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85章 粉墨登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黎嵐念著与宋怀真的往日情分,本来还想过阵子再登门探望,但一入官衙深似海。
    同事们的心眼多的让人犯密恐。
    黎嵐和个陀螺一样被抽的直转圈,吃了几次亏,开始吸取教训。
    她这边忙的脚不沾地,实在顾不上宋怀真。
    这些时日,为了宋怀真,留谨玉几乎流干了眼泪。
    “我的儿啊,你之前不是喜欢那个黎嵐吗,你若是喜欢,这回娘不拦著你了,你別嚇娘啊,只要你喜欢,只要她体贴你,娘都依你。”
    因为没有足够的银钱,他们暂时离不开潮安。
    想骂草青,也只敢在夜半无人的时候骂两句。
    宋怀真仍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吃饭也吃,送药也喝,只是一句话不说,谁来了也不好使。
    宋德松眼瞧著宋怀真废掉了,这家中总得有一个顶立门户的,他將目光落在庶子的身上。
    家中如今,就只剩下宋德松,留谨玉,还有养伤的宋怀真,宋怀真的庶弟。
    他那庶弟名宋怀礼,资质平平,在家中一贯没什么存在感。
    他这辈子,乾的最惊天动地的事,便是捲走了家中仅剩的一些值钱饰物,找到官衙,赎回了自己的姨娘。
    潮安对於赎人放籍之事,一向持鼓励提倡的態度。
    官衙从来不在这一块为难人,一应手续从简,自赎也好,亲朋好友也罢,应赎尽赎。
    潮安暂时无法杜绝人口贩卖。
    上千年的传统,实在是顽固的很。
    於是草青从买卖过程中强征了极高的人税,谁若是避这个税,举报重赏,但凡查实,奴僕重新放良,主家还要赔一笔安家费。
    不只买卖过程,草青也抬高了持有奴僕的成本。
    故而,在整个潮安地界,买人极贵,但赎人却低廉。
    如宋家如今这般状况,根本就养不起正儿八经的僕人。
    宋怀礼很顺利地接回了自己的母亲,並且为自己母亲赎了籍。
    然后带著自己的母亲消失了。
    德松在家中气得跳脚,他指著留谨玉的鼻子破口大骂:“贱妇,要不是你,非要把素瑶卖了,何至於此?”
    “还有荷香,青梅,云华……你这个妒妇,若是现在家中多几个人,至少也有个端茶倒水的。”
    留谨玉冷笑:“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怀真受了伤,你就想把你別的儿子拉拔起来,顶了我儿子的位置是不是?还是说,你这把年纪了,还想再生几个?”
    留谨玉一字一顿:“我告诉你,你想都別想。”
    她就是故意的,折算產业的时候,她故意把一眾姨娘的名字报了上去。
    宋怀礼,那也是个养不熟的贱种,在主院里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天天惦记著亲娘。
    走了好啊,死了才好呢。
    宋德松简直不敢置信,素来举止端方,以夫为天的留谨玉,当了这么多年高门贵妇,从未失態。
    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一副嘴脸。
    宋德松简直不敢置信,同床共枕这许多年,他仿佛今天才认识自己的妻子:“你,你你——我要休了你!”
    留谨玉道:“你写,你现在就写,这潮安城离婚的那么多,离唄,我告诉你,这宅子,是我嫁妆头面赁的,你不想住了正好,现在就滚出去,別回来了。”
    “不可理喻。”宋德松摔门而去,“我不和你说。”
    临到宵禁时间,宋德松又一个人灰溜溜地回来了。
    留谨玉看都没看他,给宋怀真擦脸洗漱:“儿啊,娘明日去找那个黎嵐好不好,让她来看看你,你要快点好起来。”
    “要不是娶了那么个贱人——”
    她后面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人在屋檐下,哪怕已经沦落到这般境地,还要当心隔墙有耳。
    留谨玉滚烫的眼泪落在宋怀真的手背上。
    宋怀真漠然地转过头,翻了个身。
    草青这边。把视线重新放回了军队上。
    她开始大幅徵兵。
    草青刚到淮城,那时的淮城,还只是一个被马贼祸害的不成样子的小村。
    从那时起,草青就一直在扩张民兵队的规模。
    这支队伍便是淮城军的前身。
    整个潮安,隨著草青在此地的影响一点一点加深,她从未停过增兵的步伐。
    但这一次,增兵的力度前所未有,几乎已经到了来者不拒的地步。
    养军队是相当大的负荷。
    得知草青从財政拨款,蒲致轩嘆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靖平十七年,春。
    北漠大举兴兵,铁骑南下。
    在这场註定载入史册的乱局中,女主角虽未现身,贺兰峰仍旧粉墨登场了。
    蛮族兵势如破竹,不到一个月时间,连破龙塘郡六城——麻江、西岳、巴音、燕盪、天云、松里相继陷落。
    至此,郡境半数已沦於敌手。
    前线更是一溃千里。
    南阳王楚明睿闻风而动,立刻竖起了匡扶景朝的旗帜,兴兵北上。
    南北夹击之下,国將不国,京都这台庞大的权力机器,终於开始全速运转。
    老將郑博掛帅,太子亲征。
    比起连下六城,但停在了童风关外的北漠铁骑,京都更加警惕来自南阳王的威胁。
    草原上的摩擦自古就有,但那是可以安抚的,可以和谈的。
    就算形势不利,不过也是多割一些肉的事。
    至於蛮子们占据的城池,本就是边疆苦寒之地,一年到头,也没多少出息,財政不往里贴补都不错了。
    真要是丟了,虽损顏面,却动摇不了国本。
    南阳王楚明睿,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其意在窃取神器,顛覆江山。
    江南鱼米之乡更是税赋大头,不容有失,更不能坐视南阳孽种坐大。
    京都的抉择並不算出人意料:將十二分的战备,调去了南方的战线。
    草青与蒲致轩面对著那张舆图。
    蒲致轩道:“楚明睿这人,虽然京都不认他这一支,但是他杀光了南阳王的血脉,咬死了自己就是南阳王独子,承袭南阳王的衣钵。”
    “他闹得再厉害,算下来,也是皇室內斗,此次北蛮时机卡得如此精准,既不叫景朝休养生息,也不真的打进中原,停在童风关外。”
    “这个分寸太微妙,北蛮此次,所图必定不小。”
    “便是南阳王胜了,这天下也是汉人天下……改朝换代而已,权贵冗余至此,未尝不是好事,若是叫北蛮入主中原——只怕,要重演昊英年间的旧事。”
    昊英,是前朝的纪年了。
    那时的北漠是另外一族声威最盛,云越族,鼎盛时,曾入主前朝国都,登基称王。
    在这一场动盪中,云越族,不过近万之数,竟生生在中原地带,杀尽了数百万人。
    这一段史实,距今,也有五百多年了。
    真相已难考证,歷史往上追寻,在昊英年间断代的书简格外之多。
    民间也有一些记载,记录了屠刀过处,山河呜咽的惨绝景象,只是窥见一角,都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蒲致轩说:“或许是我多虑了,京都再如何內斗,终究是实打实的三十万大军,郑博也不是废物,把南阳按下去应该没有问题。”
    草青並没有接蒲致轩的话。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