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 第99章 一两银灭一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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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一两银灭一帮
    石墨不再看他,只把话往下压:“叶霄要死,也得死在“该死”的地方,死在该杀他的人手上。”
    “最好————死在我不在场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黑水帮那边,高擎会来。他不比叶霄弱,而且敢拼,敢下黑手。”
    “先前他不是还试过————叶霄燃血的后劲还没解决,实力必然受损,想再燃血已不可能。”
    “有他再加上十个准武者,叶霄几乎没活路。”
    灰袖喉结滚动:“明白。”
    石墨轻嘆一声:“可惜高岳正在闭关衝击武者,否则他一同出手,就算两个叶霄也得死。”
    下一刻,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扣:“不过也够了。
    灰袖抬头,心中一震,他现在才知道,蝎子帮帮主高岳竟快成武者。
    他眼神一凛,问道:“堂主还有吩咐?”
    石墨眼皮半垂,声音不高:“別用堂口的东西去动他。”
    “刀、暗器、药、绳————都让黑水帮的人负责。顺道提醒他们,要用查不出来歷的货””
    。
    “至於我们的人,就只负责误会”,只负责衝突”,让他死得像一场仇杀。”
    灰袖心里一寒:“堂主是怕————”
    “怕护法查。”石墨打断,语气冷得没波澜,“我不出现还不够,只要你们身份露了,我这里一样要背责。”
    他缓缓坐直,丟出最后一道命令:“去。”
    “告诉高擎,码头他要一半,就先把人头拿来。”
    “拿不到,就別想进码头。”
    灰袖重重一抱拳:“属下立刻去办!”
    他转身疾走,脚步比来时更快,像慢半息都会错过猎物。
    堂里灯火仍低。
    石墨独坐首位,停在扶手上的指尖又动了,低声自语:“叶霄。”
    “怪就怪你只是个新堂主,却占了本该属於我的地盘————还当眾杀了我的人。”
    夜更深,月色掛在屋脊上,冷得像一层薄霜。
    蝎子帮那处小院里,只剩风声。
    这里不在哑巷深处,贴著交界区,往外一步是人流,往里一步是烂命。”
    油灯还掛著,灯芯黑,照出来的光也黑。
    地上横七竖八,连叫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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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院子的人死得乾乾净净,血漫了一地。
    灰袖站得很散,刀都收回鞘里,袖口乾净得像没出过门,就连呼吸都没乱。
    外圈一圈黑袖压著,手不动,眼不移。
    不远处的墙根下,却还有一人喘著气。
    短褂那人趴在灰里,胸口起伏细得可怜,喉咙里带著血的喘声一下一下往外挤。
    他的手指还死死扣著什么————那是一两银,被血泥糊住。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
    白天河街桥头,那一两不是捡来的,是抢来的。
    抢来的也不是钱。
    是祸。
    他想开口求饶,嘴一张,只吐出一口暗红的血,声音卡在喉间。
    视线里,马武蹲下翻帐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早就是死人。
    短褂那人胸口猛地一抽,最后一口气泄出去。
    扣银子的手指终於鬆开。
    “叮。”
    银子滚到地上。
    马武没抬头,继续翻著帐册。纸页发黑,油污磨得发亮。
    帐上写的不是借,写的是押。
    押药、押人、押命。
    每一笔后面都跟著手印,都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人。
    马武指尖在一页上停了一息,轻轻一抹。
    那页边角被翻得发硬。
    这不是偶尔恶一次,是把恶当饭吃。
    他站起身,扫过院里尸体,声音很平:“堂主说————没沾命的留著。”
    他停了一息,语气更冷:“我找了。”
    “一个能活的都没有。”
    马武合上帐册,指腹在封皮上按了一下,很轻,却像把叶霄的话按进骨里。
    要不是叶霄台抬他一把,现在他还在黑袖堆里。
    他能回报的也就一件事:把事办乾净,把规矩办响。
    旁边灰袖低声道:“小帮派,手太脏。”
    马武回道:“堂主英明————这种小帮派,確实没必要留。”
    他抬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灯下的院子:“这种帮派,只要留一个人,就多一份药线、多一张卖身契、多一条人命。”
    “死光,省事。”
    他把帐册夹在臂下,眼神一扫屋里,吩咐得乾净利落:“值钱的都收走。
    “现银、押契、印章,一个別落,这些都得让堂主过目。”
    “剩下的——烧。”
    黑袖齐声应:“是。”
    他们翻开柜匣,银钱与契纸一併收拢,印章也被抠出来丟进袋里。
    有人把沾油的破布扔进屋里,火摺子一点。
    火光先在窗纸后跳了一下,隨即越舔越亮。
    木樑发出轻微的啪声。
    马武跨出门槛,没有回头。
    夜风一吹,灯火晃了晃,很快也被火光吞进去。
    巷子很快又静了。
    静不是因为没事,是谁都当没看见。火还在,风还在,可没人敢把门开一条缝。
    天快亮时,风把菸灰一层层推开。
    哑巷先醒的不是人,是鼻子。
    一股焦味钻进窗缝,呛得人喉咙发紧。可巷子里没人敢咳,怕声音大了,把“昨夜那把火”也一併招回来。
    ——
    半夜其实醒过的人更多。
    他们听见过门閂断的闷响,听见过短促的惨叫。叫到一半就断,断得乾净。那种断法,比哭更让人心里发寒。
    所以天亮前,哑巷的门都没开。
    窗纸后有人抱著孩子坐到天亮,手一直压著门门;有人把催帐条按进灶灰里,又反悔掏出来,塞到更深的砖缝;有人索性把按过手印的回执撕了又撕,撕到指尖发红,才敢喘一口气。
    巷口终於有胆子大一点的,隔著两条巷远远探了眼。
    火过后的灰还在飘,黑得发沉,那处小院已经看不出院了。
    墙塌了半截,窗框成了黑洞洞的口子,门匾被火舔得捲起边,那个“蝎”字只剩一撇掛著。地上铺满灰,一脚踩下去就散开。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走,走得比来时还快。
    他没去喊。
    下城的人早学会一件事:能把一整院人烧成灰的火,不是谁都能沾的。
    消息却还是长了腿。
    从一个门缝钻到下一个门缝,从一户的耳朵滚到另一户的枕头边:“蝎子帮没了。”
    “昨夜一把火,烧得连渣都不剩。”
    “听说不是仇,是钱。”
    “钱?”有人不信,“蝎子帮天天抢钱,抢得还少?”
    “这次抢错了。”
    说话的人声音压得只剩气,“河街桥头,蝎子帮的人抢了青梟帮星辰堂堂主。”
    有人倒吸一口气:“胆子那么大?抢了多少?”
    “一两。”
    两个字落下,巷子里像被按住了。
    巷口那群被蝎子帮威逼过、按过手印的,听完並没有人敢笑出声。
    有人攥著催帐条,指节用力到发白;有人本能往后退半步,像怕那把火顺著风,烧到自己门前。
    不是不高兴,也不是不痛快。
    是那些高兴与痛快,刚涌到嗓子眼,又被他们硬生生咽回去————哑巷里,笑出声也可能惹祸。
    一两银灭一帮,这事太狠,也太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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