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断电话后,喻怜一直坐在书房等待。
才过了十分钟,喻怜却感觉过了一世纪。
外面的天色逐渐黑了,门口孩子在敲门,问她为什么不出去。
“妈妈马上出来,等两分钟。”
电话突然响起,嚇了她一跳。
喻怜跟著接起,“喂,怎么样了?”
“哦查出来了是未婚,你没喝醉吧?”
听到这儿,喻怜鬆了了口气,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自作多情。
“嘿嘿,没事儿就是对,喝醉了,你休息吧。”
掛断电话,喻怜出门。
一看小满吵著要吃蛋糕。
“满满,刚才饭后是不是给你吃了一块甜点,现在已经快到睡觉时间了,不能吃了。”
“不要!就要吃!坏人!”
一个靠枕毫无预兆地砸在她脸上。
下一秒,有些心虚的贺寧溪嘴硬道:“你不给我吃蛋糕,是坏人,我不要你,假惺惺!”
喻怜心里已经带著点火气,但是想到分开这么久,孩子因为自己闹脾气也正常,她收拾好情绪站起身来。
“行了,你们三个做自己的事情,別盯著妹妹看。”
贺寧安刚想带著妹妹好好谈谈,就被妈妈叫住,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妹妹,做了个口型:道歉。
不仅是安安,禾禾还有岁岁也只是一样的態度,要她跟妈妈道歉。
本来就觉得伤心的贺寧溪,现在更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坏女人一来,哥哥们就原谅她?
连平时和自统一战线的小哥哥,现在也不理自己了。
心中的委屈无处发泄,她坐在地上撒泼大哭。
喻怜想上前安慰,却连著被这孩子打了好几下。
这样大的动静,贺凛自然是听到了。
不过他下楼,时看到的一幕,彻底让他失去了哄孩子的耐心。
“给我站好,现在立刻给妈妈道歉。”
上一秒还在地摊上撒泼打滚,崩溃大哭,下一秒整个人被立起来。
並且被爸爸凶凶的命令著。
她会看人眼色,如果换做以前,贺寧溪会在爸爸说这话的下一秒就乖乖道歉了。
可今天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还十分委屈。
嘴唇紧抿,但抽泣是止不住的。在旁人看起来就更委屈了。
喻怜看著这样一幕,最后还是心软了。
“算了……”
“不行,你赶紧道歉,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能回房间。”
觉得被全家人针对的贺寧溪,转身就走。
“我才不要和你们住一起,我要找姑姑,我要和爷爷奶奶一起住,你们都欺负我。”
贺寧安看了一眼,火上浇油的爸爸。
“妈妈,以后妹妹的事情,你交给我,你和我爸別插手了。我先带她上楼睡觉,今天的事明天再说。”
“好,听你的。”
意见完全被忽视的贺凛,就这么看著儿子把女儿领走了。
三个哥哥都跟著一起上楼,楼下就剩两个大人。
喻怜觉得现在很有必要和贺凛谈谈,他是怎么养孩子的。
“贺凛,你这些年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喻怜抱著手看向他,怕他误会赶紧解释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指责你,我就是单纯好奇你的和孩子怎么相处的,没有额外的意思。”
“我没时间,孩子大多数都是爸妈和澜澜在带,后来给他们找了个家庭老师。”
“你……”
喻怜想起来,他的病很严重,在日历里也说过,不和孩子家人住一起,是怕影响他们。
想了想,还是不打算说出来。
“贺凛,你先上去休息吧。”
“哦对了,你有笔吗,借我一支。”
“嗯,你要用的话,房间床头右侧,我睡那边抽屉第二格有两支,不过没墨水,你去一楼书房抽屉里找。”
喻怜在家里几乎不会用笔,唯一的两支笔还是上次別人送的。
“哦!算了我帮你拿。”
喻怜突然想起来,放笔的抽屉里放著他从贺凛公寓里撕下来的日记。
“不用,我自己拿。”
“你是病人,需要休息。”
“可是我只是签一份文件而已,还是要上楼的。”
喻怜实在找不到理由,但也不管不顾地往楼上走。
好在贺凛没有和她爭抢,她率先打开抽屉,把把你拿出来,撕下来的一页纸还好端端躺在原位。
“给,你要哪一只?”
贺凛並没有把话听进去,而是注意到笔的顏色,一黑一白,这明显就是一支女士钢笔和一支男士钢笔。
“都给我吧,谢谢。”
贺凛拿著笔並没有出去的意思。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把文件和墨水拿上来,自顾自走到床边坐下。
“你忙,我出去一趟。”
喻怜心想贺凛应该还不至於去翻箱倒柜,自己撕下来的纸条她应该也看不见。
但是她忘了贺凛再怎么清高有节操也是个人,也有七情六慾。
在看到喻怜手上一黑一白的钢笔时,他就已经不淡定了。
確认她下楼之后,跟著就起身,开始“翻箱倒柜”。
他先打开衣柜,確认有没有男人的衣服,不过一无所获。
接著他又小心翻看著另一边柜子抽屉里的东西。
很快他便意识到没什么好看的,是自己想多了。
签好文件,他把笔放回原位的时候,却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笔跡。
他把纸张拿起来,想起前段时间,陈述打电话跟自己说的事情。
原来不是別人,是喻怜。
怪不得突然转变了態度。
当下,贺凛就把纸张放回原位,心里有了应对之策。
喻怜是吃软不吃硬,所以他以后只能软著来。
两人都躺在床上,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喻怜一直磨磨蹭蹭,大概是不想面对他。
贺凛从刚才精准拿捏住她的心思之后,变得轻鬆多了。
喻怜躺下,睡在另一侧。
她確认贺凛已经睡著了,这才安心回来的,一躺下便把床头的檯灯关了。
註定今晚她可能睡不著。
躺下半小时,喻怜睡不著,但是一切平静,胡乱猜想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一个小时后,喻怜彻底放鬆,躺在属於自己的这一边。
在要睡著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
声音很小,像是深夜漂泊在大海上的船只,因为海浪不断起伏。
喻怜意识到是贺凛在哭,她意外的同时,试探叫了一声贺凛,可惜並未得到回覆。
喻怜多次尝试,这才想起来日记里贺凛提到的梦魘。
医生也说过,得想办法安抚他。
喻怜打开灯,看著贺凛痛苦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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