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 第48章 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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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续对陆玉华丈夫的处理並没有给外人知道,但胡建华那边放出来的公告说,是因为他搞婚外情以及袭警,以至於被上面给了很重的惩罚。
    有多重就不知道了,作为一个已经知道建国后有成精物种的罪犯,就算罪行不到死亡標准,也会一辈子都无法出现在人前的。
    家里多了个海螺精,封华墨还是等应白狸拼好了海螺才知道的,那个海螺稍微有点大,很难忽视,加上这几天应白狸陆陆续续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了,多少有心理准备。
    曾经在村子里,应白狸上山后,封华墨偶尔能见到有东西送她下山,其实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唯一见过的,就是那个红衣服小女孩儿,扎两个羊角辫,眼睛黑漆漆的,跟刚生下来的婴儿一样,但年龄看起来大概有六七岁吧。
    从前家里没来什么特殊的客人,封华墨却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应白狸跟山中精怪的关係,往来肯定会愈发亲密,那是应白狸的朋友,肯定要尊重,自己稍微努努力,就能接受的。
    只是没想到,见过的朋友们没来,反倒住进了一个海螺。
    好在那海螺还算漂亮,掛著当装饰也可以,不会被人起疑。
    封华墨平日都在家,担心应白狸出去后自己招待不周,便小声问应白狸:“那平时需要给他们准备什么吗?”
    应白狸摇头:“不用,他们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休息,放在这个位置,夜晚月光透过窗户,刚好可以照到他们,除此之外,就不用怎么关注,你就当家里多个摆件吧。”
    如此,封华墨就儘量不去打扰需要休息的两个疲惫魂魄,他们刚逃出自己的噩梦,想来还是独处会更舒適。
    眼下已经临近七月,封华墨已经通过户籍掛靠家里附近的高中,抽空回去报名了,还有不到三十天,他就得去高考。
    哪怕是封华墨这种心性的人都多少有点紧张,每天起来都忍不住检查一遍自己的文具。
    应白狸知道他紧张,每天的茶水就换成了安神的,自己毛线也不打了,拿著书开始陪伴封华墨一起看,两个人看书总比一个人看要放鬆得多。
    封华墨就这样跟应白狸又逼著自己复习了半个月,最后七天他就停止不看了,除了每天跟应白狸一样稍微过一下基础,不再那么拼命,到了这个时候,复习给自己压力实在没必要,还是放鬆最好。
    一九七八年七月二十日是高考第一天,天气炎热,这是国家更改考试时间后的第一次考试,以后若没什么意外,就会跟国外的冬日高考完全错开。
    怕赶不上考场,在七月十七日,封华墨就跟应白狸搬回了四合院。
    花红是老师,她已经送过一些孩子去高考了,这次碰上自己儿子,倒是蛮震惊,没各种数落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难为她忍得住。
    那几天家里没去食堂了,改成花红做饭,竟然都很清淡,完全符合应白狸跟封华墨的胃口。
    应白狸好奇,就问了一下家里为什么改成这样了,平时四合院里吃得都是比较北方的菜色,味道是要偏重一点的。
    花红笑著说:“以前他那些哥哥姐姐也得高考,我从毕业起,一直是当老师的,都送过他们去参加高考,这几天啊,最好平稳度过。”
    到二十號那天,封华墨临出门,抱了应白狸一下,在她耳边说:“我去考试了。”
    应白狸拍拍他的肩膀:“祝你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解题顺利。”
    多的就不说了,免得给封华墨压力。
    封华墨自己去的考场,没让任何人送,像所有普通考生一样,踩著自行车出发。
    考试这三天跟考生一样难熬的就是家长,花红不用去监考,她一直在家走来走去,还准备不少东西,觉得能用得上,但最后能不能用上,她其实也不確定。
    这几天封父却没敢请假,得一直上班,別人聊起高考的事,他也不太敢提。
    三天说长也不长,好像咻地一下就过去了,封华墨考完最后一门回来,倒头就睡,饭也没吃,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后抱著应白狸说终於考完了,他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应白狸任由他抱著自己摇晃,也不说话,她知道封华墨只是在感慨,並不是落榜了就想放弃。
    考完试花红高兴了几天,看儿子哪哪都好,每天变著花样给他们做吃的,说封华墨都辛苦瘦了。
    但这种照顾只持续到第六天,菜色水平慢慢开始下降。
    封华墨说:“我妈快坚持不住了,我估摸著,咱们再住两天,就得被她赶出去。”
    应白狸默默点头,爸妈这种生物,看不著孩子的时候说想,真看见了,又觉得烦。
    不过花红到底没赶人,因为要报考学校了,按照花红跟封父的意思,是想让封华墨报首都大学,离家近,爷爷奶奶尚在,往后再出什么事情,可以庇护他。
    而在这几天內,家里各方人马陆陆续续来了信,一来祝封华墨金榜题名,二来给他建议报哪个学校。
    连依旧在医院装悲伤老妇的奶奶都让老葛回来说,她觉得按照封华墨小时候的喜好,报不上首都的话,不如去华南地区的大学试试,那边有不少民国时期就出名的老牌大学,一样很好,而且封华墨也挺习惯在南方生活了。
    封华墨拿著一堆信,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报,毕竟大学是他自己念。
    报完名,封华墨跟应白狸就被花红赶回去了,父母对於家中神兽这种生物,总是翻脸翻得特別快。
    林纳海知道这件事,特地跟大院里的人说,等他们回来,通知他一声,所以封华墨跟应白狸刚回来没一会儿,正收拾屋子呢,林纳海就过来了。
    “林队长你怎么过来了?”封华墨擦著手迎他进门。
    “哦,主要是来祝贺你高考顺利,本来应该在你高考之前说的,却又想著,是不是太打扰了,只好等到现在才来,怎么样?已经选好大学了吗?”林纳海笑著问。
    封华墨点头:“已经报上去了,要是没考上,怕是得在你这再住一年,这边复习挺安静的。”
    林纳海忍俊不禁:“你隨便住,这房子啊,其实已经被政府回收了,只要你们不提,就是可以一直住下去的,我来也是想通知你们这个事情。”
    至於要不要留下来,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封华墨没想到还能这样,他环顾一圈,住了小半年,他也住习惯了,不过以后还是要怎么方便怎么来,他想了想,说:“再看看吧,如果我顺利考上了,这边就离学校有点远,怕不方便。”
    闻言,林纳海觉得也是:“那確实,你上学还得自己走一段路去坐公交车,还是等確定了位置,再决定住哪里吧。”
    除了通知这件事,林纳海是来看海螺的,他听说了这件事,奈何封华墨当时在衝刺高考,硬是忍到了现在才过来。
    见林纳海好奇,应白狸就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下。
    林纳海听完后一脸可惜:“应小姐真的很厉害,如果能加入国家专业团队里面自然是好,但不愿意也正常,我还有点消息,听说,有些地方已经派了不少人过去探查,毕竟国土这么大,其中还招了不少能人异士。”
    但每次,都有不少的人手摺损,有些人甚至因为不好表面上带著,都没记录名字,就消失了,十分诡异。
    目前依旧在准备下一次的探查,林纳海的意思是,如果应白狸答应了要去,那大概是会被分到探险队的,並不安全。
    “若国家有需要,我肯定会去的,不过正经当职业来干,就不是很愿意了。”应白狸老实回答,她不是不愿意给国家工作,是不乐意上班。
    林纳海十分赞同:“你说得对,其实我也不想上班,但不上班,就不能给死者一个交代。”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去做的事情,儘管有时候很辛苦、很痛苦、很艰难,都会咬牙忍下去。
    送走林纳海之后,封华墨跟应白狸將家里的东西收拾一番,他们两个生活简单,比来时没多多少东西,想要搬家的话还是比较容易的。
    封华墨带著应白狸又回了一趟市区,主要是去大学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住的地方。
    经过各种考察,他们发现,最近的是四合院,但回去跟花红他们一起住,少不得摩擦,而且被同学们发现似乎不是很好。
    还没纠结清楚到底怎么处理,录取信息下来了,封华墨顺利考上了首都大学,被第一志愿的考古系顺利录取,他高兴得跑去食堂换了一小瓶酒,回来跟应白狸庆贺。
    录取成功,接著就是等开学报名。
    还有一段时间,封华墨还是回了一趟家里,问一下封父跟花红,接下来怎么处理住宿问题。
    首先,封华墨作为新生,肯定是要去学校里住一段,不能带上应白狸,那这段时间,应白狸相当於是一个人在活动。
    留她一个人在西城区会很孤独,来四合院吧,人多又会打扰到应白狸,他比较想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花红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奇怪:“你到底是担心白狸孤独啊,还是担心她被吵到啊?”
    担心孤独就来人多的地方,担心被吵就去孤独的地方啊,两头堵是想干什么?
    封华墨理直气壮:“就是希望她不孤独也不会被吵到啊,要求就这么简单。”
    “简单那你回来干什么?”花红面无表情反问。
    “……我说不简单你们就能想出主意吗?”封华墨决定退一步,识时务者为俊杰。
    花红跟封父无话可说。
    他们商量了几天,决定就近再找地方,安置应白狸,这样封华墨放假的时候,也可以跟她去住。
    这回封华墨不想要凶宅了,他想著说封父跟花红会不会有什么人脉,可以给他们找个合適的地方。
    最后还真找到了,就在大学附近的胡同里,是个很小的瓦房,只有一个臥房,但有炕,就是没有抽水马桶这些比较现代的设备,因为是老房子了。
    而且有点小,远不如西城区那边新盖的房子大。
    相对来说还能接受的是拉了水管跟电线,至少有电和水,应白狸不用辛苦出去打水回来生活,不过水管有时候冬天可能会被冻上,导致还是得去胡同里的水井打水。
    能在这片区域找到这样合適的房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没办法挑剔。
    封华墨在来看过之后询问了应白狸的意见,一致同意,至於租金呢,因为是认识的人,一个月只收他们两块钱意思一下,但水电费要自己交。
    接著就是漫长的搬家生活,主要是西城区太远了,来回好几趟才算处理完。
    钥匙还给政府大院的人,封华墨打申请说退还房子,这边一通过,他就回胡同里的家打扫,这边的房子相对来说比林纳海家的乾净不少,看起来是个人住的地方。
    海螺摆在客厅里,到新家,应白狸单独给他们上了香,等烧完又清理掉痕跡。
    收拾完,新房子还是比较温馨的,两人不知道暂时要在这里住多久,但又有了个落脚之地,还是很开心。
    九月,封华墨去上学,应白狸跟他一起去学校报到,来的人年龄各异,大家都相当激动,停考十年了,终於能重新回来上学,谁不高兴啊?
    办理好手续,应白狸就没办法继续跟过去了,她是女生,又不是家长,不好进男生宿舍,封华墨让应白狸在楼下等等自己,他上放好东西,就跟她在校园里逛逛。
    应白狸站在楼下,像一道风景线,她很漂亮,走过的男学生都忍不住偷偷去看,猜测她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封华墨还没下来,忽然有个男青年走到应白狸前面,迟疑地说:“你是……封老三的媳妇?”
    这个称呼真是异常耳熟,应白狸抬起头,认出来对方是过年时到封家祝贺的某个小辈之一,於是点头:“嗯,华墨去宿舍放东西了,你是?”
    男青年伸出手:“你好,我叫陈山河,是封老三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后来他下乡,就没接触了,不过他都下乡六年了,竟然一回来就能跟我考上一样的大学,確实厉害。”
    握手这个应白狸还是知道的,她轻轻碰了一下就鬆开:“你好,应白狸。”
    或许是出於好奇,陈山河没立马进宿舍,而是问应白狸:“嫂子,你不跟著一起高考念书吗?这样你们以后岂不是会越来越远?”
    每个人都担心这种问题,好像应白狸一旦跟封华墨越走越远就要死掉一样,她不可以为了自己生活,而是永远要为了跟封华墨般配,疯狂去跟封华墨做一样的事情、过一样的人生,仿佛他们有所谓共同语言就可以走一辈子。
    应白狸直白说:“越走越远就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啊,担心这种事情做什么?”
    陈山河愣住,他没想到竟然有人会这样回答,他其实对於应白狸的印象,要早一点,那天应白狸第一次出现在食堂打早饭,他也在,看应白狸穿著旧时代的衣服,却说著新时代的话,很诡异。
    之后每一次传出来关於应白狸的消息,都更离谱。
    封家长辈很满意新来的孙媳妇啊、封华墨衝冠一怒为红顏啊、应白狸把所有对自己態度不好的封家人都送走啊……各种传闻,都好像在透出应白狸並不好相处但封家人就跟中邪一样对她很好的奇怪信息。
    自打封华墨回到首都,一直没有跟过去的任何朋友联繫,好像整个人就系在应白狸身上了,至今大院里从小玩到大的人都没有单独跟封华墨见过面,他总是跟应白狸形影不离。
    是以,大家对封华墨跟应白狸诸多猜测,很好奇,却没办法窥探到真实情况。
    而被封华墨羞辱了的荣梨云始终对这件事避而不谈,一说就一脸被羞辱了的样子,导致大家对应白狸这个人更好奇,然而封华墨隱隱有不想跟他们相处的味道,便互相都没正式见过。
    只有过年那一阵,隨长辈去祝贺,匆忙看了一眼。
    见应白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陈山河再多话都说不出来了,对一个无所谓的人说一堆自己有所谓的话,会显得自己很侷促。
    陈山河乾脆换了个问题:“啊对了嫂子,你不能住校的话,是住在哪里啊?平时要是想找老三,他不在可以联繫我的,我在文学系。”
    应白狸礼貌地说谢谢,没有多的话了。
    这样聊天根本聊不下去,陈山河无奈决定终止话题,准备去宿舍,刚要开口,封华墨就出来了,他大步跑到应白狸身边,问:“陈山河?”
    看到警惕中带著攻击性的封华墨,陈山河很是不解:“是我啊,你见到我不高兴吗?我们可是同班八年誒。”
    封华墨伸手揽住应白狸的肩膀:“不是很高兴。”
    如此直白,令陈山河目瞪口呆:“什么?”
    六年不见而已,封华墨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陈山河记得以前封华墨不这样啊,他是出了名的翩翩君子,说话十分有分寸,为人坦荡风度翩翩,没人说他不好的。
    怎么突然这么不礼貌?
    “哦,说反了,是很不高兴,这回听清了?”封华墨露出微笑。
    “……喂,我没得罪你吧?况且,你都走六年了,我想得罪你都没地方得罪啊,干嘛这么说?”陈山河也不太高兴,他可是好心,看到应白狸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这很可怜才过来的。
    作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陈山河也没少见到这种因为家世就孤零零被排挤的女人,周围都是学术分子,应白狸一个不念书却早早给人当老婆的,很容易被人看不起的。
    封华墨深吸一口气:“因为你们这群人只会拿看扁人的眼光来看我的妻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妻子可怜,需要怜悯而已嘛,有没有可能,我不跟你们接触,因为你们这种所谓的好心,本身就是一种很恶意的、高高在上的歧视呢?”
    陈山河愣住,隨后脸色难看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我好心还给你办坏事了是吧?”
    “华墨的意思是,若你们不可怜看低我,就不会越过他,单独来跟我接触,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我的恶意揣测,如果今天是荣梨云站在这里,你会跟我说那些话吗?”应白狸平静地替封华墨反问。
    本来十分生气的陈山河听见应白狸的话,却顿住了,他无法反驳,因为假如今天站在这里的是荣梨云,作为朋友,他估计就会调侃一句小新娘等相公,而不会说一堆有的没的。
    看陈山河的眼神,封华墨用膝盖想都知道刚才聊天內容大概是什么,他冷笑一声:“回去以后,跟你们那群人说,我不会跟你们再有任何往来,直到你们学会尊重人为止。”
    说完,封华墨揽著应白狸转身去了其他地方,按照他们约定好的,在校园里逛一逛,后面他们就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在一起生活了,需要多留点美好记忆,旁人都无法给他们带来任何干扰。
    下午应白狸就离开了,她催促封华墨回宿舍收拾东西,再晚,他晚上就不一定能赶上睡觉了,而且还得採买一些住宿要的用品,也不知道从家里带的够不够。
    由於距离比较近,应白狸走到胡同里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山。
    这条胡同很老,许多老人都住在这,年轻人数量比较少的,多数是老人跟小孩的组合,老人们白天还能出门干点活,小孩子就乱跑,或者上学去。
    邻居家的房子比应白狸这边大一点,足够小孩子在里面跑来跑去,不过这家小孩挺乖的,一直蹲在门口看蚂蚁,老人则在屋內哼哧哼哧地做饭,很有精神头的样子。
    厨房的窗户开著,里面是一对老夫妻,看到应白狸路过,老奶奶从窗户伸出手,她拿著一块饼,说:“小白狸回来了?奶奶家今天做饼吃,你尝尝。”
    那饼做得很好,蓬鬆柔软,刚出锅,里面撒著一些葱花,闻起来就很香,应白狸有点心动,忍不住过去接:“谢谢奶奶。”
    “不客气,想吃再来奶奶家拿啊,街坊邻里的,对了,等你和你男人生了孩子,爷爷奶奶也帮你们带。”奶奶笑著说,缩回去继续揉麵团,手上力道充足,將麵团揉搓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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