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外,禁军肃立两侧,李世民步履沉稳地踏上早已备好的御马。 李承乾与李恪紧隨其后,两人翻身上马。
“出发!”
隨著段志玄一声低喝,队伍正要缓缓前行,却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眾人望去,正是刚从城外军营赶回的丁武。
丁武远远看见李世民,瞳孔骤缩,连忙勒住韁绳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近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將丁武,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拜见齐王殿下!”
李世民抬手说道:“免礼。”
“丁武,你这是从哪回来?”李世民问道。
丁武起身回道:“回陛下,末將奉齐王殿下之命,送魏王殿下前往军营。”
李恪挑了挑眉说道:“丁叔,老四怎么样了?”
“回殿下,魏王殿下好多了,末將將魏王安排好后,就直接回来了。”丁武说道。
“嗯,明天我去军营再收拾他。”李恪点头道。
李世民听得这话,当即瞪向李恪,“你这逆子,注意著点!青雀那身子骨,经得住你几顿收拾?”
李恪返瞪了回去,说道:“老头子,是您让我管教老四的,您別管我!”
李世民被李恪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噎得一噎,冷哼一声,对著段志玄挥了挥手,不在多言。
段志玄会意,当即扬声喝道:“出发!”
长街上顿时响起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玄色旌旗迎风招展,禁军铁骑肃然前行,將李世民等人护在中央。
李世民胯下骏马踏著沉稳的步伐,他目视前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撇了撇,显然还在为李恪那番顶撞的话耿耿於怀。
他余光瞥见身侧李恪还在撇嘴,就佯作不经意地抬脚,轻轻踢了踢李恪的马腹。
马吃痛,猛地往前窜了两步,惊得李恪连忙拉紧韁绳,回头瞪向李世民,李世民顿时感觉心情愉快,哈哈大笑。
李承乾在一旁看得低笑出声,抬手轻咳一声,压下笑意,温声道:“恪弟,你又何苦惹父皇生气?他也是疼青雀,怕你下手没轻没重。”
李恪哼了一声,低声说道:“老头子他欺负我,我就欺负他儿子。”
李世民耳力何等敏锐,闻言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他猛地勒住韁绳回头,瞪著李恪的眼神里满是哭笑不得:“你这逆子!朕的儿子,难不成就不是你的弟弟?”
李恪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那不一样!老四他就该好好管教。您若心疼,当初就別把这差事交给我!”
一旁的丁武听得大气不敢出,只將头埋得更低,段志玄则绷著脸,嘴角却微微抽搐,显然是在强忍笑意。
李承乾连忙打圆场,伸手拉了拉李恪的衣袖,低声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惹父皇动怒。”
李恪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朝李世民的方向扮了个鬼脸。
李世民被他这副模样气得笑出声,抬手点了点他,终究是没再训斥,只对著段志玄扬声道:“走!不要在此耽搁了时辰!”
马蹄声再次整齐地响起,队伍继续朝著翼国公府的方向行去。
不多时,就望见翼国公府的大门,秦怀道早已领著一眾家人候在门外,见玄色旌旗渐近,忙率眾人躬身行礼,声如洪钟:“末將秦怀道,率闔府上下,恭迎陛下圣驾!!!”
李世民闻声,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亲手將秦怀道扶起,温声道:“怀道不必多礼,朕今天是来探望你父亲,不必如此拘礼。”
他目光扫过秦怀道的面容,问道:“你父亲今天身子如何了?”
秦怀道躬身回道:“回陛下,孙神医经过昨夜一夜的换血,家父身体已经好多了。”
李世民闻言,悬著的心顿时落了大半,眉头舒展,连声问道:“换血之法当真有效?叔宝此刻可还清醒?”
“回陛下,”秦怀道恭声应道,“如今家父已醒过一次,孙神医说还需静养,不能多言。”
李世民对秦怀道点头道:“好,前头引路,朕去看望叔宝。”
秦怀道连忙侧身引路,一行人来到秦叔宝的寢室外。孙思邈和背著药箱的药童准备出来,见了李世民,忙躬身行礼:“草民拜见陛下。”
“先生不必多礼。”李世民连忙扶起他,语气恳切,“叔宝的身子,多亏先生费心了。”
孙思邈捋著花白的鬍鬚,含笑回道:“陛下言重了。此次还要多亏齐王殿下,要不是齐王殿下找到非血亲之人也能气血相融的法子,草民恐怕也无能为力啊。”
李世民看向李恪说道:“逆子,这几天想好要什么赏赐,除了粮餉军械,朕无有不准。”
隨后李世民再次看向孙思邈说道:“孙神医,不知叔宝何时才能康復?”
孙思邈微微躬身答道:“回陛下,还需再行一次换血之法,將残余浊血尽数置换。等二次换血之后,只需安心静养,適当活动就可康復了。”
李世民闻言,眉头彻底舒展开来,长舒了一口气:“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先生操劳,朕心有不安。待叔宝痊癒之后,朕定有重谢。”
孙思邈摆手道:“陛下言重了,悬壶济世本就是医者本分。翼国公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草民能略尽绵薄之力,已是荣幸。”
说完,孙思邈叮嘱秦怀道:“明天再给翼国公二次换血,老朽一夜没有合眼,此刻需歇一会儿。切记,今天不可让国公劳神,连汤药都要温凉適宜,不要烫著他。”
秦怀道连忙应下,转头对身侧的僕从沉声吩咐:“快引孙神医去西厢房歇息,那间屋子清静向阳,再备上安神的莲子羹与乾净的被褥,务必好生伺候,不可有半点怠慢。”
僕从躬身领命,忙上前对孙思邈拱手:“神医请隨小人来。”
孙思邈对著李恪行礼道:“齐王殿下,待翼国公第二次换血之后,草民再来找您討论气血相融之法。”
李恪连忙侧身避开,对著孙思邈拱手回礼,语气多了几分郑重:“神医客气了,此法能救秦伯伯,本就是幸事。您只管安心歇息,届时我定当登门请教,不敢有半分怠慢。”
孙思邈捋著鬍鬚点头,又朝著李世民微微躬身,这才隨僕从缓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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