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群衙役围了上来,苏昊顿时心头一紧,举起手中的棍子,想要阻拦。
“没事,让他们搜吧。”
此时,陈默却淡淡开口,收拾武器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苏昊一脸无奈,也只能是让开。
他们两人一走开,那群王家的人便开始在车上搜寻起来。
“陈默,你现在知道认怂了?我看你这一次怎么狡辩!”
王莽笑著叫囂道。
周围的百姓见状,也不禁议论起来。
“这小子今天怕是没了,贩卖私盐被捉个正著,最低也得是死罪。”
“听说山南镇王家背靠著官府,现在他不可能有活路。”
议论声中,推车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衙役们把木柴扔在地上,搜寻了片刻,却没有发现半点私盐。
“没找到……”
为首的衙役摇了摇头道。
“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王老七的脸色瞬间阴沉,衝上前查看一番。
果然,眼前的马车,除了一堆木柴外,没有半点其他东西。
“什么都没有?”
王莽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僵住。
王老七眉头紧锁,猛地想起了在军营外的事,当初陈默就是把肉藏在了车底,这小子肯定是故技重施。
“搜车底!下面有暗格!”
王老七指著马车道。
“给我撬开来看看,里面绝对藏著盐。”
听到这话,那几个衙役不敢怠慢,立刻弯下身,检查车底的木板。
他们匍匐著钻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
“也没有啊……”
这底下这就几块木板,一粒盐都看不见。
“真没有?他不是私盐贩子吗?”
“肯定是王家搞错了,肯定是找藉口……”
“说不定那个私盐贩子早就把盐藏起来,哪有这么容易被发现。”
人群又是阵阵譁然。
苏昊站在一旁,长舒一口气。
“王老七,你找到了吗?说我贩卖私盐,盐在哪里?”
陈默一脸平静,冷冷地看著王老七。
王老七面色一沉,死死盯著那一辆空空如也的木板车。
“搜了这么久,你倒是说一说,到底搜查出什么了?如果没有证据,那你无非就是找人来诬陷我!”
陈默忽而高声道。
此话一出,也引得旁人更多的猜测。
围观的人都看出来,这王家跟陈默似乎是有什么大仇。
毕竟平时官府稽查私盐贩子,哪会有这么积极主动,而且这附近大多数的私盐都是襄城盐帮来的,王家怎么可能敢跟襄城盐帮作对。
“肯定是你提前藏起来了,来人,给我把车子拆了,我就不信找不到!”
王老七咬牙切齿,指著马车怒吼。
“你適可而止吧,要是拆了你赔得起吗?”
陈默上前一步,挡在了马车前,眼神闪过阵阵冷意。
“看吧,你果然心虚了!”王老七又是喊道,“你要是没藏私盐,怎么不敢让我继续搜!”
“我心虚?”陈默不屑一笑,道:“王老七,你这么盯著我不放,那我也建议去搜一搜你们王家。”
双方爭执愈来愈烈,旁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你们王家这些年偷偷囤积的钱粮,逃避的赋税,哪一样不比我这破车值钱,怎么不见让官府去搜一搜。”
陈默又是大声道。
这话一出,百姓更是议论不止。
“这话都是没有错,听说王家在山南镇一带横行霸道,谁不知道他们家有钱。”
“就是啊,没证据就抓人,这不是欺负人吗?”
“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旁人的议论声传入王老七耳中,让他不禁怒从心头起。
他非常清楚,今天是解决陈默的最好机会,如果错过了这次,以后想要再抓住这小子的把柄就难了。
只是,他的私盐究竟藏在哪里了?
“少废话!”
王老七决定彻底豁出去,完全不理会周围的议论,衝著手下厉声喝道:“陈默贩卖私盐证据確凿,把他绑回去,带回衙门,我就审不出来!”
“王老七,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污衊我就算了,现在搜不出证据,还想把我带回衙门屈打成招?”
陈默没有半点畏惧,眼神中带著一丝寒意。
“別跟他多废话,都给老子上,出了事我负责。”
王老七已经彻底急了眼。
手下的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拿著武器缓缓靠近。
“既然你们来动手,那就来……”
陈默说罢,立刻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看著陈默那带著杀意的神色,就连那几个衙役也不禁多了些犹豫。
现在真要动起手来,肯定是要见血。
这大庭广眾下,哪怕他们是衙门的人,传出去也要被唾沫淹死。
只是他们收了王老七的钱,又有衙令的吩咐,没办法就这么放陈默走。
“上啊,还等什么!”
王老七站在后方命令道。
陈默心头遗憾,正要持刀主动出击。
就在此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喝令。
“各位且慢,不要动手。”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正要动手的眾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陈默缓缓后撤两步,循声望去。
只见围观的百姓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片刻之后,一个满头白髮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和善的笑意,身后跟著几个身材魁梧的隨从。
眼前此人,是先前找陈默买过盐的张老爷。
王老七看到来人,也是不禁皱了皱眉头,脸上的怒意收敛了几分。
张家?
王家虽然在山南镇有势力,但致和镇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
而张家是致和镇的大族,祖上也当过官,在镇上威望不低,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给几分薄面。
“张老,您怎么来了?”
王老七上前一步,收起方才的不屑。
张老爷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发生什么事,怎么还动手了?”
张老语气低沉道。
“张老您来得正好,帮我做个人证吧。”王老七道,“这小子胆大包天,竟然敢在致和镇贩卖私盐,我们有证人在,今天他是跑不掉。”
说罢,王老七一把將那个中年男人拽了出来,喝令道:“还不快跟张老说说。”
那男人被推到最前面,看著王老七威胁的目光,结结巴巴道:“是,这人是个私盐贩子,刚才卖了我二两盐……”
“听到了吗,张老,这小子居然敢在致和镇犯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王老七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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