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28章 她能有什么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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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青便让孩子们今天先到这里,坚持到最后的人,一会儿去找何依领甜根。
    阿若很不高兴:“不行。”
    草青劝慰阿若:“这才第一天,別给人都嚇跑了。”
    阿若:“他们,不行。”
    草青渐渐也摸索到一点与阿若相处的脉门:“他们当然比不上阿若,阿若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阿若便笑起来:“糖。”
    草青沉默两秒:“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带你去买,这样,过几天鏢局要出去一趟,我让他们给你带。”
    “说话要算话。”
    “嗯,阿若今天也做的很好,也去你何依奶奶那里领甜根吧,让她给你一根最大的。”
    阿若对甜根兴趣一般,但听到“最大的”三个字,还是去了。
    甚至仗著轻功,跑在孩子们的最前面。
    “阿若姐姐,你慢点。”
    阿若回头,朝人做了一个鬼脸。
    不只是孩子,那些身强体壮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待进了山,草青准备专门空出一段时间,让他们练起来。
    挑选资质好一些的,编入队伍,这附近的流民也可以吸纳过来。
    养这些人需要粮食,短时间內,粮食还是需要从外面购置。
    这件事可以交给鏢局。
    赤心鏢局送鏢,也有两条自己的商路。
    她的铁矿暂时不好示人,宋家的那些钱財用个半年一年没有问题,但想要长久发展,粮食这一项,终究需要自给自足。
    有什么能在山里长的作物吗?
    这山下的田地也不能全然放弃,都是良田。
    草青一边练著基本功,一边思索著这些事情。
    一个土坷垃打在草青的膝盖上,草青摈气凝神,稳稳地扎住了。
    梅娘从树下走出,点点头,看向阿若的背影,又嘆了一口气。
    “她更適合同孩子们在一起。”草青说。
    “孩子会长大,她却不会。”梅娘道,“纵武功绝世,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也吃了不少苦头。”
    有些时候,阿若甚至理解不了玩笑与捉弄的区別。
    草青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会儘可能多看顾她的。”
    这一趟渡河,草青带了鏢局和村人,唯独,把宋家的那些人落在了后方。
    宋怀真的身体恢復了些,又开始作妖了。
    他沦落乡野,那一身綾罗绸缎没了更换,只能屈尊穿奴僕的衣衫,这几日又睡在山洞里,浑身起了疹子。
    一片一片的,又疼又痒。
    去问村人,村人满不在乎地说,这病好治,去泥里滚两圈就好了。
    村里別的不说,泥有的是。
    去泥里滚两圈——
    宋怀真长这么大,没吃过这样的苦。
    他死抗著不肯去,那疹子到了晚上,痒的钻心,根本睡不著觉。
    他终於下定决心,指派下人去为他取上好的黄泥来。
    村人说:“不行哦,得是那种塘里的淤泥。”
    那淤泥从水里挖上来,又腥又臭,宋怀真闻著就想吐。
    他忸怩地像是醉春楼新出阁的鸭子,他不断安慰自己,讳疾不忌医,好不容易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
    村人探头一看:“你这都挠破了,不能这么搞了呀。”
    给宋怀真气的,他疑心自己是被村人给耍了。
    车队里原本是有大夫的,但实在不凑巧,被毒死了。
    毒死他的村人也没落个好,被马贼砍死了。
    只剩下搜罗起来的不著调的偏方,宋怀真吃了不少苦头,腿上落了好几个碗大的疤痕,但总算,疹子消退了下去。
    宋怀真头两天,就著新鲜感还能提诗两首,如今再看这荒郊野外,只觉得浑身难受。
    那些僕从已经不够他出气了,他一直嚷嚷著找草青。
    他大骂刘嬤嬤:“你家少夫人怎么回事,我都这样了,连她的人影子都没见著,赶紧让她滚过来。”
    “黎嵐呢,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你们都给我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嬤嬤说:“夫人身有要事,暂时脱不开身。”
    这一句话,已经是草青在百忙之中的敷衍。
    这话说出来,刘嬤嬤觉得这话古怪极了。
    男人用这话打发女子不少见,但从未有哪家夫人,这么同自己夫君说话的,
    刘嬤嬤尚觉得彆扭,更別提听到这话的宋怀真。
    宋怀真直接给气笑了。
    他才是那个官职在身,身负圣眷的人。
    他都在这个破地方耽误了多少天了?
    “她能有什么要事,让她给我过来,我亲自问她。”
    过肯定是过不来。
    这边马贼已经离开,河对岸剩下的村人,还有宋家的奴僕,终於坐上了渡河的木筏。
    隔著老远,宋怀真一眼就看到了和村人站在一起的草青。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里正与她说话时,会弓下腰,那些粗人不通礼节,但是每一个经过草青的人,都会与她打声招呼。
    他们管她叫夫人,亦或是采文夫人。
    这个称呼让宋怀真忍不住皱眉。
    她既嫁入宋家,冠夫妇就该称宋夫人,什么采文夫人,听著不伦不类。
    这些村人对宋怀真也还过得去。
    如果没有草青做对比,或许宋怀真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与这等农夫,说是天上地下也不为过。
    但是那些农夫待他,神色与语气却没有在面对山采文时,那种发自內心的尊崇。
    宋怀真下意识呵斥道:“山采文,你在搞什么?”
    程武站在草青的旁边,看过来的目光不善。
    宋怀真疾行两步,指著程武:“他又是谁?”
    草青同程武交代了两句好好养伤,先不著急干活,日后有的是用得上他的地方。
    这才转身看向宋怀真——身后的那些僕人。
    这些人是宋家培养出来的家生子,光是识字这一项,就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景朝人。
    不少人走南闯北,见识极多。
    但是他们並不属於草青。
    尤其是,在草青准备脱离宋怀真,在淮县留下的时候。
    有点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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