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39章 为什么不认真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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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到了时间,两姐妹起床,都顶著黑眼圈。
    徐柳嗤笑:“你们两个昨晚抓鬼去了。”
    左草捏了捏眉心,洗了一个冷水脸,冻了一激灵。
    她提前把自己的旧文具分给了左芳,然后给自己买了套新的。
    上课之前,她先去找王老师还书。
    王老师抽查了几个书上的问题,確认左草是真的看过了,也真的学懂了。
    她摸了摸左草的脑袋:“长高了,这几本书是我从市里借回来的,你抽空看看。”
    “谢谢王老师。”
    “行了,去领你这一学期的新书吧,看到没有,那位李老师,就是你新班级的班主任了。”
    “李老师好。”左草道。
    李老师朝她笑笑:“三年级可不比低年级,要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左草点点头:“老师,我会的。”
    开学第一天,先是校长拿著喇叭做开学讲话。
    讲到一半下雨了,小破操场都是泥巴。
    於是原地解散,各自回班。
    由班主任发表讲话。
    “一个寒假没见,大家在寒假应该玩得挺开心的,现在既然回到了学校,就得收收心了,三年级是关键的一年,承上启下。”
    “个別同学要尤其注意,在低年龄段取得的成绩不算什么,基础才是最重要的,女生的后劲本来就不足,不能急功近利。”
    左草闻言缓缓抬头,与讲台上的李老师对上目光。
    上午一节语文一节数学。
    左草位置比较靠后,她是跳级上来的,本来就年龄小。
    在小学,每差一岁,都伴隨著很明显的身高差。
    她前桌还是左铭轩。
    左铭轩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直直的。
    左草看不见黑板,只能看到左铭轩的那个大脑袋。
    下了课,左草去办公室找到李老师。
    “老师,我那个位置看不见黑板,都被前面的同学挡住了。”左草说。
    李老师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学生,推了推眼镜:“班级里的座位都是轮换的,不可能为了你搞特殊,如果看不清黑板的话,自己想办法客服一下困难。”
    王老师也在办公室:“她小两三岁呢,个头矮点,李老师,你班上座位不按身高排吗。”
    李老师说:“上学期位置就已经调好了,她是新进来的,总有一个先来后到。”
    到底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王老师不太好和李老师聊太僵。
    能坐到前面当然好,坐不到,左草自己也不会放弃学习。
    左铭轩在前面挡著,脑袋还晃来晃去。
    左草有时候看从王老师那里借来的算术书,写上面的奥赛题。
    或者写下一刊的稿子。
    二年级的左芳適应良好,就是中午的时候得赶回家做饭,然后哄左栋樑。
    左栋樑一整个上午没有看到左芳,他从来没有和姐姐分开这么久。
    嚎了一上午的姐姐。
    左芳一回家,就挨了一顿骂。
    “上什么学,家里这么多事情,一个两个的都给我躲懒,我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们这两个东西。”
    左栋樑攥著左芳的手嘶声嚎啕。
    左草蹲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玩著地上还没有化开的雪。
    她要解决自己的午饭,办法有的是,今天纯粹是陪著左芳回来的。
    她能给左芳出学费,能给她提供人生道路的另一种选项。
    但她不能替左芳去过她自己的人生。
    左芳总要自己去选择。
    去选择麻木的,安稳的生,还是痛苦的,清醒的活著。
    左栋樑闹了一上午,终於疲惫的睡著了,即便睡著,手里依旧不安地攥著左芳的衣裳。
    左芳做完午饭,和左草一起返校,哭了一路。
    徐柳从窗户里看见两姐妹相携走远:“一个两个的,都没良心。”
    第一次单元测试,二年级的左芳拿到了满分。
    她是一个细心又耐心的人,做完了卷子也只会默默地在心里核算一遍又一遍。
    就连写字,也是一笔一画,一丝不苟。
    左草在三年级,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位李老师不太待见自己。
    但是她对此倒也接受良好,她又不是人民幣,不可能人见人爱。
    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
    她和李老师相性不合。
    因为座位確实不太合適,她看不见板书,渐渐把更多心思放在了研习算术书上的奥赛题目上面。
    市里面的教辅,內容比教材要多出太多。
    第一次单元测验,左草的数学不是满分。
    因为应用题的解法没有用到这一个月学的知识,虽然答案解出来了,但是李老师没有给分。
    好在测验最后的附加题,只有左草一个人解了出来。
    所以最终的第一还是左草。
    测验完就是讲解。
    “老师,左草在看小说。”左铭轩举手打小报告。
    左草把书合上,她在心里暗想,要找个机会把这胖子再打一顿。
    李老师走过来,看见左草桌上的书。
    “你在看什么,上课为什么不认真听讲?”
    左草回答:“我听了的,只是板书我看不见。”
    李老师看了一眼,那书是奥赛书,脸色就更差了。
    “不要以为自己跳了一两级,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知不知道好高騖远四个字怎么写,做人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这书是哪里来的?”
    左草拧眉,这不是明知故问,她在办公室借书的时候,李老师明明也在。
    左草没吭声。
    李老师指著门外:“拿上你的书,滚出去站著。”
    左草拿著书去了走廊。
    她自认自己还算尊师重道,但也架不住碰到的老师是个傻屌。
    当天,办公室里,王老师和李老师吵了一架。
    李老师埋怨王老师太惯著左草。
    小小年纪,就叫旁门左道给带坏了,让他没法树立起老师的权威。
    王老师骂他有病,一天天的没事找事。
    不行就让左草回来,还是上二年级,別好好的苗子让他教坏了。
    从这之后,李老师每次说起什么,都有意无意地用左草来做反面例子。
    大人,老师,在某种意义上代表著权威。
    小孩子其实很会察言观色,他们敏锐捕捉到大人的不喜,然后放大这份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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