖口,带著哭腔苦苦央求:“莽哥,莽哥,这確实是我们家就剩下的粮食了……求求您,给我们孤儿寡父留条生路吧……我爹病著,我妹还小……”
王莽从地窖里爬出来,瞅著一家子老弱病残,淒悽惨惨。
“哼。”
“还敢跟老子哭穷?”
“把地窖里的物品,统统给老子搬出去!没收!”王莽向他手下这么讲。
“是!”
两名家丁马上跳下地窖,把那半麻袋高粱、一小袋野菜乾,还有那几条小鱼乾以及一罐盐,全都搜颳得一乾二净,一点儿都没余下。
“不要!”陈默用力爬过去,想要抱住那个高粱麻袋,“莽哥,这可是救命的粮食!”
他的表演很逼真,因为他心里真的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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