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拿著厚厚的一叠资料,正在房间翻阅著。
资料上面,不断出现著『情感障碍』、『躁鬱』、『狂躁』等字符。
显然,纵使陈嫣然不允许他接触陈彦哲。
但这並不妨碍他帮忙规避。
陈景深打算整理一份治疗方案交给陈嫣然。
既然对方不愿意自己插手,那就只能提醒她注意。
陈景深不断吸收著这方面的知识。
虽说他不是专门的心理医生。
但他也逐渐对这种病情產生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若是生病的主体已有了情感寄託人,如果已经控制不住对其產生伤害。
最好的解决办法那便是远离。
或者將恶意进行转移。
再后来,就是比较花费时间的做法,无微不至的陪伴、疏导,极其耗费精力跟时间。
陈景深忽然想起,陈嫣然来青州应该已经不少日子了。
那以陈彦哲这病的严重程度,这些日子病情是怎么延缓过来的?
咚!咚!咚!
忽然。
隔壁房间传来一连串的动静。
陈景深翻阅资料的手顿了顿。
他专门挑的这个房间,因为隔壁住的是陈彦哲。
陈景深想了想,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耳朵贴墙,听著隔壁的动静。
虽然这样很不礼貌。
但为了知道陈彦哲的病情到了哪一步,只能出此下策。
只听隔壁传来了怒吼。
“混蛋!他怎么敢的!”
“要不是姐护著他,我早就把他碎尸万段!”
砰!砰!
东西不断被砸的声音传来。
於此同时,他低声咒骂著什么。
陈景深听不太清。
直至陈彦哲好像走到了墙旁边,声音更清楚了一些。
陈景深才发觉他在打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一號狗现在带过来,我现在就要用!”
“什么?去度蜜月去了?赶回来也要一天?”
“二號呢?”
“住院?”
砰!
陈彦哲又砸了东西。
“在青州市给我找!”
“最好找个已婚的!”
...
后面的声音逐渐断断续续,陈景深已经听不太真切。
但短短几句话,已经让他眉头紧皱。
很明显。
陈彦哲有自己排解情绪的办法。
暴力加上破坏伦理道德带来的刺激感,一定程度可以压制自己扭曲的情绪...
哦不,不是压制,是释放!
陈景深眉头紧锁。
以更高的刺激不断拔高病情的閾值,这並不是治疗,而是在逐渐放大!
陈景深不由地有些头疼。
陈彦哲已然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来他一开始的想法没错。
陈彦哲现阶段,只能將他由施暴方,变为被虐方,方可暂缓病情。
可陈嫣然又如此维护他,若是陈景深这样做了....
忽的,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景深神色微变,他想了又想,终是缓缓起身。
......
陈彦哲走出別墅的大门时,迎面就停下了一辆迈巴赫。
他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栋別墅。
“陈景深是吧,你给我等著,等疗程结束,姐不护著你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彦哲说著,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准备好没有?”
坐在驾驶位的司机点了点头。
“临时找有点麻烦,不过只要多出一些钱,还是有人应下了。”
陈彦哲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
“钱?”
“到后面,不要钱她们也得来主动找我!”
“在京市,我可是有名的训狗师!”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里都是暴躁的邪火!
司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启动了汽车,將方向盘一转,往外驶离。
可就在汽车刚走出门,经过一旁的別墅时。
掩盖不住焦躁的陈彦哲,突然瞥向窗外。
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僵住。
“停下!”
司机不明所以,但依旧停下了车。
“少爷,怎么了?人还在等著我们,要是不及时到的话,她可能就反悔了。”
司机提醒道。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因为钱砸的够多而一时意动答应,但也可能隨著时间流逝渐渐感到不安而反悔。
陈彦哲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直勾勾地盯著眼前別墅窗台在晾著衣服的身影。
一身宽鬆的家居服也掩盖不住那凹凸有致的身段。
半乾的长发垂落更显温婉动人。
忽的,女人抬头踮脚,將衣架掛在杆上。
陈彦哲眼眸猛地亮起。
那模样,好像有些眼熟。
好像是前几天,他在记者发布会上看的,苏家女儿那张漂亮的脸!
苏清婉!
陈彦哲舔了舔嘴唇,燥热的感情更为明显。
“没想到,真人比电视上看的,还要漂亮啊。”
而且他记得,苏清婉跟陈景深是夫妻!
陈彦哲眼眸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何必捨近求远,
眼前这个女人不就正好完美?
既可以满足自己,也可以噁心陈景深。
一想到那个场景。
陈彦哲就无比愉悦!
“在门口盯著,我有更合適的人选了。”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的少爷。”
陈彦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而后迫不及待地开门下车!
......
苏清婉手里正扭乾衣服的水,刚洗好澡的她又微微出汗。
“连个洗衣机都没有,什么破別墅!”
她美眸闪过一丝不耐,刚打扫完房子,然后又被苏元龙气了一下。
她现在心情很糟糕。
可说完,她又下意识抬眸看向旁边別墅的露台。
“我都这样了,景深是没看见吗?”
苏清婉擦了擦额头的汗,而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黄婷发的信息。
【女人求挽回最好的方式,就是装可怜,但同时適当的引诱也必不可少,苏总您平时太过强势,可以穿些休閒偏居家的衣服,让他觉得你有所改变。】
她收起手机,摇了摇头。
“好像也没什么用。”
“不过也是,我也刚搬进来,估计他现在藏在房间,没看见我。”
苏清婉给自己加油打气,看向一旁的別墅。
她眼眸闪过一丝犹豫。
要不要直接找上门缠著他?
可这样会不会让他更厌烦?
就在苏清婉陷入矛盾的思索当中时。
大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规律的门铃声让苏清婉回过神来。
她整个人都是怔愣了一瞬。
与苏元龙直接敲门的急促声对比。
门铃声显得更为礼貌。
显然来人绅士,也尊敬人。
再加上现在这一片,也就只有她这里跟隔壁有人居住。
隔壁...
苏清婉眼睛猛地一亮。
那岂不是...
来人就是陈景深!
巨大的喜悦让苏清婉几乎是直接扔下了衣服。
她急忙甚至有些慌乱的来到房间想补个妆。
可刚拿起化妆盒,又想起黄婷的话。
装可怜?
那不就是越憔悴越好?
苏清婉整个人都有些慌乱,像是初次约会的少女不知所措。
门铃声也一声一声的响起,像是在不断催促。
苏清婉有些担心陈景深迟迟等不到她离开,一咬牙將化妆盒扔下,直接素顏下了一楼。
直到走到大门口。
她才深呼一口气,將心情缓缓平復。
她想要习惯性的用冷脸掩盖自己的开心。
可许是心情太过激动,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苏清婉的手缓缓放在了门把手上。
轻轻拧动的同时,她嘴唇微张。
“景...”
可苏清婉打开门看到面前完全陌生的男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男人眼眸带著轻佻傲慢的审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唇角微微勾起。
“苏小姐,初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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