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 第83章 真正的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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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馆去蛇人族祭台和山谷过去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应白狸即將到达的时候听见了打斗声,便加快了速度,发现自己稍微来晚了一些,只好將武器丟了出去。
    平日里应白狸几乎不会使用自己的武器,她本身力气就大,光是拳脚功夫和小纸人就足够应付所有情况,现在留下的纸人加上张正炎他们竟然都不够用,只能將隨身携带的东西扔出去。
    应白狸从树林中飞奔出来,踩著点燃的石灯落到自己的关刀旁边,单手將刀拔出来,甩飞上面的泥水,继而摆出防御的姿势。
    大家看到应白狸挺拔的身影,都猛地鬆了口气,別的不说,光是应白狸站在这里,安全感便油然而生。
    张正炎都快累死了,她打了半天的架,没停过,她靠到祭台边喘气:“我的娘嘞,总算到了……”
    纳沙趁这个时间,赶紧去扶起祭司,关切地跟他说话,应该是在问怎么样了,祭司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留下的小纸人並不够守护每个人,原本是也不够张正炎他们一人两个,后来跟蛇人聚到一起,便成了失去行动能力的人都有一个小纸人守护,如果没这些小纸人,他们早被蛇人杀死了。
    现在应白狸回来,她一手提关刀,一手捏诀,所有小纸人的表情都变化成凶狠的样子,纷纷飞到应白狸身边。
    应白狸目光扫过所有的蛇脸人,最后定在头上有凸起的蛇脸人身上,有些诧异:“你都快化龙了,何必做这些事情?”
    听到应白狸的话,其他人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祭司更是往前走了几步:“化龙?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应白狸微微侧目,“你们本是一族,后来他们追求化龙升仙,你们更喜欢与人类生活在一起,所以分开了。”
    蛇人们遭受到了衝击,来的蛇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大家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內情。
    祭司不敢置信:“若是一族,为什么要杀我们?这些人也无辜,你想化龙升仙,杀了我们,不就什么都毁了吗?”
    从应白狸开口,头上有凸起的蛇脸人脸色就阴沉下来,他没想到应白狸竟然能坏了他的好事,而且赶回来了。
    就知道这女人不好打发,可惜修为太强了,跟她动手確实討不了好。
    蛇脸人走出来,他冷笑:“你都看到了,那我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就是这一代最后的蛇脸人,我已经是最后一个,升不升仙都无所谓,我不能接受,我们一族成了这样,你们却还能好好活著,凭什么?”
    祭司看向周围的蛇脸人,说:“你怎么会是最后一个?他们——”
    还没说完,就被蛇脸人首领打断了,他说:“他们不是族人,他们是我找来的人类,自愿加入信仰,才拥有类似的样貌,本质上,真正的蛇脸人一族,只有我。”
    首领其实很想动手,奈何应白狸就守在这,凭应白狸的能力,几乎没办法討著好,他眼珠转了转,说:“我其实也没有一定要伤害普通人的意思,只是不想让计划有变,这样,人类可以离开,这是我们蛇人內部恩怨,外人没有必要参与。”
    祭司看向负伤的人类们,点头:“好,你让他们下山,把事情说清楚,我们两族,到底有什么恩怨?”
    大家知道这是祭司的好意,陈眠他们动了动,確实想走,刚开始共患难是不知道缘由,现在明白了大概原因,家务事,外人看著確实有点尷尬,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首领不在乎其他人如何,只是看向应白狸,现在她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应白狸没动,於是正在观望的封华墨等学生也不动了,趁此机会继续休息,对他们来说,应白狸比这些蛇脸人更可信。
    “你不走吗?”首领忍不住问。
    “如果我没有看到你那边的研究记录,我大概就走了,毕竟族群內部事务,与我们人类確实没太大的关係,但你那边写著,蛇人族曾一分为二,战乱时期,蛇人族有两个祭司,姐姐带队下山助战,弟弟留守部落,是也不是?”应白狸轻声提起这件事。
    首领眼睛微微眯起:“是,那又怎么样?”
    应白狸挑眉:“那又怎么样?你怎么看待人类之间的战爭?”
    听到这种问题,首领嗤笑:“能如何看待?爭地盘而已,动物都有这样的习性,我们与蛇人族之间的问题,比这重要得多。”
    “所以,你也理解不了,蛇人族参与抗战为我们守护家园,对人类来说,又意味著什么,这片土地的安寧,是大家用命换来的,他们,是战士的后代,哪怕不是人类,我依旧有站在他们这边的义务。”应白狸厉声回答。
    听到应白狸的解释,人类们纷纷抬起头,又重新拿起武器,不打算走了。
    正如应白狸说的,他们可以不参与任何种族与国家之间的战爭,但蛇人族这样帮助过他们的战士之后,必须帮忙,只要是华夏人,都会有这样的觉悟。
    首领眉头紧皱:“冠冕堂皇的藉口,不就是因为你们先认识吗?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你们都得交代在这。”
    说完,首领一声令下,让蛇脸人迅速攻击。
    应白狸眼神一凛,握住关刀的尾端,直接横扫劈砍,她的攻击范围因为关刀的延长,变得十分宽,一口气將十来个蛇脸人都劈飞了出去,小纸人也凶悍地去纠缠其他蛇脸人。
    加上张正炎等人休息了一会儿,可以继续对打,战局瞬间逆转。
    首领鬼魅般出现在应白狸前面,匕首挑刺,应白狸反手回勾关刀,用刀背挡住匕首,首领顺著刀面往下滑,於弯月缺口处继续前刺。
    应白狸手上一旋,关刀转了一圈刀花,將匕首打飞,首领握不住,匕首脱手,他只能先后退。
    等退开,首领不再管应白狸,而是冲向祭司,应白狸也跟了过去,赶在对方刺刀祭司前挡住首领,並且动作迅速地劈了首领一刀,將他手中的匕首直接劈断了。
    首领惊愕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断匕:“怪物,你到底是不是人?”
    应白狸没回答,继续衝过去,以蛇脸人的想法,只有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才能听得进去话,没有必要继续跟他们纠缠,速战速决。
    见应白狸要下死手了,首领当即丟下了自己的匕首,而是拿出一对鸳鸯鐧,硬是扛住了应白狸的劈砍。
    鐧从不单用,四棱且有节,无论是戳刺还是当重兵使用,都很灵活。
    这应该才是首领真正的武器,他手里的鸳鸯鐧也不是普通之物,竟然可以与应白狸的关刀相对。
    鸳鸯鐧闪著微弱的红光,每一次挥出,都带著浓郁的血腥气息。
    应白狸与首领过了几招,首领竟然没跟之前一样被打得节节败退。
    此时陈眠突然说:“应小姐,那对鐧,应该就是我看到的宝贝!”
    首领瞥了陈眠一眼,轻笑:“竟然真有识货的,黄毛丫头,没招了吧?吃我一鐧!”
    应白狸眼神沉静地看著他,缓缓捏住关刀尾端,將关刀立了起来,隨后跳起来从石灯借力,运足力气对著首领使出力劈华山。
    关刀上是錚亮的白光,仿若神灵降世,光芒可以完全覆盖刀身,彰显应白狸法力有多深厚。
    刀与鐧相对,鸳鸯鐧红光瞬间被打散,还出现了裂纹,首领被震得立刻就口吐鲜血,继而狠狠被关刀砸进了泥水里,他双手几乎定格在胸前,口中鲜血止不住一般往外喷溅,头上的鼓包竟然也渐渐消了下去。
    首领被砸得比较深,雨水和地面的泥水慢慢淹没他,跟他的鲜血混到一处,狼狈不堪。
    应白狸落回地上,拖动关刀收势,周围的蛇脸人再悍不畏死,看到这样的情况,都有瞬间的愣神,从而被其他人打退。
    祭司站得近,看到了所有的细节,顿时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平时应白狸看起来就是个完全没法力还有点呆的小姑娘,也就力气大一点,可当不隱藏自己法力的时候,竟然浑身都有法力运转,仿若神明。
    按照人类的说法,修炼之道在於凝聚先天之气,有金华、玉华、九华之分,亦可为精气神三华之气,可调动全身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应白狸大约再有半步之遥,就能修炼出三花聚顶。
    可应白狸今年才几岁,她真的是人吗?
    应白狸確认了首领失去行动能力,便收起了关刀,剩下的蛇脸人,都不足为惧。
    感知到祭司的眼神,应白狸看过去,祭司欲言又止。
    但应白狸没给他询问的机会,而是拿出在另外一个祭台上找到的求雨铃,转身跃上祭台,一手求雨铃,一手罗盘,在祭台上走起了非常方正的八卦步,隨著她的走动,祭台上慢慢亮起了灼目的红光。
    台下眾人纷纷被照到下意识挡住了眼睛,红光盛放,应白狸手里的罗盘也慢慢引到一道红光,在罗盘中间流窜。
    求雨铃微微颤动,隨著应白狸的动作移动,慢慢敲出古朴的声音,每一下,都震慑人心。
    隨著求雨铃的声音扩散,蛇脸人纷纷抱住自己的头髮出哀嚎,而蛇人也都非常不舒服,还有封华墨等人,都出现了头晕呕吐的症状,只有老头老太维持著现状,没有不舒服,却因为受伤和淋雨有些萎靡不振。
    应白狸走完一整套流程,手中罗盘上的红光慢慢消失,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云中传来可怖的雷声,绵延不绝,雷鸣滚滚,一道闪电劈过,整片森林都被照得亮如白昼,继而是一道惊雷,巨大的、仿若爆炸的雷声过后,乌云散开了,露出了春日夜空,星光虽少,却明光闪烁,昭示时机命数。
    大雨也在星空露出后慢慢停息,春季的闷热,让雨后的山林里充满了潮湿的气息,还蒸发出了浓厚的水汽,像春日南方的回南天,雾气蒙蒙,烟雨飘荡,仿若云端。
    没了大雨,大家竟然觉得身上都轻鬆了很多,没有了那种时刻头晕噁心身体虚弱想睡觉的感觉,那些蛇脸人也都恢復了原状,全都倒在地上,脸也变回正常的人脸。
    祭司摸了摸自己的手和喉咙,能力似乎也跟著恢復了。
    应白狸拎著求雨铃走下祭台,低头对首领说:“不过一个阴阳逆转阵法,如果不是处处针对蛇人族的祭司,你也不可能成功的。”
    大家感受著没有水侵占的空气,还有终於停下的大雨,突然欢呼起来,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愉悦感。
    祭司走过来,郑重地对应白狸行礼:“多谢你,应小姐,如果不是你,我们、还有我们在老家的族人,都要遭他毒手了。”
    应白狸摆摆手:“不客气,就当惩恶除奸了,不过,我想收取一点报酬,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需要什么?”祭司非常热情地回答。
    “这个蛇脸人一族的求雨铃,还有他手里那对鸳鸯鐧,我都要了,以及,这些人,全部都要交给警察,当年的事情,还有很多疑点,不能放过。”应白狸提出了要的报酬。
    祭司痛快答应:“当然,这求雨铃是您找的,自然应当归您,还有这个什么鐧?也是您的,这是您的战利品呀,报警我们知道,我们也和人类生活很久了,这些都是正常的处理方式,您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一族定要报答。”
    应白狸摆摆手:“不用了,求雨铃和鸳鸯鐧的价值,足够了。”
    蛇人们互相对视一眼,决定在这种事上不跟恩人爭,但从眼神看,事后肯定还会表达感谢。
    把蛇脸人都交给蛇人处理,一一绑好,应白狸则去看同伴们的伤势。
    老吴还健在,他一把年纪了,这一次旅行过得也是十分刺激,开始帮忙给大家治疗,应白狸则直奔封华墨,看到他的伤口,担忧地问:“华墨,没事吧?”
    封华墨摇头:“还好,得亏他们没在匕首上抹毒,不然我们全完了。”
    旁边还没昏死过去的蛇脸人首领听到这话,气得又吐了口血出来。
    应白狸回头看了一眼,说:“未必没有毒,不过这雨下太大了,什么毒都得被衝掉。”
    “有道理,我们跑了很长一段时间呢,如果是涂在匕首上的,確实不管用。”封华墨觉得有点好笑,幸亏他们跑得够久。
    大家需要休整,蛇人们也有不少受伤的,应白狸和老吴一个个治过去,周围有些草药,能用的都采来用了。
    等都包扎得差不多了,祭台这边忽然陷入了寂静,只有山林里常见的虫鸣,充满自然的气息,令人身心舒適。
    祭司抬头看了一会儿天象,说:“今天的日子,也很合適,大家也都在,不如,就把仪式举行了吧?就当是一起祈福了。”
    听到这话,张正炎抬头看过去:“可以吗?不是说要明天?”
    “可以的,算好的日子是明天,但大家在一起,才是祭祀的意义嘛。”祭司笑著说。
    既然要进行祭祀,大家都没见过,纷纷说要帮忙。
    蛇脸人都被绑到一旁,首领也被老吴用银针封了一些穴道,加上重伤,他死不了,也没办法逃跑。
    受伤的人继续休息,没受伤的就去给蛇人帮忙,很快將祭台周边的石灯都点亮了,还有燃起火堆。
    祭司带著蛇人去了附近剩下的破屋中,过了一阵,出来后都纷纷变了样子,而且没有了双腿,变成蛇尾。
    经过这一天的事情,大家已经不恐惧蛇尾了,反而纷纷发出惊嘆,没想到真是蛇尾。
    老头老太更是热泪盈眶,时隔多年,他们又看见这样的场景了,当年看见真的很恐惧,以为遇见妖怪了,没想到最后是蛇人救了他们,可惜再未相见。
    如今能见到蛇人族的后裔,也算是对当年的南柯一梦道別。
    祭司带著蛇人出来,应白狸拿起封华墨背出来的求雨铃走过去,递给祭司,她说:“喏,这是这边的求雨铃,之前被猎宝人偷走,你还说要跟我买,现在拿去吧,这本来就是你的。”
    看到这个求雨铃,祭司无奈苦笑:“我用不了这个,它好像被他们做手脚了。”
    应白狸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求雨铃,笑起来:“现在没事了,能用,我看过他们的研究记录,这求雨铃是两个阵法的阵眼之一,主要是为了完全针对蛇人特性,我已经將阵法打破,应该恢復了。”
    听到这话,祭司露出惊喜的表情,迟疑了几下,伸手捧起求雨铃,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难受的感觉,顿时喜不自胜。
    “去吧。”应白狸退回封华墨身边,和大家站在祭台下观看。
    祭司重重点头,提著求雨铃,其他蛇人还拿了火把跟乐器,走上祭台之后开始他们的祭祀仪式。
    乐器响起的时候,整座森林都似在和声,祭司的声音可以穿透林海,向天地传达最真挚的祝福。
    歌声婉转,祭台慢慢亮起璀璨的光芒,与刚才应白狸破阵法时不同,那是彩虹混合火焰的顏色,像希望一样热烈。
    周围的石灯中火焰都隨著歌声慢慢起舞,火苗升腾,將整个祭台附近都照亮。
    歌曲进入高潮,大家纷纷鼓掌,似受到鼓舞,身上的伤口竟然也在慢慢癒合,有了站起来舞动的力气,便都开始载歌载舞,部落祭祀的意思,就是大家开心地聚在一起,希望明天更好、希望幸福到来。
    以及,跟大家在一起,就会很开心。
    应白狸轻轻一挥手,小纸人们重新跑出来,脸上的表情变作开心的模样,散开从石灯中捡起小小的火柴,举起属於它们的小火把,围绕祭台飞舞,还跟蛇人们互动,像纷飞的火焰蝴蝶。
    祈祷、祭奠、祝福、治癒的歌声响彻天际,驱散了山中所有的阴霾,曾经诅咒遗留的问题,一併被新的祝福抹除。
    开心的舞会持续一整晚,日光升起时,大家坐在祭台上,陪这座山看时隔几十年没再见的日出。
    天亮之后,儘管还有很多问题,但都可以一件件处理,因为,他们还有很多个明天。
    祭司的歌给了祭台重新现世的机会,这一次,从祭台上也能看见下方的旅馆了,不用再跟原来一样,必须有死人,才能来到祭台附近。
    过去蛇人的诅咒是战乱死亡的无可奈何,但现在已经將侵略者赶出去了,诅咒自然也该变作祝福。
    准备下山时,蛇人们又躲起来偽装,过后变作人样走出来,看得十分惊奇。
    应白狸尤其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竟然没看出来你们的偽装,而且面相也是真的,只是跟你们蛇人时的面相对不上。”
    祭司笑了下:“这本是蛇人族的秘密,但你们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告诉你们也无妨,其实,这些是用蛇蜕做的,但蛇人族与蛇不同,蛇人一辈子只蜕一次皮,就是寿终正寢的时候,所以这蛇蜕很难攒够大家出门的数量。”
    蛇蜕製作出的偽装人皮,让蛇人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出来,用的是他们自己族人的皮,自然也属同类,就不会像某些妖怪用人皮假冒一样明显,相同的气息与属性浑然天成,就相当於是放大了人的特性,自然没有破绽。
    毕竟蛇人严格算起来,是半蛇半人,又不是真的妖怪,阴阳眼看这样的混合种族还是有点勉强的。
    应白狸长出一口气:“果然读万卷书还是不如行万里路,总有书中写不尽的发展,多谢解答。”
    大家拉著一串蛇脸人去旅馆,路上更不好走,都不知道昨天他们怎么一鼓作气爬上来的。
    等回到旅馆,那些猎宝人都不见了,蛇和尸体都还在,老头老太检查了一下旅馆,说什么都没少,看痕跡,应该是诅咒结束后,那些猎宝人醒来,过於恐惧就逃跑了。
    按照他们的脚程,现在估计都已经下山了。
    张正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蛇脸人,说:“这些猎宝人还真跟这些蛇脸人没关係啊?我还以为是他们找来混淆视听的呢,如此,入住那一天,不同的五伙人同时来到这里,目的还都不一样,难怪我们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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