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52章 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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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怀真整个人都傻了。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眼前的一切,怎么会如此荒诞?
    他的夫人,毫不留情地指使人杀人。
    刀锋之下,不乏官员。
    王琼为草青带来了緋霜,草青执枪而立:“今夜月色难得,不妨……再多赏片刻。”
    杜胜元这么做,在场的人虽然也觉得此人行事狠辣,但终究也捏著鼻子认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那个主杀伐的人换成了草青,愤怒与质疑如潮水一样涌来。
    “少夫人这是何意?”
    “莫非是你杀死了杜將军?”
    “杜將军是朝廷命官,你一介女流,怎敢行如此悖逆之事。”
    “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后堂相夫教子,竟在此搅动风云,真是不知死活!”
    “末將劝夫人三思!我等皆是朝廷將官,若今日在此有何闪失,您担待不起。现在让开,一切还可转圜。”
    “少夫人,您年轻,莫要受了奸人挑唆,行差踏错。”
    “少夫人,现在让我们离开,我们既往不咎。”
    也有人迁怒宋怀真:“你便是这么训诫你家夫人的吗?”
    这些熙攘的声音好像也给了宋怀真勇气。
    宋怀真朝上面喊道:“你在干什么?你,你真疯了不成?”
    周围一下子陷入了全然的寂静,把说话的位置让给了宋怀真。
    “诸位大人在此,岂容你放肆!”宋怀真道。
    草青:“清风呢?”
    清风连忙上前:“少夫人。”
    “看好你家公子,再说不合时宜的话,再做不合时宜的事,”草青深深看了一眼清风,”他的性命,繫於你手。”
    清风抖了一下,深揖一礼:“是。”
    清风毫不怀疑,如果他做不到,少夫人手中的那桿枪,会毫不迟疑地將公子洞穿。
    宋怀真不可置信地看向草青,又看了一眼竟然真的应承下来的清风。
    这一幕並不算陌生。
    在宋家,宋怀真也可以越过草青,直接给草青身边的丫鬟僕人下命令。
    没有人敢不遵从。
    他是夫君,是未来的家主,他的权威仿佛与生俱来。
    原来不是这样的。
    如今同样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竟是这样的难以忍受。
    宋怀真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清风附在他的耳边,焦急地说著话,无外乎是以大局为重,身体要紧之类的废话。
    宋怀真看了一眼清风,然后死死地瞪著草青。
    他本就有伤在身,今日又饮了酒,竟是气急攻心,生生地呕出一口血来。
    杜胜元的尸体仍然倒在地上,门口的血流进来。
    没有人再敢以身试险。
    贺兰峰等了又等,都没有人再开口。
    他只好自己亲自出头:“少夫人,今日冒昧来访,我非此间客,还有要事,可否容我先行离开。”
    草青看向贺兰峰:“不能。”
    黎嵐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你杀了杜將军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草青摇头:“不是我,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罢了。”
    黎嵐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草青道:“不用著急,待月过中天,自有水落石出。”
    “你凭什么这么做?”黎嵐质问。
    草青往下走了两步,緋霜凌空划出一道寒芒,捲起的劲风扬起黎嵐额前的髮丝。
    最终,枪尖凝滯,堪堪停在她的眉心。
    黎嵐的一缕头髮被扫断,缓缓飘下来。
    黎嵐打了个寒颤。
    “凭我此刻能取你的性命,黎姑娘,听话,安静一点,不要乱跑。”
    草青重新回到座位上,这一次,她逕自坐在了此前杜胜元的位置上。
    视野很好,能看清下面每一张敢怒不敢言的脸。
    丝竹之声已停,明月高悬,满座寂然。
    座上已经取出的食物,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为了这场宴席,杜夫人特地请了各个菜系的名厨,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此刻,却都染上了血腥气。
    没有人有心情赏月,也没有人敢动座上的酒水和餐食。
    甚至连吭声和大的动作都不敢。
    每一秒都分外难捱。
    草青的心情却还不错,她在上首,换了一个舒服些的坐姿。
    时间渐长,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黑。
    没有一个人敢休息,都紧绷著神经看著草青,生怕她突然杀性大发,把在场所有人都屠戮一空。
    换算一下,差不多凌晨四点了。
    黎嵐窝在贺兰峰的怀里。
    按照原本的计划,今日是贺兰峰在潮安城中的最后一天。
    计划进行的很不顺,就像在淮县那样,好像每一次,让他碰壁的,都是这一个女人。
    他並不怀疑草青对他的爱意,但这並不妨碍贺兰峰对草青起了杀心。
    杜胜元死了,潮安形势天翻地覆。
    而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只要草青死了,就不会有人再执行草青的意志,局面同样可以在瞬间逆转。
    但是梅娘距离他很近,好像又回到了在村里的时候。
    他走哪,梅娘跟哪。
    有好多次,贺兰峰一直看著草青,欲言又止。
    草青並未留意到他的眼神。
    在座的,哪一位不是恨不得把草青看出一个窟窿来,倒也不差贺兰峰一个。
    这蒲致轩怎么这么慢啊?
    草青用筷子沾了酒,无聊地在桌上画王八。
    天將破晓时,杜府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军队包围了此地。
    场中眾人面面相覷。
    还有人试图向草青放狠话。
    “刺杀朝廷大將,此乃诛九族的大罪!少夫人,您可想清楚了,真要拖著整个宋家陪葬吗?”
    听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城外便是將军的旧部,一旦得知消息,顷刻间便能將这府邸踏为平地!”
    草青起身,招了招手。
    阿若从墙沿上跳下来,除了梅娘,鏢局眾人都回到了草青的身后。
    蒲致轩姍姍来迟。
    他亲自宣旨:“圣旨到——”
    眾人面面相覷。
    但终究是哗啦啦地跪下去。
    无论是贺兰峰,宋怀真,黎嵐还是草青,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候,都得老老实实地跪听圣旨。
    “皇帝敕諭蒲致轩:
    咨尔郡守,远膺重寄。朕念及地方事务繁鉅,奸宄或生,非专断之权,难以及时匡正。
    特赐尔尚方宝剑一柄,见此剑如朕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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