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80章 他会好好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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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嵐想要与宋怀真敘旧,宋怀真却在想,以前他怎么会觉得,黎嵐比山采文要强呢。
    他现在想起山采文,只觉得血脉喷张。
    他真想留下她一条性命,用来消解他难以启齿的欲望。
    可是他不敢,宋德松也不敢。
    在这一场算计中,潮安城中的那些世家,没有人敢留下草青的性命。
    现如今,那个女人只是活著,都叫人恐惧。
    黎嵐的脚步顿在原地,她瞧著宋怀真,语气不解:“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的话,可以同我说。”
    宋怀真声音有些哑:“滚。”
    什么啊?
    清甜公子转病娇了。
    黎嵐还想再说两句,终究还是被宋怀真眼中的厌恶伤了心,调头走了。
    她再也不要搭理宋怀真了。
    下次,就是宋怀真来求她,她也不会再给宋家供好吃的点心了。
    良辰已至。
    开宴了。
    宋德松对小廝道:“你去打听打听,城中主路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会儿还没来人。”
    宋家在此地根基浅薄。
    整个潮安城已经被草青搅合的天翻地覆。
    宋家人在这偏安一隅的府里,竟连半分消息也没收到。
    宋德松没等来那些与他共商大事的世家家主。
    倒是草青,从竇家出来,马不停蹄地来了。
    她身上的盔甲还未褪下,似乎还凝结著没有散开的血腥气。
    宋德松原本做好了准备,今天草青摆架子,迟迟不来,又或者,乾脆就不来了,他们就只能再寻下一次机会。
    但没想到,一眾人中,草青反而是来的最早的。
    虽然穿的不伦不类,不太像来贺寿,像是来杀人。
    但到底是来了。
    宋家父子都鬆了一口气。
    宋德松不敢摆公爹的架子,对著草青的装束,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有些磕绊地喊了一声將军。
    虽然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对著穿盔甲的人,这么喊,勉强也说得过去,
    “里面请。”宋德松道。
    他亲自领著草青往那精心布置的座位去。
    草青没管他,逕自走到主位上坐下。
    她做这一切行云流水,理所当然,好像她本就应该坐在那里。
    宋怀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夫人,你的位置在这边。”
    草青把玩著座上的酒杯,似乎並没有听到。
    她承诺了,会来,所以她来了。
    仅此而已。
    僕人给草青倒下酒水。
    宋怀真忐忑地盯著草青手中的酒杯,那是他加了料的酒水。
    草青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把酒水缓缓倒在地上。
    然后,手鬆了开来。
    酒杯落在地上,那如玉一般的青瓷摔开。
    在酒杯摔碎之后。
    宋怀真的心虚变成了恼羞成怒。
    酒洒在地上,是祭奠亡魂的意思,今天可是宋母的寿辰。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什么意思。”宋怀真道。
    草青负手,站在原地:“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吧,也让我见识一下。”
    她身上气势太盛,那双眼似平湖秋水,仿佛早已洞穿,又似浑不在意。
    宋怀真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德松行瞧见门外那全副武装的官兵,已经团团地將宋府给包了起来。
    宋德松的脸一下子便白了。
    他在京都的时候,曾经成过京城的禁卫抄家,便是这般架势。
    那遥遥一瞥,让他心神俱震,曾经叫他连做好几日的噩梦。
    这一刻,梦中的情形重现,宋德松肝胆俱裂。
    宋德松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安,他给小廝使了个眼色,然后慌忙上前打圆场:“都是一家人,上下牙还打磕碰呢,有话好好说,怀真懂点事儿,过去的事情,是我们做错了,
    你若是对谨玉有气,改日,我將她遣回老家就是。”
    京都留氏,留谨玉,宋母的名字。
    “这宋家总是要交到怀真手中,不,交到你手中,以后家中大小事务,都由你来做主,
    我年纪大了,也合该想些清福了,怀真如今也懂事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像你担保,日后怀真再敢做下混帐事,我打折他的腿。”
    宋怀真不明白父亲的態度为何前后有这么大的差异。
    宋母看了看宋德松,心中一凛,面上也赔起笑意。
    “是啊,采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往心里去。”
    宋怀真感到屈辱,但也存著最后一丝希冀。
    如果草青愿意回到宋家。
    他会好好待她的。
    草青笑了一下。
    她从怀中掏出来一封提前草擬的文书,递给了宋怀真。
    在小说中,彻底从精神上摧毁原主的,就是一封这样的休书。
    原主一生都在追求成为宋怀真合格的妻子。
    宋怀真亲笔写下休书,否决了她的所有。
    原主后期行事疯癲又狠毒,找尽一切方法想要与黎嵐同归於尽。
    大约也是真的疯了。
    ——
    山氏采文,今执笔断孽缘,以告天地先祖。
    昔我祖辈,仁心侠骨……
    ……尔受深恩,无德无能,吾行先祖未竟之明断,將汝休弃出门!
    这是一封写给宋怀真的休书。
    草青说:“一年之期已至,拖累这许多时候,著实误人。”
    宋怀真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涨成一种可怖的紫红色,额头上青筋爆起,嘴角不受控的微微抽动。
    他此刻不像活人,更似恶鬼。
    宋怀真道:“你怎敢如此辱我?”
    草青道:“句句属实,谈何言辱?”
    宋怀真脑海里的最后一丝理智熔断。
    他似乎是豁出去了,只要能给草青添堵,已经无所谓任何事情。
    他把休书撕了,就像小说中的原主一样。
    “你想就这么离开?想都不要想,你生是我宋家的人,死是我宋家的鬼。”
    草青觉得有趣,回想了一下,便也如同小说中一样回:“我只是通知你,这封休书已经在官府过了印,无论你怎么想,在法理上,它都已经生效。”
    宋怀真道:“这不可能。”
    只有妇人七出之说,从未有休夫之事。
    草青淡笑:“往后便有了,你是第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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