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狭海巨蟹 - 第94章 多恩姐妹的「沦陷」

    第94章 多恩姐妹的“沦陷”
    蟹爪半岛，金蟹堡后花园与城堡本身的庄严霸气不同，后花园设计得精致而舒適，这里是皮尔斯特意为女眷和贵宾打造的空间，融合了维斯特洛与厄斯索斯的园林风格。
    花园中央是一个圆形喷泉，水流从大理石雕刻的海豚口中潺潺流出，落入下方的水池。
    池中游弋著色彩斑斕的锦鲤，这些来自雷岛的名贵鱼种是皮尔斯培育了很久的存在。
    喷泉周围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圃，种植著从盛夏群岛引进的奇花异草，即便在蟹爪半岛相对凉爽的气候中，也开得绚烂夺目。
    花园边缘搭建著几个白色的凉亭，帷幔隨风轻扬，里面摆放著舒適的藤编家具和软垫。
    其中一个凉亭里，亚莲恩·马泰尔和她的三位沙蛇姐妹正享受著午后的休閒时光。
    凉亭中央的石桌上，摆满了各色点心和饮品，三层银质托盘上放著小巧精致的蛋糕、挞类和饼乾，每一件都做得如同艺术品。
    玻璃壶中盛著鲜榨的果汁，橙色的橘子汁、红色的石榴汁、紫色的葡萄汁，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个水晶碗中盛放的东西—一五彩斑斕的果酱沙冰。
    细碎的冰沙堆成小山状，上面淋著草莓酱、蓝莓酱、芒果酱、百香果汁，撒著坚果碎和蜜饯粒，如同一道道可以食用的彩虹。
    “七神在上，”特蕾妮·沙德舀起一勺芒果沙冰送入口中，满足地闭上眼睛，“这简直比多恩最热的夏天里喝到的冰镇葡萄酒还要舒服。”
    奥芭婭比较务实，她正在对付一块夹著厚实肉排和蔬菜的麵包，这是“汉堡”的改良版，用更鬆软的麵包和特製酱料製成，她吃得很快，但动作並不粗鲁，显然已经很习惯这种新式食物。
    娜梅莉亚则小口啜饮著石榴汁，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城堡主楼的方向，她在等待，也在犹豫。
    亚莲恩最为优雅，她只取了一小块柠檬挞，用银叉分成更小的块，慢慢品尝，紫色的眼眸中思绪流转，显然心思不在食物上。
    四人都穿著適合蟹爪半岛气候的轻薄夏装，但风格仍有多恩的影子，这种色彩鲜艷剪裁贴身的將她们的身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裸露的手臂和小腿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她们已经在黄金港住了一年，皮肤比初来时稍稍白皙了一些，但眼中的锋芒和多恩人特有的野性並未消退。
    侍女们送来最后的点心后，躬身退下，將空间完全留给四位公主。
    娜梅莉亚终於放下杯子，看向亚莲恩：“姐姐，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亚莲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叉子轻轻拨弄著盘中的柠檬挞。
    “怎么？”她最终反问，语气平静，“你想离开了吗？想念多恩的烈日和黄沙了？”
    娜梅莉亚语塞，说实话，她並不想念，在黄金港的这一年，是她人生中最舒適、最自由的一段时间。
    这里有美食、美酒、舒適的住所、新奇的事物，还有...皮尔斯·赛提加那种令人著迷又警惕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她们远离了阳戟城的政治漩涡，远离了道朗亲王那永远看不透的沉默，远离了奥柏伦那疯狂而危险的眼神。
    “我只是...”娜梅莉亚斟酌著词句，“我们最初来的目的，是访问君临，与王室建立联繫，可是我们在黄金港滯留了一年，道朗亲王和父亲那边...”
    “父亲知道我们在哪里，”亚莲恩打断她，声音里带著一丝讽刺，“如果他真的想让我们去君临，早就派人来催了，但他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奥芭婭吞下最后一口汉堡，擦了擦嘴：“可能是他在观望吧！君临的局势太复杂，琼恩·艾林死了，新的权力格局正在形成，贸然进入，可能会成为各方博弈的棋子。”
    和几个姐妹相处久了，这位大姐大也是学会了更多的东西。
    “正確，”亚莲恩点头，“而在这里...我们相对安全，也能通过皮尔斯了解维斯特洛的动態，別忘了，皮尔斯现在是王室顾问，与史坦尼斯联姻，与兰尼斯特家族有联繫，甚至在厄斯索斯有自己的网络，他是一扇窗，透过他，我们能看到的比在君临更多。”
    特蕾妮插话，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而且这里的生活太好了！你们知道吗，昨天晚餐的那个雷岛生鲜”，新鲜的生海鱼片配上那个叫芥末”的绿色酱料，还有海苔包裹的饭糰...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她手舞足蹈地描述：“虽然多恩也有渔民生吃新鲜的海鱼，但那种吃法...那种精致的摆盘，那种酱料的搭配...完全不同！皮尔斯说这是来自夷地对面某个岛屿的传统，但我怀疑是他自己发明的。他总有这些新奇的想法。”
    奥芭婭哼了一声，但眼中也有一丝认同：“食物是不错，但我更在意的是他手下士兵的装备，你们注意到了吗？那些士兵的武器...我检查过罗索·布伦的佩剑，还有训练场上那些备用武器，它们看起来像瓦雷利亚钢，有那种非常特殊光泽，但又似乎不是。”
    她拿起靠在凉亭柱子旁的那柄长枪，这是皮尔斯送她的礼物，枪尖在阳光下確实泛著奇特的纹理光泽。
    “我问过科本学士，他说这是一种改良钢”，借鑑了某些古老配方。”奥芭婭的手指抚过枪尖，“但我不完全相信，这种材质太特別了，既不是普通钢铁，也不是瓦雷利亚钢...介於两者之间，而且產量似乎不低，能够装备整个常备军，这背后的意义...”
    她没有说完，但其他三人都明白，能够大规模生產优质武器的能力，在战爭时期意味著什么。
    特蕾妮不满地打断：“奥芭婭姐姐，你就知道武器和战斗！我们现在是在享受下午茶！等会儿我还想去西城区的市场逛逛，听说新来了一批夷地的丝绸，还有盛夏群岛的羽毛饰品...”
    亚莲恩微笑：“为什么不去东城区的金色流苏”？皮尔斯不是给了我们贵宾凭证，在那里消费都记他的帐吗？”
    特蕾妮的脸微微泛红：“就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去，每次去，店员都不收钱，还特別热情，我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娜梅莉亚调笑地推了推她：“人情？特蕾妮，你晚上多主动”一些不就行了？我看皮尔斯对你可是相当欣赏呢。”
    特蕾妮的脸更红了，作势要打娜梅莉亚，但被后者笑著躲开。
    气氛一时轻鬆起来，但奥芭婭突然放下手中的长枪，表情变得严肃。
    “姐妹们，”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最初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凉亭內的空气突然凝固。
    娜梅莉亚的笑容僵在脸上，特蕾妮放下正要打闹的手，亚莲恩则缓缓放下银叉，与奥芭婭对视。
    是啊，她们最初的目的，一年前离开阳戟城时，道朗亲王和奥柏伦亲王分別与她们谈过，表面上是访问君临，与王室建立友好关係，但实际上..
    “观察皮尔斯·赛提加，”奥芭婭一字一顿地说，“评估他的能力和野心，如果可能...影响他，引导他，让他成为多恩在维斯特洛的盟友，甚至...控制他。”
    她环视三位姐妹：“这是我们被赋予的任务，可是现在呢？我们在这里享受美食、美酒、舒適的生活，学习新奇的知识，甚至...对他產生好感。”
    奥芭婭的目光最后落在亚莲恩身上：“亚莲恩，你最先与他接触，你比我们更了解他。你真的认为，我们是在影响”他，而不是...落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亚莲恩沉默了很长时间，花园里只有喷泉的水声和远处隱约的海浪声。
    最终，她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望著城堡主楼的方向，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书房窗户的反光，皮尔斯可能还在那里与学士们討论著什么。
    “陷阱？”亚莲恩重复这个词，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许是吧！但奥芭婭，你告诉我！你不喜欢这个“陷阱”吗？”
    奥芭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喜欢这里的生活，”亚莲恩转身，面对三位姐妹，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我喜欢这里的自由，这里的活力，这里的...可能性，在多恩，我是继承人，是未来的统治者，我必须时时刻刻注意言行，必须考虑政治影响，必须活在父亲和叔叔的阴影下。”
    她的声音渐渐坚定：“但在这里，我可以只是亚莲恩，我可以学习，可以探索，可以尝试新事物，可以...成为一个更完整的自己，皮尔斯给了我们这种空间，这种尊重，他不试图控制我们，不试图利用我们的身份，只是...提供机会。”
    她走回桌边，重新坐下：“至於任务...我们確实在影响他，因为我们在这里，皮尔斯就会关注多恩，就会考虑多恩的利益，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纽带。”
    亚莲恩看向奥芭婭：“你和他討论军事，他对多恩的长枪阵和轻骑兵战术表现出浓厚兴趣，娜梅，你帮他整理来自厄斯索斯的情报，他通过这些情报更了解自由贸易城邦的动向，特蕾妮，你学习他的商业理念，这些理念未来可能改变多恩的贸易模式。”
    她顿了顿，最后说：“而我们自己...也在被他影响，我们学会了新的思维方式，看到了不同的可能性，这难道不是双向的吗？”
    凉亭內再次陷入沉默，四位多恩公主各自思考著亚莲恩的话。
    最终，奥芭婭嘆了口气，重新拿起那柄长枪：“也许你是对的，但我们必须保持警惕，皮尔斯·赛提加不是简单的人，他的眼睛...有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会觉得他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在计算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娜梅莉亚轻声说：“他看我们的时候，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不是欲望，不是占有，甚至不是欣赏...而是一种...评估，就像在棋盘上看到几枚有用的棋子。”
    特蕾妮咬了咬嘴唇：“但他对我们很好，真的很好，比多恩那些只想娶我们以巩固权力的贵族子弟好得多。”
    亚莲恩站起身，走到特蕾妮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他不强迫，不索取，只是给予，而给予的东西，恰恰是我们最需要的一尊重、自由、知识和机会。”
    她望向城堡，眼中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情绪：“所以，是的，也许这是一个陷阱！但如果是陷阱...我可能已经不想出去了。”
    就在这时，花园小径上传来脚步声。皮尔斯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他换了一身更休閒的深蓝色长衫，金髮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女士们，”他微笑著走近，“抱歉来晚了，希望我没有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亚莲恩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露出完美的社交微笑：“您来得正好，皮尔斯大人，我们刚刚还在討论您的新式沙冰，特蕾妮差点想把整个厨房搬回多恩。”
    皮尔斯笑了，那笑容温暖而真诚一至少表面如此：“那可能有点困难，不过如果你们喜欢，我可以把配方送给道朗亲王作为礼物。”
    他在空位上坐下，侍女立刻为他端上饮品，接下来的时间里，五人谈论食物、艺术、航海见闻，气氛轻鬆愉快。
    皮尔斯的知识广博得令人惊讶，从盛夏群岛的舞蹈到布拉佛斯的银行制度，从学城的学术爭论到塞外的野人传说，他都能聊上几句，而且见解独到。
    亚莲恩观察著他，观察他说话时的神態，观察他倾听时的专注，观察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深邃，她在心中问自己那个奥芭婭提出的问题：
    这真的是陷阱吗？
    如果是，那么编织这张网的人，究竟想要捕捉什么？
    而她自己，又是否真的想要挣脱？
    没有答案，只有午后的阳光、花园的花香、冰沙的清凉，以及皮尔斯·赛提加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淡紫色眼眸。
    在那一刻，亚莲恩·马泰尔突然意识到，无论这是不是陷阱，她可能都已经走得太深，无法回头了。
    而未来，就像蟹爪半岛外那片广阔而未知的海域，正等待著所有人去航行，无论前方是风暴，还是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