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也没想到李倩反应会这么大。
他下意识想將大腿抽出来。
可是李倩抱的很紧。
陈景深僵硬地侧头看向门边的窗户。
那依旧没有任何人的身影,角落那截病號服的袖子依旧还在。
陈景深才收回视线,看向依旧大哭的李倩有些头疼。
他伸出右手,轻拍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再用力腿都被你弄折了。”
闻言,李倩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態。
她连忙起身坐直了身子,手胡乱的抽了几张纸,迅速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从一开始刚当上助理的那段时间外,这还是陈景深第一次见她哭。
直到李倩將自己收拾好,除却眼眶微微红肿,还有那双发亮的眼眸外。
她重新变回了一个职场精英该有的风范。
陈景深见她恢復了,才郑重的嘱咐道。
“这事你要守口如瓶,连苏清婉都不要告诉,只需让她不用担心清雪跟...”
他顿了顿,好一会才补充道。
“跟何女士的安全问题就行。”
李倩看出了他语气里的彆扭。
知道现在不会有事之后,她心底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下。
终於想起刚被打岔前自己想做的事情。
“深哥,我这里有个u盘,里面是你之前让我找到发你的苏总视频,可以插手机直接看的。”
李倩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
陈景深微微一怔。
他也想起了这事,不过当时也只是一个气话。
他看了u盘好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没必要了,刚才苏清婉跟林知远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听见了。”
李倩手一顿,有些尷尬地將u盘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
她沉吟了一会,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那深哥你现在对苏总是...什么態度?”
陈景深神色一顿,他沉默了好半晌才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他说著,缓缓抬眸。
看向了空无一人的窗边,这次连那半截衣袖都不復存在。
“我只知道,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不仅仅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更因为是她本身。”
闻言,李倩几乎怔愣在原地。
好一会才低头垂眸,嘴角掀起一抹笑,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
“苏总...你好像,终於等到了。”
与此同时。
李倩默默地按下了藏在口袋里,那支不知道何时开启的录音笔的关机按钮。
陈景深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嘱咐道。
“接下来你也別告诉任何人我恢復记忆的事,包括你也要当没这回事。”
“务必不要给老师添乱,听见了吗?”
李倩將手从口袋里拿出,她抬起头。
许是心底那股危机解除,她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也有了捉弄的心思。
“深哥,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陈景深一怔,可很快不由地暗自点头。
李倩不愧是能在苏清婉身边坚持做了那么多年的秘书。
这上道的就是快。
“不认识,你是谁?”
李倩忽的笑了起来,她猛地站起身。
“哥,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啊!”
陈景深额头顿时直冒黑线,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去去去,別搞。”
“哦。”
李倩耸了耸肩。
“深哥,我就不在这陪你了,我先去跟苏总说说你没事,还有告诉她別担心二小姐她们。”
陈景深点了点头。
李倩见状,也不再犹豫的往门外走去。
只是开门前的一刻,她深呼了一口气在平復自己的情绪。
她伸出手开门的瞬间,似有一滴泪砸在了她的手臂上。
吱呀...
门轻轻地开了,又关上。
紧紧关上的病房门。
彻底隔绝了陈景深的视线。
病房內陷入了寂静。
只有微微清风拂面。
陈景深依旧呆呆地看著房门。
好半晌才低低自语。
“双胞胎...”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嘴角掀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真好。”
陈景深这才收回了视线。
右手撑著身子,正要重新躺下休息的时候。
嘭!
门被人粗暴的推开。
还没等陈景深抬眸看去,只见李倩竟然去而復返,神色满是慌乱。
“深哥不好了!”
“苏总被姜家主派人带去了急救病房,我听护士说,好像要对她进行惩罚!”
“整个医院都没有人敢反抗姜家主,我也进不去,怎么办啊深哥!”
陈景深神色猛地一变。
他几乎是立刻就做了决定,声音带著毋庸置疑的態度。
“走,我们一起过去!”
......
宽敞的急救病房內。
林知远躺在病床上,他一双嘴唇被烫的红肿,周围都泛起了诸多细小的水泡。
身上连接了各种仪器管子,穿著白大褂的程宇跟两个护士在忙碌著。
“患者被烫伤,导致原本就脆弱的身体引发了一连串的併发症。”
程宇做完了一切后,才得空摘下口罩。
他的满头大汗,说明了刚才情况是如何紧急。
他朝著病房中央,那挺拔的背影,有些拘谨道。
“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只是需要观察。”
“嗯。”
姜玉衡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
一双冰冷漠然的眼神,正牢牢盯著前面脸色苍白的女人。
姜玉衡本就对这个叫苏清婉的女人印象不好。
他儿子不道德,去插足別人,他也不帮忙推脱。
可这个苏清婉,游离在两个男人之间,她又岂能无辜?
若是在二十多年前。
这般水性杨花的女人,纵使怀有姜家血脉,姜玉衡绝不会让她进入姜家。
可经歷了那么多年的丧子之痛。
他才愿意接纳,给这人一次机会。
当然,主要还是看自家孩子跟灵儿的意思。
但苏清婉眼下又做了这样的事。
姜玉衡对她的印象直接降至冰点,也终於彻底湮灭了他那一点惻隱之心。
他才是姜家家主,他的话,就是天。
无需看任何人的意见。
姜玉衡朝著另一旁站著的乔飞伸手。
“衡哥,要不別了,她是个女人还是个孕妇,不像队里的兄弟皮糙肉厚,承受不了这种体罚的。”
“闭嘴!你也逃不掉!”
乔飞立马闭口不言,战战兢兢地將手里的军棍递了过去。
他前两年被打了十棍,直接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姜玉衡一把接过,看向苏清婉的眸子更加冷冽。
可终究还是念在她是孕妇的份上缓缓开口。
冰冷的声音在病房內迴荡。
“要么跪下道歉。”
“要么就按我的规矩处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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