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来了!”
原本贺星澜是要给侄子侄女收拾好东西,送过去的。
但临出发前,侄女捣乱,害得她现在都没看到喻欣。
“嫂子,你怎么突然要看心理医生,是不是我哥太严重,传染给你了?”
贺星澜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天吶这才两天啊,我哥怎么都没好转呢?”
喻怜让她打住,“没有,我就是想諮询一下你哥的病情而已,多问几个,保险一些。”
“所以你想找薛峙是这个原因?”
“嗯,进去吧。”
贺星澜鬆了口气,脚步轻快地带著嫂子上楼,问了值班的护士很容易找到薛峙。
薛峙正在和病人沟通,两人没有敲门打扰,默默等在门外。
直到他出来叫下一位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门口的贺星澜以及她现在的嫂子。
“你们……有事?”
“当然,等你不忙再说。”
“好。”
薛峙的病人並不多,为了保持看诊的质量,每天上午接待的病人不超过五个。
现在是最后一个,虽然就一个人,但可让两人好等,等了將近两个小时。
“终於走了,你这医生当得也挺不容易的。”
“所以找我是为了?”
“哦,我嫂子想諮询一下我哥的病情。”
两人一同跟著往里走,喻怜突然抱歉地看向贺星澜,“澜澜,你能不能稍等两分钟进来,我有个私密的问题问薛医生。”
贺星澜懵了,他哥生病能有什么私密的问题?
直到她坐在医院走廊上也想不出来。
路过一个看起来资歷很老的医生,她厚著脸皮请教了一个“真私密”的问题。
“医生不好意思,我看您也是这个科的医生,我想问一下,严重的心理问题会引起什么不好说出来的关於隱私方面的病啊?”
“男的女的?”
“男的。”
“结婚了?”
“结婚了。”
医生犹豫了会儿,“结婚了的话,有孩子了吗?”
“有了。”
“有了就好,大概是性功能障碍,夫妻之间还是要坦诚相待的,你也不要失望,有希望治好。”
医生安慰了几句便快步离开。
贺星澜坐回椅子上,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此时病房內。
薛峙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有什么精神疾病之类的。
他私底下看过喻怜现在的背景。
按道理说能白手起家,创立这么大一个药业公司的人,智商应该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喻怜问出的问题,就是在赤裸裸的告诉他,喻怜脑子不好使。
贺凛表现得这么明显,她还在怀疑贺凛是想报復他。
他作为弟弟,是真替贺凛感到不值,五年的等待和执念,就换来这?
“薛医生,你別在心里骂我了。”
“没有,不过我建议你最近你有空来掛个號,疑心病太重也属於心理疾病。”
“你还说没骂我?”
喻怜神色复杂,不悦地看向薛峙。
“开个玩笑,喻怜女士,你对於感情迟钝这件事,你自己清楚吗?”
薛峙这么问,喻怜还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你是说贺凛……”
薛峙当即断定,大概是某些因素,影响她对亲密关係的態度。
“你对贺凛是喜欢是什么看法?”
薛峙怕她不说实话,补充道:“你得实话实说,我才能帮你解决问题。”
“嗯……我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就连你哥一个置身事外的人都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让我不要靠近贺凛,我觉得你哥的態度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態度。”
“所以也是你所认为的发展走向对吧?”
“算是吧。”
“能跟我具体描述一下你的家庭状况吗?准確一点来说,你父母感情怎么样?”
喻怜没想到还能牵连到自己的家庭。
但肯定不能给薛峙实话实说。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反正我爸就跟死了差不多,杳无音讯,我妈又比较软弱,经常被欺负,我稍微大点就开始……”
喻怜说到一半,薛峙差不多就搞明白了,为什么喻怜对於亲密关如此淡漠。
一是从小家里被父母的关係影响了,二从简短的敘述中能够看出来,她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也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她独立的思维。
“好吧,我了解了,也明確告诉你,贺凛很爱你,他的心理疾病完全是由你的死亡引起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能看出来喻怜很想得到一个其他的答案,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喻怜不说话了,情绪变化很快,低著头,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
“可是,你会不会也说错了,我和贺凛结婚完全就是我跟朋友算计他,他不得不为我负责,你不知道以前他一句话都不会跟我说, 连跟我待在一个空间里都浑身难受。”
“不怪你会有这种想法,喻怜女士我只能告诉你人的感情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一次相处经歷都可能引起,也许你心里毫无波澜的事情,放在另一个人心里就是惊涛骇浪。 ”
这是薛峙从业以来遇到的最难办的患者。
这是两边心理上或多或少都有点小毛病。
“家里人对你好你能感觉到吗?”
“当然了。”
“那贺凛对你好呢?”
喻怜停顿了几秒,在脑海里仔细回忆。
见她说不出来,薛峙也不勉强,提点道:“如果你习惯性忽视或者说不在意,確实会发生这种情况,你们復婚了,是不是该多注意,或者你学著用夫妻的相处模式去和他相处,放下你心里所谓的责任和弥补好吗?”
最后的几分钟里,薛峙终於说出了问题所在。
“你习惯了,所以会有最后惯性思维,其实从你小时候开始你就不应该承受太多,適当放过自己。”
……
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门终於开了。
让贺星澜在意的是嫂子麻木的眼神。
“你跟我嫂子说什么了?”
薛峙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
喻怜转头向薛峙道谢,“多谢,我很庆幸今天来找你谈话。”
“想通就好,嫂子和凛哥好好过日子吧。”
“嗯。”
贺星澜不可置信地看向薛峙,“你这是给我嫂子下蛊了,是不是我哥在暗地里要求的?”
“你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我是医生,不是跳大神的。”
贺星澜还是不相信,转头跟上嫂子。
谁知道刚挽上嫂子的手,就给她当头一棒。
“澜澜,你说我跟你哥有可能做正常夫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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