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 第17章 玄猫乌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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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大嫂好奇地问。
    应白狸解释:“这是我做的纸人,比起平安符,它有攻击能力。”
    之前奶奶说要不要给家人都送一张平安符,当时看大家的態度,应白狸觉得他们可能都不会收,收了也不上心,做纸人的时候则是准备好了跟幕后相关人士斗法。
    但最后没有没有捉到幕后主使,纸人空余了下来,家里人对她態度也有所改观,反正留著也没什么用,不如就送出去。
    二姑甩了甩有点软的纸人,笑道:“这个东西软趴趴的,有什么攻击能力?”
    应白狸想了想,夹起一粒蒜丟过去,二姑手里的纸人瞬间坚硬,並且把蒜给踢飞了。
    突然动起来的纸人嚇了大家一跳,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都没能反应过来。
    二姑父看了眼二姑,忙问:“没事吧?”
    “没事……但它怎么动了?”二姑感觉自己刚才拿著纸人的手有点抖。
    踢完蒜的纸人又落回了二姑手边,一副乖巧模样。
    应白狸说:“它就是能动的,平时可以折起来放在包包或者口袋里,遇见危险的时候,它能抵抗一定的攻击,但如果是比较强大的攻击,比如说枪,它只能抵挡一颗威力不是很大的子弹,后面就会碎掉了。”
    听说能挡子弹,要上战场的几位立马就收好了,这东西虽说带著有点麻烦,但能保一命谁不想呢?
    见大家还蛮喜欢的,应白狸也很高兴:“你们平日里不用担心普通的剪刀水火会破坏它们,如果被破坏了,一定是你们遇见了危险,要多提防。”
    大家纷纷应下,要赶时间,只能简单说谢谢,最后天不亮就得出门了,回一趟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拿,急匆匆回来,急匆匆走,偌大的四合院忽然又只剩下几个人。
    封华墨目送车子消失在路口,他回头跟封父说:“等爷爷醒了,我会跟狸狸搬出去,你们没事也不要找我们,我需要安静复习,如果你们还是听不进去,我就让狸狸诅咒你们。”
    花红气得脸都红了:“你这孩子说的什么破烂话?白狸你不管管?”
    应白狸摇头:“不管,我知道华墨很希望考上大学,二十五岁就没有高考机会了,他没有多少次机会,谁都不能阻止他考大学。”
    连应白狸都是这种强硬的態度,花红直接被气得拉著四弟回去,不管他们了。
    封父看著封华墨现在囂张的样子,指了指他:“你也就是仗著找了个老婆了,以前你怎么敢这么硬气?”
    “以前我也敢,只是没用对办法,我下乡后才发现,很多人就是贱的,给脸不要脸。”封华墨这张嘴最近真是杀疯了。
    於是封父也被气走了,让他滚出去后就別回来了。
    封华墨高兴得在后面说:“还有这种好事?一言为定,駟马难追!”
    这回封父差点没站稳,还是警卫员眼疾手快扶住了,不过封父这回真的一句话不敢反驳了,生怕封华墨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大嫂看著公婆吃瘪也高兴,她跟丈夫常年在战场,其实不吃公婆那一套,他们两个身上带著很重的官僚主义气息,平日里装得还好,到家就犯病,不然大哥大嫂也不能寧可在战场拼死拼活都不回来。
    接下来大嫂准备去医院看顾老爷子,她看了眼应白狸,问:“白狸啊,你今年刚好二十五岁吧?其实稍微操作一下,也能参加高考的,你想去吗?”
    应白狸沉吟一会儿,笑起来:“老实说,不太想,我不喜欢束缚,我学习,是因为学习以明志,並不是我多喜欢,如果可以,我希望每天在山里生活,自由自在的,学校规矩太多了。”
    儘管应白狸从来没见过大学,但封华墨说过很多,那些规矩对她来说不难,却並不舒服,既然没有这方面的追求,就不一定要去,人嘛,活在当下最重要。
    大嫂其实这几天也看出来了,应白狸是个很安静的人,她也不喜欢城市喧囂,算是为了封华墨才出世的,既然诸多不愿,就不能强求。
    “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你有自己喜欢的事情,直接去做就好了,不一定非得走这种流程,很多人也是念完高中就去工作了,没什么区別,那我先走了,你们赶紧回去睡个回笼觉吧,还早呢。”大嫂打完招呼,拍拍应白狸的肩膀就离开了。
    四合院门口此时就剩警卫员和应白狸两人。
    封华墨抬起手看了眼手錶,说:“確实还早,要回去睡觉吗?”
    今天依旧在下雪,应白狸有些心动:“反正都醒了,也吃过饭,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堆雪人,我们回去堆雪人玩吧?”
    看著应白狸亮晶晶的眼睛,封华墨直接拉住应白狸的手:“走,我教你。”
    最近几天都在下雪,稍不处理,院子里就会堆满厚厚的雪,北方的雪干,稍微用力就能黏在一起,应白狸十分新奇,用很快的速度捏了一堆球,后面她觉得,可以捏一点別的形状。
    封华墨捏好一个球之后,看到应白狸已经手快地捏了一堆,觉得她好可爱,便笑著说:“不是要堆雪人吗?你看哦,这个雪球放在地上,这样滚起来,就会越来越大,不用一直上手捏的。”
    在应白狸惊嘆的目光中,封华墨凭藉长手长脚的优势,將雪球越滚越大,感觉差不多了,封华墨就將雪球推到了院內乾巴的树下。
    “你来堆雪人脑袋吧,要小一点,不然会把下面的球给压扁的。”封华墨扶著雪球说。
    应白狸跃跃欲试,从自己捏的雪球里挑了最大的一个,开始学著封华墨的样子滚雪球。
    这种雪球实在是太简单了,应白狸没一会儿就滚好了雪人脑袋,跟封华墨一起將雪人拼装到一起。
    封华墨抬手摺了树枝给雪人做手,又回房拿了围巾、纽扣出来,给雪人做眼睛。
    应白狸站在旁边打量:“没有鼻子嘴巴耳朵誒。”
    “稍等,我去厨房看看。”封华墨跑去厨房里,最近厨房刚修好,本来他是想给应白狸做点南方饭菜吃的,怕应白狸吃不惯北方饮食,结果修好后还没来得及用。
    好在里面有些新送来的食材,封华墨隨便拿了两块萝卜,用菜刀修饰过形状之后,就出来给雪人装上。
    封华墨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看,这样就好了。”
    应白狸高兴得鼓掌,隨后笑容却有点淡:“这是我们堆的第一个雪人,要是能有什么办法,留下来,或者记录下这一刻就好了。”
    儘管法术可以维繫冰雪,但这么大的东西,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应白狸在考虑要不要塞进自己的竹筐里。
    封华墨却说:“雪人就是一年只见一次才有意义,如果我们总能看见,好像就会变得习以为常,逐渐失去这份喜悦,往后每一年,只要有雪,我都陪你堆雪人,好不好?明年,堆个別的形状好了。”
    转瞬即逝的东西,总能被封华墨说得很梦幻,应白狸被哄好了,甚至开始期待,明年的雪人,至少要比今年好吧,今年的雪人,只有一块围巾呢。
    堆雪人最后总会演变成打雪仗,封华墨跟应白狸在院子里滚了一堆雪,一直玩到天亮。
    今天才大年初二,封华墨没办法出去找房子,但可以不用跟家里一起吃饭了,他乾脆没出门,去厨房做些南方的食物,白切鸡和清蒸鱼,都是之前过年一定有菜色。
    应白狸则是个烧火的,她的手艺过於恐怖,封华墨是一点食材不敢让她碰,生怕被她碰过的东西都自带毒性。
    砍柴烧火的时候应白狸支著下巴,歪著头说:“华墨,你说我手艺这么差,真的能醃好咸菜吗?你连让我切菜都不敢。”
    封华墨配调料的手一顿,隨后笑著说:“因为这两个不一样,你只是做饭难吃,但醃咸菜又不是做饭,说不定你製作这种半成品的天赋呢?”
    “也是,没做过的事情,怎么能先否定自己呢?等我们找完房子,就试试吧。”应白狸觉得自己又行了。
    平时每年都吃差不多的菜色,不觉得多好吃,现在突然吃到,应白狸才意识到,自己確实是个南方人,她很喜欢这口清淡的,不得不庆幸,封华墨在村子里学会了做饭,要是两个都不会,以后想吃口家乡味还得回去。
    两个人饭量都大,一次性就吃完了,封家有特殊补贴,食物是不缺的,能供应上,不然他们这个时候可吃不上鸡和鱼了,大过年的没人卖这个。
    他们两个不喜欢出去看客人,直接躲在院子里,一块看书,封华墨要复习,应白狸则是看自己带出来的藏书,她养母有个巨大的书房,那些书她从认字开始学,如今二十五岁了,还是没有看完。
    这种平静的时候只持续到下午,婶娘来信,说老葛回来了 ,他直接去的医院,第一时间找到了奶奶,想让应白狸过去。
    应白狸闻言,带上了自己的竹筐,跟封华墨道別,迅速出发。
    到病房的时候,她看到奶奶抱著一只浑身漆黑的金瞳猫,很漂亮,也比一般的猫更大只,它看到应白狸进来,轻轻喵了一声。
    老葛看起来没受伤,奶奶却有点紧张:“白狸,你来看看,是这只吗?我觉得是,我一看见它,就觉得眼熟。”
    应白狸走过去,伸手摸摸黑猫的头,它也仰著脑袋蹭了蹭,她回道:“是它,当年,你们有给它起名字吗?”
    奶奶点头:“有,它们的母亲叫大黄,白的呢,叫白雪,黑的就叫乌梅。”
    因为即將冬天,它们会遇见白雪和梅花,总不能叫黑雪和白梅,於是奶奶难得文雅,管黑猫叫乌梅,黑色梅花的意思。
    “……它是只公猫啊。”应白狸怀疑爷爷奶奶当时是不是不知道怎么看动物性別,不然怎么管一只公猫叫乌梅?
    奶奶轻轻摸著乌梅的后背,说:“我们知道,但双胞胎,就是要成双成对啊,姐姐都叫白雪了,它就得叫乌梅。”
    很有道理,应白狸无法反驳。
    隨后应白狸蹲下来,与乌梅金瞳对视,她问:“乌梅,爷爷已经安全了,可以让爷爷回家吗?”
    乌梅一听,耳朵忽然后压,这是生气的意思,还发出了即將攻击的声音。
    奶奶被嚇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应白狸思索一会儿,说:“我在这,爷爷就不会有事,我以九尾白狐的名义起誓。”
    听完,乌梅竖起的毛总算一点点落下,它又叫了一声,像在重复確认。
    “真的,我保证。”应白狸沉稳的神情总是能令人信服。
    乌梅选择相信了应白狸,它缓缓张开嘴,吐出一颗光球,那光球在离开乌梅的身体后,被应白狸一把抓住,接著她跑去病床边,將光球按在爷爷的灵台上。
    应白狸默念:“阳寿未尽,生魂归身,三魂点灯,七魄明识,急急如律令。”
    念完,爷爷呼吸忽然一重,隨后缓缓睁开了眼。
    乌梅猛地从奶奶怀抱中跳出来,蹲到爷爷的枕头边,用金灿灿的眼睛盯著他。
    奶奶先是一愣,隨后扑过来,她瞬间就红了眼眶:“老头子!你嚇死我了!”
    老爷子醒过来,还不太清醒,他眼珠子转了转,想抬起手去摸奶奶,但发现自己动不了,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不成字句。
    应白狸小声提醒奶奶:“奶奶,爷爷躺了这么多天,身体会僵硬,他现在还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需要医生来看看,我先去叫大嫂。”
    此时奶奶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就对著老爷子哭,猫猫则放下心来,在旁边舔自己的爪子。
    老葛也跟著应白狸出门,在找到大嫂过来后,老葛在走廊里叫住了应白狸,说:“三少奶奶,多谢你,我去了之后才知道,调查组很多人都在山里受了伤,完全抓不到乌梅,是我过去之后,乌梅嗅到了我身上夫人的气息,才出来的。”
    要不是应白狸说起,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那老爷子就 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应白狸笑笑:“不用谢,奶奶给过报酬了,收了钱,我就得尽力不是?”
    这话是场面话,老葛明白,他拿出纸鹤跟纸人,说:“还有这些,路上挺安全的,並没有发生意外,我想,应该是夫人这边的计划成功了,幕后主使顾不得对我下手,这些东西,还给你,再次感谢。”
    “你留著吧,我给所有的封家人都送了一个,哦不,婶娘和爷爷还没有,但婶娘怕这个,再说吧, 你也收好,对方要爷爷的命,但没成功,接下来怕是也不安稳,你们都拿著,奶奶也能安心点。”应白狸拒绝了,她都送了一堆,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老葛听她这么说,就不好意思地收下了:“谢谢你,三少奶奶。”
    应白狸摆摆手:“谢谢可以,但换个称呼吧,我不习惯,叫我白狸就好了,您是长辈,跟著奶奶一块叫,应该的。”
    其实老葛在封家的身份跟婶娘差不多,但他跟婶娘不一样,婶娘留下来的明面职位是夫人的副手,老葛毕竟是男人,就选了当司机,他可不信任別人给奶奶开车,怕出意外,他若不在,才是其他人来看,但一定会有婶娘保护。
    或许是身份的问题,封家三代孩子看他其实並不算特別尊敬,其中最尊敬他的是封华墨,其次是封华墨的大哥二哥两家,其他人相对来说,確实更尊敬婶娘一点,知道婶娘是跟奶奶一起长大的,情分不一般。
    而应白狸不一样,她是第一个认同老葛属於家人身份的,这对一辈子打光棍的老葛来说,是个很特殊的感觉。
    应白狸对老葛微微頷首示意,就进病房了,老葛在外面,低头看了看手中逼真的纸人,他想到封华墨带著应白狸回来第一天,司机老何闹个不停,说这三少奶奶不得了,是个厉害角色,还没进门呢,就哄得封华墨欺负封家老人。
    各种话听著好像没那么难听,其实都在上眼药,老葛是个实诚人,他听闻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先见过应白狸了,站在门口,一拳一个警卫员,很厉害,也很稳重的小姑娘,后面也十分尊敬夫人,为人得体有文化,哪里坏了?
    现在看,老何那样的態度,估计还有別的问题,老葛忧心忡忡,为山雨欲来。
    大嫂听闻老爷子醒过来了,急得连其他医生都没空叫,带著听诊器就衝进病房,应白狸因为跟老葛说话,就晚到一步。
    奶奶在旁边抱著爷爷哭,大嫂沉浸在做检查,而乌梅已经舔完爪子,趴在旁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这些奇怪的人类。
    应白狸过去扶住奶奶的肩膀:“奶奶,先让大嫂给爷爷做检查,我没怎么修养生养元类型的医术,肯定不如医院的医生,我们等一等再跟爷爷敘旧。”
    听了应白狸这话,奶奶才勉强冷静下来,她哽咽著点点头,但没鬆开老爷子的手。
    大嫂动作快,她给老爷子检查完之后,非常震惊:“好奇怪,爷爷出车祸的时候其实受了一定的伤,但现在都好了,不过躺了十来天,身上肌肉还需要復健,我去叫院长过来看看。”
    有了大嫂这句话,奶奶却还不是很放心,她来不及追问大嫂,就看向应白狸:“白狸啊,你大嫂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还要復健啊?”
    应白狸其实也不是很懂现代医学的术语,但她觉得原理是大差不差的,她便说:“奶奶,人躺三天都可能爬不起来,会觉得腿软脚软,何况爷爷这躺了十几天呢?我之前也说最好半个月內解决,就是怕这个,等慢慢养生恢復精元就好了。”
    这样说奶奶就听得明白了,她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跟老头子平日里就没少练,现在还能打枪拿砍刀,我盯著他练。”
    时间过去这么久,老爷子精神恢復了不少,但还不能马上活动和说话,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奶奶感觉到,脸上一喜:“老头子你能听见啊?太好了……”
    说著,奶奶又哭起来。
    剩下的时间就是医院的活了,应白狸陪著奶奶看医生们诊断,又开出了復健方案,老爷子身体確实还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受这一次伤,想要恢復原来的程度不太可能。
    幸运的是,老爷子年轻时候身体就强悍,他跟奶奶这种天生强悍的人,原本就比其他老人强得多,现在受了伤,除了比不上原来的自己,还是比普通老人强非常多的。
    奶奶不关注这些,她只希望老爷子能好起来,再跟她过一段日子。
    后面应白狸也不陪伴了,奶奶跟爷爷有一堆话要说,还有乌梅,他们三个都有很多话要说。
    儘管又激动又哭了半天,奶奶还是很冷静地抽空跟老葛说封锁消息,谁都不许把今天老爷子恢復的事情说出去,一切等她跟老爷子商量过后再说。
    因此,应白狸不能回家,她就留在了医院跟大嫂一起睡宿舍。
    突然不能回家,应白狸有点担心封华墨,跟著大嫂去值班室的时候,她问:“大嫂,我想给华墨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今晚住医院了,不然他会等一晚上的。”
    封华墨对应白狸的认知就是她很强,强到早上出门,一定能在晚上睡觉前回家,他甚至可以掐著时间做好消夜备著给应白狸。
    大嫂无奈地说:“不太行,以前老三年纪小,就没在他院里拉电线装电话,你现在打回去,是打到奶奶的院子里,被其他人接听,爷爷醒过来的事情就会被別人知道了。”
    这样一来,確实不好给封华墨打电话了,但想到封华墨可能一直等在家里,应白狸又不忍心。
    医院条件简陋,没有洗澡间,值班室里的床就是翻版的病床,棉被床铺都一股子消毒水味,房间还很小,窗户被风吹得嘎嘎响。
    大嫂简单去漱了个口就回来睡觉了,她忙一天了,实在扛不住。
    屋內有个很小的绿檯灯,不太亮,不会影响到大嫂休息,应白狸就坐在桌子边,她没洗澡是不会上床睡觉的,大不了再熬一个晚上。
    何况,心中记掛封华墨,她也没办法睡著。
    在绿檯灯下发了会儿呆,应白狸决定给封华墨也折个纸鹤,她竹筐里一堆黄纸,很容易做。
    距离太远,不好传音,应白狸就在纸上写字,说今天太晚了,老葛得休息,没人送她,所以跟大嫂在医院凑合一晚,明早再回去。
    写完,折好纸鹤,应白狸拿著纸鹤小心离开值班室下楼,去医院空旷无人的花园里,她对著纸鹤轻轻吹了一口气,纸鹤就飞起来了,没一会儿就躲进了乌云中,消失了踪影。
    没事情乾的夜晚很无聊,应白狸也不想去值班室,乾脆守在病房门外,就这样坐了一晚上。
    天没亮大嫂就起来了,她没看见应白狸,还以为她认床睡不习惯,准备过来查看老爷子的情况,就看到应白狸坐在病房门前,跟昨晚的样子大差不差。
    大嫂有些震惊地走过来,小声问:“白狸,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应白狸点点头:“对啊,我不习惯有味道的床,那个消毒水味太冲了。”
    这几天过年,大家没睡过整觉,大嫂心疼地说:“哎哟,等事情结束,你真得跟老三搬出去,熬夜是会猝死的,你等著,我进去问问奶奶这事要怎么处理。”
    隨后大嫂进了门,但奶奶在陪护床上睡著了,一时间也不好打扰她,大嫂看著门里门外,只能嘆气。
    天亮后奶奶起床,精神奕奕,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是,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与治疗,爷爷能说话了,毕竟没躺太久,应白狸掐的时间刚刚好。
    应白狸在天亮后正式跟老爷子见面,她对著老爷子鞠躬:“爷爷好,我是应白狸,叫我白狸就可以了。”
    “白狸,”老爷子点点头,“我其实看过你的资料,家里的孩子结婚,总要呈报信息上来给我看过,我只是没想到,你的本事竟然是真的,因为破四旧的时候,你很痛快就把所有东西都捨弃了,如果你真靠这些为生,怎么捨得呢?”
    这也是一开始封家人看到资料都觉得封华墨是不是被骗了的原因,应白狸捨弃得太轻鬆、太无所谓了,这明明是她安身立命之本啊。
    应白狸没想到老爷子把事情查得这么详细,她笑起来:“我给出去,只因为我知道它们会完好无缺地回来,作为神婆,我至少得有这点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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