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 第96章 我说的就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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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我说的就是实话
    叶霄不急不缓:“不觉得————所以我上塔。那里的寒气,对我练武有帮助。”
    镇城使指尖一点案面:“寒潭的寒气確实能压制气血乱冲,可你早就好了,別在我这儿演。”
    话轻,却把叶霄隱藏的那层皮掀开了一角。
    旁边的卢行舟立刻把肩背收得更低,顺手把气氛垫软,语带提醒:“大人眼力一向好,所以才看中你。別人看不出的事,瞒不过大人。”
    镇城使没看卢行舟,只看叶霄:“说实话,你要进寒潭做什么?”
    叶霄声音很稳:“外头有人盯我,我虚一分,他们胆子就大一分,装是装给他们看,不是给你。”
    他顿了顿,把话落到实处:“我说的就是实话,进寒潭,是为了修行。那里的寒气,对我有用。”
    镇城使眉梢微动:“修行?”
    “是。”叶霄道,“不是压燃血的后遗症。我需要那的寒气,把路走快一点。”
    镇城使看著他,语气仍淡:“借寒气练身练武,倒有些人能做。你看著不像————不过像不像不重要。我封那地方,不是给人练武的。”
    叶霄抬眼,目光很直:“我知道你们迟早要动青梟帮。什么时候动、怎么动,我不猜,也不问。我只想在麻烦落下来的那天,扛得住。”
    “我能扛住,对你们也省事。”
    这句落下,卢行舟眼皮跳了一下,没敢抬头,嘴角却压不住,像在心里替他喊了声“真敢”。
    镇城使没立刻表態,只抬了抬下巴:“你倒把自己摆得挺正。”
    “我只是不喜绕圈。”叶霄道。
    镇城使盯了他两息:“难道非那处寒潭不可?”
    叶霄直接道:“我找过別处,只有那里適合。”
    镇城使拿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口,道:“你想进去也不是不行————但封禁在我手里,你拿什么保证不影响?”
    叶霄抬眼:“我不碰封条,不碰布置,不下水。只到你允许的位置,用我该用的寒气。目標一完成,立刻退出来。”
    镇城使指尖在司印旁敲了敲:“你倒会谈条件。”
    叶霄语气不卑不亢:“属下把底线说清。大人允不允,属下都认。”
    卢行舟还是没忍住,压著声补了一句:“他这句意思是————大人不允,他也不敢当场撒泼。顶多回去自己憋著想办法,然后把自己折腾得更麻烦,到时候可能还得我们去收拾。”
    镇城使淡淡道:“闭嘴。”
    卢行舟立刻道:“是。”
    镇城使看向叶霄:“你既然说到不下水”,那我把话说死。寒潭那口水,不是给你试的,你现在还没踏入炼血三境,下去一息都撑不住。那不是练武,是送命。”
    叶霄点头:“绝对不下。”
    镇城使沉吟片刻,终於把手伸向案侧。
    她抽出一张窄窄的黑纸,纸面无字,只压一道细纹。黑纸压在案上,司印落下去。
    没有声响。
    可那一下,规矩就立住了。
    “入封手令。”镇城使道,“凭此,你可入封线內。记住,只许靠近,止步潭边。”
    她顿了顿,语气不见软,却多了半分懒得再解释的直白:“你跟其他人不同,我不想那里多一具尸体。”
    卢行舟眼角一跳,那点酸意刚冒头就被他硬生生按回去。
    叶霄微微一愣,隨即接过,动作乾净:“谢大人。”
    镇城使没接这句谢,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你这张脸,遮就遮到底。若被人认出你跟镇城司有关,坏了后续布局,我不会饶你。”
    叶霄收起手令:“明白。”
    卢行舟在旁边小声嘀咕,像给自己找存在感:“大人放心,他遮得可牢了,比我欠的帐都牢。”
    镇城使眼皮都没抬:“你再说一句,我让你去寒潭守三天。”
    卢行舟立刻报住嘴,报得很用力。
    他確实去过那地方,鸟不拉屎不说,靠近一点气血都像被按住,他可不想再去受罪。
    镇城使这才抬眼,语气恢復成办事:“你既然找上门,就该知道路,我就不派人带你去。到了封线外,亮手令就行,没人敢拦你。”
    叶霄抱拳:“是。”
    斗笠压低,他转身出门。门外风声贴著塔壁掠过。
    木门合上。
    叶霄沿旋梯下行,脚步不快不慢,塔窗的光一格一格落在石阶上。
    出了塔门,镇城司的內廊仍旧深而静。
    司里的人来来往往,谁都不抬声,也没人多看。
    他穿过司门。
    门槛一跨,上城的气息便涌了回来。
    车马声、铺面开门的响动、晨风里淡淡的香。热闹有,却不炸,人多,却不挤,每个人都走得稳。
    叶霄不作停留,直往下城关口去。
    关口不喧譁,盘查却仔细。
    轮到叶霄时,黑甲巡卒先扫斗笠与面巾,眉头一皱,正要按例盘问。关口来往人多,守门的记不住人,更何况他遮得严实。
    叶霄没说话,只抬手露了镇城卫令的一角。
    那巡卒喉结滚了一下,矛杆立回原位,声音硬生生压低:“大人慢走。”
    门一过,光就变了。
    內城的热闹不是吵,铺子多了些,人也密了些,香料、炭火、早茶的味道在风里打了个旋,街面却仍旧乾净。
    叶霄没在大街上换装。
    他拐进一条不起眼的横巷,巷里是几户小院共用的后门,墙角堆著乾柴,没人抬头看路过的影子。最里面有处空棚,平日给茶棚堆杂物用。
    进去后,斗笠与面巾一解,灰青外袍一翻,换回常穿的深色短衫。
    他抬眼看了下天色,手令在袖里,琉璃骨距离自己更近一步。
    等到明早,太慢。
    他决定回星辰堂,立刻叫荒狼备车,出城。
    內城的河街比上城摊贩多,行人多,叫卖声也放得开。
    可这里仍讲规矩:车走车道,人走人道,谁挡路谁挨骂。
    走出两条街,前头忽然一阵骚动。
    不是吵,是急。
    人群本能往两边让开,像街心突然滚过一块石头,谁都不想被砸到。
    下一刻,一个瘦小的身影衝出来,跟蹌著撞到叶霄胸口。
    那孩子抬头,脸上全是风吹出来的灰,眼睛却亮得发烫,像饿到极处还不肯灭的火。怀里死死抱著一包药纸,药味薄薄的。
    叶霄的目光扫过药纸角上,那两个被汗渍晕开的字:止喘。
    指腹在袖口里停了一瞬。
    许多年前,他也这样抱著药跑过。
    他很快將回忆压下,只把身位顺势一侧,把孩子护在身后。
    下一刻,有两人快步跑来。
    一个穿短褂,腰间掛著一串铁算盘似的铁片,走路带响;另一个手里拎著短棍,棍头沾著旧泥,眼神却很熟练,专挑人缝里挤。
    短褂那人喘都不喘,张口就骂:“跑?你再跑一个试试!”
    孩子下意识往叶霄身后缩,指节把药纸攥得发白。
    短褂那人眼一斜,看见叶霄的衣料与站姿,嘴里的脏话顿了顿,换成一副笑脸:“哟,撞到贵人了?贵人,借你这路,逮个欠帐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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