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 第125章 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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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最后陈亭裕还是醒了过来,不用办丧事。
    醒来后穆烈和梁妖嘮叨了他很久,陈亭裕都笑眯眯听著,全盘接受他们的关心。
    应白狸问他是想好了吗,陈亭裕说:“嗯,想好了,现在走,穆哥会很孤单的,我打算留下来,和他回老家,继续给孩子们上课,他可以转职到当地的军警部门,就当是为了家乡的孩子再出份力吧。”
    陈亭裕和穆烈感谢了这阵子应白狸的帮忙还有收留,硬是给应白狸塞了很多钱,他们只留了路费和一部分生活费,赶在入冬前离开首都,回老家去。
    封华墨还特地请了一天假跟应白狸一起去火车站送他们,梁妖考虑了很久,决定不跟著去,她是来报恩的,但孩子已经长大了,她总跟著,不合適,將来有机会再去探望就好了,现在有联繫方式,有火车有电话,很方便的。
    在火车站送走客人,店里又安静下来,梁妖在家不太喜欢出来,只有去找老奶奶玩的时候会出门,她出门也很规律,每隔两天出去一次,偶尔零花钱没了,就问应白狸要一些,是去给老奶奶送东西的,然后带回来很多回礼。
    有时候是酒,有时候是山里摘的果子,有时候是做好的菜,连老奶奶都知道应白狸不会做饭,时不时就让梁妖带一些回来周济一下应白狸。
    没过几天就降温了,应白狸看著天色不对,就抽空去给封华墨送厚衣服,这一年应白狸虽说挣到钱了,可两人一直很忙,除了花红给他们做的那一套,都没有新的冬天衣服穿。
    过去在老家的衣服拿到首都,也就过个秋末和初冬,完全扛不住最冷的那两个月,封华墨要不是年轻,不定被冻成什么样呢。
    去学校的路上应白狸就在想,要不去找二妮给封华墨再做身棉袄,至少有洗有换,总不能还一身军大衣穿到明年吧?
    到了学校,应白狸远远看见封华墨在门口等,便快步过去:“今天怎么在门口等我?”
    “下午正好跟老师出去接一批新送来的古董,刚从西北运回来的,我也懒得再跑回去,就在门口等你,”封华墨非常高兴地把应白狸提的东西接过来,打开一看,有一个苹果和饭盒,“怎么还带吃的啊?狸狸,不会是你做的吧?”
    后面那句话,封华墨声音都有点抖,但还算冷静。
    应白狸皱著脸用头砸了一下封华墨的肩膀:“什么话!我能毒死你吗?这是常婶家做的把子肉,她侄女结婚,家里特地杀了两头猪,她拿了一些回来,邻居和我们都有,我没放饭在里面,一盒全是把子肉,我们等会儿去食堂打饭,就可以吃了。”
    封华墨当即放下心来,一手提著袋子,一手去摸摸应白狸额头:“没撞疼吧?走,我们去食堂。”
    两人溜溜达达去到食堂,现在时间还早,食堂没什么人,位置都不用抢,饭也是刚出蒸锅的,热气腾腾,闻著就香。
    饭盒一打开,把子肉的味道飘散,很是美味,附近的学生路过都忍不住侧目来看,还有人去食堂窗口问今天是不是有燉猪肉,食堂说不是,但有肥猪肉片炒芹菜。
    封华墨打了两份饭和蔬菜回来,也闻到了味道:“哇,好香啊,常婶手艺真是没得说,来,这块漂亮,给狸狸。”
    应白狸拿起筷子,跟封华墨吃了起来,说著话就聊到了今天送来的古董。
    忽然,封华墨四下看了看,凑近应白狸,压低声音说:“我听送货来的小哥说,这趟其实不顺利,有好几个队伍,在无人区失踪了,怎么找都没找到。”
    “那东西谁带回来的?”应白狸诧异。
    “是分批带回来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只听说,当时是已经先获得了很多物品,带队的教授说上个厕所再回来决定,结果人没回来,因此队伍兵分两路,一队呢,先把找到的东西都带出来,剩下的一队去找人,但这一队伍的人,就此消失了。”封华墨语气飘忽,像在讲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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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白狸若有所思:“西北……不会是之前林纳海提起的那个任务吧?看来这趟並不顺利,而且山水都是会吃人的,多有能力,都无法將自然踩在脚下。”
    作为一个从山间长大的孩子,应白狸知道大自然有多恐怖,有时候法术在里面也会完全失灵,不论是潮湿的树海大山还是乾燥的沙漠,哪怕夷为平地了,给它们时间,它们依旧能回来,继续吞噬生命。
    封华墨不是很確定地摇头:“那就不知道了,这次送来的东西不少,我也是想说,可能接下来的周末,我不一定有空回去给你做饭了,要不,你让妈想想办法?”
    应白狸笑了下:“没关係啦,我这么大个人,还能饿死自己啊?也不去打扰妈了,开放后,街上陆陆续续有店了,我去买点麵条什么的吃也行。”
    反正没人做饭的时候,应白狸也得啃乾粮,比起馒头包子饺子麵饼,麵条好歹是个有汤有味的,不用乾巴巴地吃。
    封华墨点点头:“也行,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好了,我们系人不多,但成绩好的都能给老师帮忙,肯定能儘快整理完数据。”
    吃过饭在食堂清洗了饭盒,两人打算先回一趟宿舍放东西,接著去散散步消消食。
    路过学校湖泊的时候,遇见了王元青跟张正炎,她们两个背著书包一脸疲惫的样子,张正炎难得没跟著麻松。
    应白狸问她们:“你们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学习很辛苦吗?”
    王元青命苦地说:“我们被老师选去画图了,说是要研究一下首都的原生设计,要重新规划了,哪里能留哪里不能留,留下的,设计成什么样最好,大师们討论,我们这些跟班就当苦力。”
    “我都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麻松学长会不会出意外,我好担心啊。”张正炎悲伤地说。
    封华墨嘆气:“没想到你们也这么忙,我以为就我得跟老师忙活呢,没钱,说不定还得倒贴,又不能不做,我一想到研究室里各种零碎的东西等著我去拼,就恨不得跳下去一了百了。”
    一时间偶遇变成了诉苦大会,他们说著自己专业的各种毛病,还有老师们乱七八糟的標准,以及离谱的各种学业政策,发誓等毕业就再也不看书了。
    说归说闹归闹,其实还是会看的,情绪上头的时候总是口无遮拦。
    天色不早,王元青和张正炎还得回去洗澡,跟他们道別,封华墨也挑了一条近路送应白狸出学校。
    封华墨跟应白狸说:“狸狸,有问题的话,我会去店里找你的。”
    最近他们都住店里了,胡同处的租房都没回去过,因为之前家里不止一个人,胡同那太小了,住不下,乾脆全在店里,而应白狸一个人的时候也要看店,他们都慢慢遗忘还有个出租屋。
    好在房租走了关係,不贵,就当租个地方放行李了。
    应白狸抱抱封华墨:“放心来问,我知道的,一定帮你。”
    回到店里后应白狸照常自己过日子,每天吃点零食,坐在柜檯后看看书,天气凉了之后工人们不来纳凉了,但有时候会过来跟她打招呼,说附近哪里又开了家新的店,说应白狸可以过去买饭吃。
    就算没有丈夫做饭,也可以吃到好吃的——工人们是这样说的,带著调侃的语气。
    封华墨却在立冬第二天,带著浓郁的腥气回来,倒吸著冷气说:“狸狸,我好像撞鬼了。”
    应白狸赶忙放下手中的书,小跑到封华墨面前,上下打量封华墨的样子,看到他的衣服有点皱,有一股潮腥的味道,从前在老家乡下,那边是南方,每到回南天,衣服晒不干,晾屋內一两天就是这样的味道。
    “怎么弄成这样?”应白狸伸手去摸封华墨的衣服,也是潮潮的。
    “你先跟我回学校一趟,路上边走边说。”封华墨表情著急。
    应白狸没耽搁,锁上店门就和封华墨出发。
    路上封华墨解释起来还心有余悸,前天,他跟几个舍友一起去帮老师运实验材料。
    本来应该学校出面送来所有材料,因为那是教学的一部分,属於必须要有的资源,但老师接到电话,说在进城的路上,出现了意外,过不来了,问能不能宽限几天。
    要是往常,老师肯定说不急,毕竟人家又不是跑单了,只是迟一点送来,学校定的东西常有来迟的,路不好、天灾人祸什么的,遇见了就只能自认倒霉,反正大学多数情况很自由,不至於逼著人家冒险准时送到。
    但这次不一样,刚送来的各种古代物品,都是从地里出来的,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很可能会迅速老化,到时候上面的信息都无法提取辨认,就白废了,並且,老化后说不定会对物品本身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为了这些物品的安全,老师让封华墨带人去接应,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如果是路的问题,导致车子过不来,那他们就一人带一点,先回来应急,他会写好证明书让他们带过去。
    封华墨自然同意,带上自己的舍友出发,按照老师提供的位置,去了附近的一个镇上,那个镇子不在首都范围內,但附近有路进首都,比较熟悉路的司机才会走那边。
    被迫停留的原因他们没有告知老师,封华墨就无从得知,带著舍友们进去镇子后,他们先去招待所,说是司机和送货负责人暂时在镇子的招待所休息,毕竟是大学的货物,镇长怕被怪罪,很是小心地陪著。
    找到人之后,封华墨按照老师的说法沟通,既然车过不去,那他们就先带一批货回去,研究是不能停的。
    负责人很痛快地就同意了,但货物很多,按照老师的要求每一种都必须拿一部分,一样样整理完,已经快天黑了。
    镇长说:“天黑了,我这边路不好走,但凡经过,无论进出,都是不能走的,你们也在这里睡一晚吧?”
    这边確实偏僻,只有一条小路可以去往首都,要不是走这边路程会近很多,司机们也不会选择走这样的地方。
    儘管人生地不熟,但封华墨一行都是人高马大的年轻人,还有负责人和司机在,封华墨就同意留下,不过要给老师打一个电话,说明天回去。
    镇子上还是有几台电话的,老师得知消息,觉得天色已晚,留宿也好,夜里赶路不安全,他们就这样留了下来。
    招待所不提供食物热水,连电都没有,镇长很无奈地给他们赔笑,说:“这镇子跟四九城是近,可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穷得很,资金有限,招待所的资金很少,没办法提供完整的服务,但你们可以到我家吃饭,就是东西不太好。”
    负责人跟著说:“这边条件就是这样的,不跑货根本没人来,他们就是想趁机赚点钱,我跟司机师傅都自带乾粮了,你们几个小伙子,能坚持住就饿一晚,趁早睡觉,不能的话,去镇长家吃也可以,不过你们可能最后要出点血哦。”
    因为过去破四旧,能在恢復高考后上大学的,年纪都不小,不是被嚇大的,更不至於不懂外面的社会规矩,镇长態度再好,这诸多困难,肯定也是为了让他们掏钱,不掏钱当然別想获得食物水电。
    封华墨想了下,说:“我会做饭,只要有灶和食材就能做,不知道可以去哪里购买?”
    “买不了,这种小镇子,平时去供销社,要不就是私底下匯聚的黑集市,天黑就散了,你上哪里买啊?”负责人讥讽地笑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负责人態度这么差,封华墨倒也不生气,问舍友们怎么想的,要是这镇子真有什么问题,没吃饭挺危险的,今天他们本就忙了一天,除了一顿早饭,还一口水没喝过呢。
    这一趟来的舍友有三个,分別是年纪最大的寢室长、个子最高的老高和年纪最小的老么,他们三个成绩都不错,为人也老实安静,老师很喜欢他们三个和封华墨,觉得要接触歷史的人,就应该安静且细心,还耐得住性子。
    有老师的关怀,他们四个才能在最忙的时候出来跑货,一来可以休息,二来可以趁机玩一下。
    但封华墨和舍友们都没想玩,他们知道那些古物等不得,本打算儘快来回,没想到货物还挺多,不小心拖到了黄昏时分,没办法回去。
    寢室长看看一脸討好笑容的镇长,又看看旁边似笑非笑的负责人和司机,小声说:“这里好像怪怪的,要不我们就不吃了吧,趁早睡觉,明天一早还得赶紧回去找老师呢。”
    老高和老么也是一样的想法,封华墨跟著应白狸见多了奇怪的人和事,这点东西倒是嚇不到他,不过带著人呢,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要是只有他自己,那肯定选择连夜赶路了,有应白狸给的小纸人和黄符,他胆子都大上几分。
    现在只能委屈地跟镇长商量,说他们不饿,来之前吃多了,只需要一个歇脚的地方,等到明天早上就离开。
    招待所有两种类型的房间,一种单人间,很小,比学校的宿舍还小,打开门进去只有一张床,被子也是脏兮兮的单被,这镇子四面都是林子,本来入冬了温度有所降低,有林子围绕入夜后肯定更冷,盖个单被不知道会不会被冻死。
    还有一个大一点的房间,屋內有两张床,附带一个床头柜,不过床都不是很宽,睡不下两个人,同样只有单被。
    封华墨觉得这样的地方分开睡有点危险,便问:“还有没有更大的一点的房间,我们四个需要早起,怕会打扰到別人,住一起会方便很多。”
    招待所的管理员是个老头,他摆摆手:“没有了,就这两个规格,你们要是不满意,可以找镇长投诉。”
    可镇长就在他们身边跟著,一直没出声,此时被点名,才说:“是这样的,来我们这里过夜的人少,要不就是他们这样的过路司机,不需要很好的房间,也不想一起住,所以建造的时候,就只弄了这两种规格。”
    封华墨皱起眉头:“这样啊……那我们四个住一个房间吧。”
    “我们四个怎么住啊?”寢室长低声问,那房间小得都没办法多站一个人,四个人怎么住?
    “先定下再说。”封华墨没解释,问老头要了掛著门牌號的钥匙,和负责人、镇长道別后带著舍友去往对应的房间。
    他们住在二楼,负责人和司机住在一楼,在分楼梯口分开,镇长则是道別后就离开了,外面此时几乎完全天黑,招待所里什么都看不清。
    封华墨抓著楼梯扶手没继续往前走:“坏了,刚才忘记问那老头要油灯或者蜡烛了,我们看不见,连自己房间在哪里都找不到,赶紧回去。”
    於是他们往外走,好在天黑后老头在自己的位置点了一盏油灯,指引著封华墨他们原路返回。
    “又怎么了?”老头问。
    “我们没有灯,找不到房间在哪里,这个灯还有吗?”封华墨完全不害羞地问。
    老头看了眼自己的灯,说:“只有灯座了,没有灯油,平时只有我自己在这里,来往司机都知道天黑之前回房间,所以从来没问我要过。”
    可眼下天黑了,不知道供销社关门没,封华墨又问有没有蜡烛。
    “我们这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这里只有最便宜的煤油灯,灯座我可以借给你们,但你们要是想要亮,得去供销社买灯油或者蜡烛。”老头说著,將灯座推到封华墨面前。
    没办法,没有灯,他们进了招待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根据老头给的路线,去找供销社。
    他们在镇子里逛了好长一段路才找到亮著的供销社,確实快关门了,已经关上一半,好在点了蜡烛,光芒倾泻在漆黑的马路上,十分显眼。
    封华墨带著舍友快跑过去,他们隨身带著票和钱,买到了一瓶煤油,还问供销社的员工借蜡烛的火,將煤油灯点燃,招上玻璃盖子,就是一盏还算明亮的油灯。
    寢室长他们很高兴,有灯光的时候,人心中的恐惧其实会稍微下去一点。
    “现在好了,我们有灯了,外面黑漆漆的有点恐怖,我们赶紧回去吧?”老么催促。
    大家点点头准备离开,封华墨忽然停住脚步,让他们等等,转头又去买了点吃的、糖和火柴。
    等离开供销社,寢室长问:“老封,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我们明天就走了。”
    供销社里的食物有限,封华墨买的是窝窝头,味道肯定不是很好,他將窝窝头分给大家:“一来,我们確实要吃东西,二来,糖是应急物资,有什么意外,都可以使用,最后,火柴很重要,这灯要是灭了,还得火柴来点。”
    寢室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这不考虑周到,只是经验之谈,去的离奇地方多了,怎么都该知道火、治疗物品和食物是多重要的东西。
    有油灯照明,大家走得比原来快上许多,回到招待所,封华墨抬起手看了一眼,他有戴著手錶,现在是晚上七点二十七。
    管理员老头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们回来都不知道。
    上楼后,他们迅速找到自己的房间进去,屋內一股非常浓重的潮腥味,把几人熏得够呛。
    每个房间都有窗户,封华墨忍不住过去把窗户打开,两头通风后味道没那么尖锐,可还是很重。
    这招待所的房间都四四方方、一览无余,开门后就是两张床和在床中间的床头柜,没有其他家具,一张床只配一个枕头和一张单被。
    寢室长本来打算关门,封华墨制止了他,说:“寢室长,別急著关门,得先检查一下房间。”
    “这就我们四个人,还要检查什么?”寢室长摊手,示意这简单的房间还有什么好检查的。
    “床底没检查。”封华墨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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