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穿越扶苏 - 第136章 孤不吝教兄弟知,弓弦亦可杀人!朋友要多多的,敌人要少少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36章 孤不吝教兄弟知,弓弦亦可杀人!朋友要多多的,敌人要少少的!
    扶苏面朝刘季拱手一礼,满脸诚恳的说:“先生所言,便是孤之所虑。”
    “还请先生教孤!”
    在刘季设定的剧本中,他就是要用一套接连不断的组合拳打出扶苏的焦虑感,再学著吕公忽悠人时的模样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在扶苏面前,引得扶苏急迫求教。
    如今扶苏如刘季期待一般求教了,但刘季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反倒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请先生教孤』引得刘季心里又是一咯。
    强压下心头异样,刘季拱手肃声道:“季既然主动来投,便是愿为公子分忧。”
    “如今知公子有大志,季自然会鼎力相助!”
    “季以为,公子的当务之急有三。”
    “其一曰自强。”
    “其二曰弱敌。”
    “其三日催进。”
    扶苏咀嚼著刘季的话语,若有所思道:“自强、弱敌、催进?”
    “还请刘先生细细言说!”
    刘季心里少了几分崩溃,多了几分自得,抚须笑道:“其一自强,便是公子当强己身,让陛下並诸位重臣皆以为公子有能力成为太子,甚至是有能力继承大统。”
    “过往多年,公子虽然在天下间颇有贤名,但却是有名无实。”
    “世人皆知公子贤名,但除了知道公子品格高尚乃是世之君子,以及公子死諫陛下以保方术土外,天下人並不知公子究竟做过什么,公子也確实不曾做过什么。”
    “想来公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於是战匈奴、造秦犁、平东郡、捉贼寇、荐吏试。”
    “文治武功一应俱全,於耕於战皆有著墨。”
    “於自强一道,公子虽然醒悟的太晚,但季以为公子早已心有定计,无须季再多言。”
    扶苏的名声很响、人设很硬。
    扶苏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提起扶苏,哪怕是贩夫走卒都得赞一声真君子。
    但扶苏究竟做过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鲜有人知。
    品德高尚、精通儒学、广得人心的人可以成为博士馆中的博士,得贏政求贤问策,却难成为一地主官、管理一地黔首。
    更湟论是管理天下了!
    扶苏认同頜首:“仅只是因为过往二十余年身无寸功,陛下不立孤为太子便是理所当然之事。
    “然,过去一年孤多有功劳,论功远胜诸公子,却仍未得立太子。”
    “孤不解,怎会如此?”
    扶苏確实有些迷茫。
    论功劳,孤所立功劳已经不逊於李建成被立为太子时的功劳,孤还是如李建成一般的长子,父皇为何迟迟不立孤为太子?
    孤究竟还欠缺些什么,才让父皇依旧犹豫不决?
    扶苏有很多强取太子位的手段,却没有一次被赐立太子位的经验。
    让皇帝心甘情愿的立他为太子,这对於扶苏而言是一项从未成功过的挑战!
    刘季失笑:“就算是侯爵之位也不只是看军功,还需要看陛下是否愿赏,更湟论是太子位乎?
    “自强与功劳都是被立太子的不可或缺之物,却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陛下的心意才是重中之重!”
    “公子切莫忘记,陛下膝下共有公子十八位,以公子过往的表现来看,早些年陛下最心仪的公子,可不一定是公子啊!”
    扶苏眸光微凝:“先生的意思是说,陛下心中早已有太子人选。”
    “但那人选,却並非是孤?!”
    刘季的话语不由得让世民想起了另一篇比《史记》成书年代更早的史书一一《赵正书》!
    在《赵正书》的记载中,贏政以一句『吾霸王之寿足矣,不奈吾子之孤弱何”亲自选定了胡亥为继承人,又以一句『牛马斗,而蚊死其下』而詔令謁者率敢战悍勇的猛士们逼迫扶苏『自”,以免二子相爭,李斯、冯去疾等重臣皆附议!
    《赵正书》与《史记》的记载截然不同,甚至是和秦末的主流认识都截然不同,世民年少翻阅这卷史料时也完全没把它当成正史看待,而只是视其为借古讽今的虚构小故事。
    但如今刘季的话语却让世民不得不开始正视这卷史料。
    李渊会因为李建成是长子,所以更偏向李建成,即便李建成功劳不高,只因他最年长就要力排眾议的扶持李建成为太子,甚至是为了李建成而暗害李世民!
    贏政会不会因为胡亥是幼子,所以就更偏向胡亥,即便胡亥毫无功劳也无能力,仅仅只是因为他最年幼便要力排眾议的扶持胡亥为太子,甚至是为胡亥暗害扶苏?!
    扶苏不知道。
    扶苏只知道,很多父母的偏心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就如赵王偃废了有能力的长子,將社稷传给了无才又年幼的小儿子赵迁,进而导致赵国灭亡一样。
    他们爱一个孩子就是爱,哪怕这个孩子又丑又坏又不孝甚至可能会导致社稷倾覆他们还是爱,
    他们不爱一个孩子就是不爱,哪怕这个孩子做的再多也不爱!
    刘季轻轻頜首道:“並非没有这个可能。”
    “陛下並无皇后,每一位公子都有资格继承太子之位,每一位公子都颇有才能,诸位公子的年龄更是相差十余岁,陛下可以挑选的余地非常充沛。”
    “一时间难以决定、不愿公然立太子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然,陛下终究已经有了春秋,即便不与旁人言说,心中自然也会纵观诸子,暗中挑选,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公子不只是在爭陛下的认可,更是在与诸公子相爭!”
    扶苏的眼眸微微闭闔,眼中闪过些许不忍和决绝:“孤以为,局势还没发展到那般地步,孤也尚未积蓄起足够的实力。”
    “不当如此!”
    “但若是局势果真发展到了不得不为之时,孤,自有决断!”
    如果有的选,扶苏不希望再端开宫门自取皇位。
    因为扶苏很清楚,一旦他开了这个坏头,很可能会成为后世子孙的榜样,以至於世代皇子血染宫门,不惜社稷动乱只求那至高之位。
    但如果没得选的话,扶苏却也不吝让诸公子明白。
    弓弦,也是能杀人的!
    刘季讶然反问:“当下局势还没发展到那般地步?”
    “公子莫不是非要等到诸公子皆成势之后再行弱敌之策吗?”
    “真等到那个时候,可就彻底晚了!”
    扶苏眸光愈发凌厉。
    晚?
    就算是十七个弟弟全部成势且全都有心那大位又如何?
    孤倒是要看看,哪个兄弟能阻孤分毫!
    刘季完全不知道扶苏在想什么,语速更快了几分:“刘某窃以为,二十年前才是最佳的机会,
    今日也不晚,但若是再等下去,可就真的晚了。”
    “公子乃是长公子,天生便压诸公子一分,公子若是主动去游说、拉拢诸公子,更易得诸公子好感。”
    “如今公子更还是唯一一位被陛下委以重任、拜上卿的公子,比之诸公子都更有权势,有能力臂助诸公子,更易以小力得诸公子投效。”
    “但若是待到诸公子已成势,门下有眾多臣属簇拥,甚至是已入朝为官,公子再想將诸公子拉至公子魔下、削减敌人的数量便是难上加难,即便诸公子愿意隨於公子身后,其魔下臣属和身后母族也不会甘愿放弃那大位!”
    “届时,公子就算是想弱敌,也已没有机会弱敌了!”
    扶苏微愜:“先生所谓的弱敌,是化敌为友、削弱敌人的数量?”
    刘季理所当然的说:“自然!”
    “只要公子能让那位曾被陛下心仪的公子成为公子魔下羽翼,则陛下的目光自然也会转向公子“只要公子能让大半公子皆成为公子魔下羽翼,则陛下身为人父亦会更偏向公子。”
    “公子每將一位公子拉拢为臣属,公子之敌便少一人,余下之敌便弱一分。”
    “此即为弱敌之策!”
    不论贏政暗中中意的人是谁,只要那位公子成了扶苏的跟屁虫,就意味著那人自认不如扶苏,
    愿遵扶苏驱使。
    扶苏铁打的人设可以让贏政相信扶苏会好好照顾那位公子,扶苏出色的能力也可以让贏政相信扶苏有能力照顾那位公子,且可以比那位公子做的更好。
    如此一来,不论贏政中意那位公子是出於对那位公子的欣赏还是怜惜,贏政自然都会將投向那位公子的目光转向扶苏。
    而若是贏政中意那人迟迟不愿追隨扶苏,但却已有十余位公子追隨扶苏,贏政为了大多数儿子的未来和命运也会更偏向扶苏。
    把魔下变得多多的,把敌人变得少少的,把贏政的选择余地变得少少的。
    贏政选立扶苏为太子的可能性自然就会更大!
    末了刘季玩笑道:“公子难不成以为刘某所言弱敌,乃是残害诸公子乎?”
    “刘某今为公子臣属,所思所虑自然是以公子为重。”
    “公子甚至不愿见方术士之死,又岂能忍心与手足相残?”
    “刘某,必不会上如此諫也!”
    不会吧不会吧?
    公子扶苏不会真的忍心对兄弟手足下手吧?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刘某当然也有残害诸公子的狠辣计策,但刘某深知公子仁心,怎么可能上諫那般计策!
    扶苏:—
    扶苏挤出热切的笑容,抚掌而赞:“此策,大彩!”
    “孤被陛下擢为监军后,就甚少与诸弟往来,而是专注於济世安民。”
    “如今听闻刘先生此諫,孤方才知,孤谬矣!”
    “此次吏试之后,孤便会广召诸弟,倾诉衷肠!”
    曾经的公子扶苏对诸公子都非常爱护,真正做到了长兄如父。
    但世民公子对诸公子却只是以礼相待、敬而远之,以免真的和弟弟们產生了兄弟情,日后射箭时手会颤抖。
    但刘季却提醒了扶苏。
    他不再是二公子,他现在是长公子!
    他不需要杀掉所有兄弟才能继承大统,他完全可以像李建成待李元吉一样,將弟弟收入魔下,
    从另一个角度让贏政选无可选!
    刘季补充道:“公子若要拉拢诸弟,就莫要只拉拢公子心悦的,而是要拉拢所有公子,不能放过一人。”
    “即便有某位公子深得公子厌弃,公子也莫要错过,反倒是更要以仁相待。”
    “如此,方才能让陛下相信公子不会因个人好恶而苛待某位公子,解陛下后顾之忧!”
    “公子之仁施於诸公子,才是恰到好处!”
    扶苏闻言頜首:“先生放心,孤知之矣!”
    不过是假装兄友弟恭而已。
    莫说是孤了,便是孤的兄长李建成在面对李元吉那张贼眉鼠眼不像人的脸且还知道李元吉盼著他死时,都能演出一副宽厚兄长的模样。
    更湟论是孤了!
    刘季举起酒碗笑道:“公子虚心纳諫,必能成大事!”
    “公子仁善之名天下皆知,又善待诸公子,公子必能得诸公子投效,此策必成。”
    “刘某,先为公子贺!”
    扶苏也举爵而笑:“刘先生此策实乃妙策。”
    “无论行此策之后孤能否被立为太子,刘先生此策皆於孤有功。”
    “孤,拜谢刘先生!”
    饮尽碗中酒,刘季豪爽的用袖子擦去鬍鬚上的酒渍,看的扶苏都替刘季心疼他那把美,
    刘季自己却浑不在意,大手一摆道:“只要公子能自强、弱敌,则陛下只要在五年之內立太子,太子之位必属公子!”
    “然,正如刘某所言一般,留给公子的时间不多了。”
    “若是陛下五年之內仍未立太子,那么陛下立公子为太子的可能就会越来越小!”
    “所以公子不能等,而是要行这第三策,催进!”
    扶苏若有所思著说:“先生之意,是要孤催促陛下早立太子?”
    “先生或许不知,陛下厌言死事,而催立太子便是与死事有关。”
    “前番有诸博士諫陛下立孤为太子,若非孤当廷转圜,那东市口下的夯土恐怕又要多一阵悲鸣。”
    “催立太子,与寻死无异!”
    纵观君王皇帝,很少有人能像刘邦一样坦然的接受死亡,李世民如此,刘彻如此,贏政亦如此但贏政却绝对是最讳言死亡的君王,没有之一。
    在贏政面前提议立太子,无异於自寻死路!
    刘季轻笑:“坠星刻字之案和博士伏胜之諫早已传遍天下,刘某焉能不知?”
    “所以刘某以为,公子要催陛下立太子,却不能由公子出言催促陛下。”
    “而是要由陛下亲自催促陛下!”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