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市,左草收到了左芳的来信。
左芳在信里说,左栋樑频频来找自己,今天提把生菜,后天一把土豆的。
因为已经拿到了市一中的降分资格,左芳的升学压力並不是特別大。
但是她还是非常忙。
该学的要学,要靠翻译去赚钱,此外,高中並不属於义务教育。
从初中到高中,难度跨越很大。
她抽空也在自学一部分高一的內容。
左芳在权衡过后,觉得有自己这个做饭的时间,不如去多翻译两页稿件来的划算。
所以她早就不做饭了,压根用不上这些菜。
简直莫名其妙。
左栋樑並不知道她住的是左草的房子,让她把菜交到学校食堂,给自己加个菜。
这就更离谱了。
劳烦食堂的厨子,给自己开小灶,是要给钱的。
有这个钱,她完全可以直接点菜。
左栋樑送来的菜色都很寻常,完全够不上,需要找人专门来炒的程度。
左栋樑的確还小,送这些东西,完全可以理解为,他不知道东西的价值,只是盼著姐姐好。
可是左芳分明瞧见,他把那个收录机卖给了废品回收站,和人谈价的时候据理力爭。
拿到钱后,转头就在店里买了一瓶汽水。
他分明已经有著较为成熟的心智,知道钱是什么,知道钱能带来什么。
在这个基础上,捡著家里最便宜的菜,来她这里扮演心疼姐姐的好弟弟,这就很噁心了。
左芳在信里说,他想让我承情,首先得有情吧。
还说他脑子聪明了呢,做事一点儿都上不了台面。
左草看的直皱眉。
左栋樑还是找过来了。
看到后面左芳把卫生巾贴在那个討厌的熊磊脑门上,又没忍住,乐了。
同时也舒出一口气。
左芳已经有了判断能力,也长出了稜角,她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能力。
左草在阳市,正念高二。
她也逐渐发育起来了,营养一直很好,每天都摄入足够的肉,奶和水果。
给自己养得白白胖胖。
“小草,你看看这个,你喜不喜欢,我觉得这个特別適合你。”
是一个黑白波点纹样的发卡。
左草接过,把自己的有些挡眼的刘海別住。
戴上之后,还真別说,看上去確实要靚丽不少。
“送你啦。”
左草笑了笑:“谢啦。”
女生有一个蛮罕见的姓,姓戈,叫戈语。
戈语摸了一把左草的头,拍拍手走了。
因为年纪偏小,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对左草都很照顾。
左草年纪小一些,个子也矮一点,所以座位一直都很靠前。
这一节是体育课,班主任走进来,手往桌上重重一拍。
“昨天有人在操场上,被教导主任抓到,扣了两分,自己站起来。”
到了高中,班级里陆陆续续,出现了好几对地下恋情。
市一中是重点中学,不允许早恋,风纪这一块抓的很严格。
一个男生站了起来,神色紧张,站起来的女生竟然是戈语。
左草有些惊讶。
之前没发现戈语有情况啊。
作为学生,班上有哪些成双入对的学生,左草当然比老班清楚。
“女生要晓得什么叫自尊自爱。”
班主任是一个有些年纪的中年妇人,教学经验丰富,为了扼杀班级的早恋之风,特地占了一节体育课,来开班会,顺便也总结一下月考的成绩。
“別以为我不知道有些女的心里在想什么,我也年轻过,是从你们这个时候过来的,你们那些小九九,我清楚的很。”
左草越听,眉毛拧的越紧。
“月考成绩也下来了,我给每个人都印了份,你们自己看一看,对自己的成绩心里有数。”
左草依然是第一。
越是高分段,想要突破往往更加困难。
她清楚知道自己的不足,也確实感觉到了棘手。
到了一定的分数,就不是练习能够突破的了,它需要天分,左草感觉自己隱隱触碰到了那一层壁障。
这让她感觉到泄气。
她並不是一个很有天分的学生,维持这个成绩,已经是她尽到全力的结果。
左草思索復盘著自己的不足,哪里还有提升的余地。
班主任的话飘进了她的耳中。
“有些女同学,心思不放在学习上,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
“自己不好好学习,勾的男生也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回头高考完,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却耽误了別人的一生。”
戈语低著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左草往后看,大致地看了一眼班上的前十名。
加上她,一共四位女生,基本都是除了学习,心无旁騖,性子也偏乖巧。
倒是男生里,除了第二名许益成,其他男生都有女朋友。
因著班主任的话,左草又去看了看班上谈恋爱的女学生成绩。
她在心里回忆了下,
这些女学生,在谈恋爱之后,往往会有一个较大比例的下滑。
左草嘖了一声,这到底是谁影响谁啊。
下了班会,戈语在厕所里哭。
同班的几个女生在安慰她。
“我没理他,我只是想和他说清楚,他一直缠著我。”
“我没想和他谈恋爱,我一直都在拒绝他,他说这是最后一次约我,想和我说清楚我才去的。”
“我没有勾引他。”
戈语是个很爱漂亮,也的確很会打扮的女生。
同样的衣服,在她手里稍微折个角,又或者用夹子別一下,就会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戈语喜欢折腾自己的头髮,学校里不许烫染,她自己学了不少制式精巧的盘发。
工具也简单,折根树枝就行。
高中学习本来就单调,左草一直都喜欢看她折腾这些,很有生命力。
这是一个美商还无法被看见的年代。
戈语一边哭,一边取下发箍,围巾,一股脑地扔进垃圾桶。
左草感到一种才华被浪费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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