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cpu疯狂运转,一秒內盘清了所有逻辑。
口袋里的玻璃瓶是满的,一滴没少。
池水变色了,杨凝冰瞳孔放大了,水质手感变了。
答案只有一个——控制室那个,从头到尾就是个诱饵!
放倒刀疤男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更远处。
而且肯定超过五百米!
【tmd,淦!】
陆离一把掀开水花,猛地站直身体。
“都別动!”
他的声音劈开了汤屋里黏稠的水汽,把三个女人同时嚇了一跳。
苏緋烟刚要开口问他发什么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急促的喘息。
一股完全不正常的燥热,从小腹的位置毫无徵兆地翻涌上来,像是有人往她血管里灌了一壶烧开的沸水。
她的手指痉挛般收紧,“叮”的一声——手里的红酒杯脱手,砸在青石池沿上炸成碎片,暗红色的酒液和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怎么……”
苏緋烟扶住池壁,膝盖猛地一软,差点直接跪进水里。
对面更惨。
杨凝冰已经彻底扛不住了。
她本来就虚弱,被陆离那套宗师级按摩开了全身经脉,毛孔大张,等於给毒素开了一条vip通道。
三十八度的硫磺水浸泡下,“九幽合欢散”的药效在她体內跑出了火箭速度。
她的脸从潮红变成緋红,从緋红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粉,连锁骨和脖颈都烧成了虾子色。
呼吸频率完全失控,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嘴唇咬出深深的齿痕,喉咙里压著一声又一声的闷哼。
“唔……”
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痛苦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连杨凝冰自己都被嚇到了。
她拼命想闭嘴,但药力上涌根本控制不住。
“嗯——!”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长、更软、尾音甚至打了个弯。
杨凝冰的表情在一瞬间碎裂。
——堂堂代市长,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此刻脸上却写满了恐惧和自我厌恶。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发生什么,但她控制不了。
沈微澜坐在木凳上,两只赤脚踩在湿漉漉的木地板上。
她没泡水,理论上受影响最小。
但含有药物成分的水蒸气瀰漫在整个封闭空间里,地板缝隙中渗出的热水也在持续释放毒素。
沈微澜觉得脸颊在发烫。
不是害羞那种烫,是从皮肤底下烧出来的、带著刺痛的烫。
心跳快得离谱。
她下意识攥紧了浴衣的衣摆。
陆离站在水中央,体內同样翻腾著一股邪火。
【荒古圣体】的被激发,沿著奇经八脉全速运转,像消防车拉著警笛满城跑,堵哪儿灭哪儿。
药效被压制了大半,但没有完全免疫。
似乎是因为这不完全是毒药。
陆离强迫自己冷静。
杨凝冰最危急,全身症状爆发,再不处理绝壁要出大事;
苏緋烟也中招了,但底子好,还有自我控制力;
沈微澜受药最轻,没直接接触池水。
必须分区隔离,按轻重缓急逐个处理!
“沈微澜!”
陆离转头冲木凳上的白色身影喊。
“马上离开这个屋子!去走廊通风的地方,离水汽越远越好!快!”
沈微澜愣了一下。
“別问为什么!水里被人下了药!你没泡水中得最浅,赶紧出去能降低吸收速度!”
沈微澜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飘,但还能走。
她看了陆离一眼,然后踩著木屐噠噠噠地衝出了推拉门。
陆离转身蹚水,几步走到苏緋烟身边。
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极速低语:“水被投了九幽合欢散,高纯度改良版。”
苏緋烟的瞳孔缩了缩。
她已经从陆离的断断续续的心声里拼凑出了大半个真相。
“应该是……叶凡。”
苏緋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药效在她体內扩散的速度比杨凝冰慢,但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酥麻感已经开始蚕食她的理智。
“四號……小姨他们……”
“他们药效可以互相中和,不需要我”
陆离的语速极快,
“丈母娘那边我处理完这边就过去。”
“现在最急的是——”
两人同时看向了池子角落。
杨凝冰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整个上半身趴在青石板上,双手死死扣著池沿,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
崩裂的浴衣左侧已经彻底滑到了上臂,她连管都管不了了,全部的意志力都用来对抗体內那股汹涌到要把人撕碎的热潮。
“先……”
苏緋烟咬了一下嘴唇。
“先救她。”
陆离重重点头,蹚水走向杨凝冰。
“杨市长。”
陆离蹲下身。
杨凝冰趴在池边,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拼命摇头。
“別……碰我……”
声音带著哭腔。
“不碰你,你会死。”
陆离没有任何废话。
“九幽合欢散,禁药中的禁药,中毒后……烈火焚身,十分钟內不驱散,经脉会被药力反噬到崩裂。”
杨凝冰的手指在青石板上抓出白印子。
她听到了,也听懂了。
但她是杨凝冰。
京城杨家长女,江海市代市长。
让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碰她的身体……
“我数三个数。”
陆离的语气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三,二——”
没数到一。
杨凝冰的双臂彻底脱力,整个人眼看就要往深水区滑。
陆离一把捞住了她。
左手托著她的后背,右手扣住她的右肩,把她从水中抬出来,半躺半靠地安置在池边的青石板上。
不可避免地,两人贴在了一起。
那件深蓝色的男款浴衣已经被热水浸透,贴在皮肤上,跟没了差別不大。
陆离果断闭上眼睛。
半秒后,又无奈睁开。
没办法,闭著眼点穴容易按歪,到时候经脉逆行更糟糕。
【行,我看了。】
【但我发誓,我的注意力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在穴位上。】
【剩下那百分之零点一是生理反应,不算。】
杨凝冰的大脑已经被药力搅成了一锅浆糊,但陆离的心声还是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想骂人。
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离深吸一口气,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併拢,精准扣在杨凝冰后颈的风池穴上。
荒古圣体的阳刚內力被他主动调出一股,顺著指尖灌入穴位。
杨凝冰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叫从她咬著的袖口里漏出来。
驱毒的过程一点都不温柔。
陆离的內力沿著督脉从风池穴往下推,经过天柱、大椎、身柱,每过一个穴位就和蓄积在经脉里的药力正面对撞一次。
对撞的瞬间,杨凝冰会感受到剧烈的酸胀和刺痛,紧接著是一阵让人浑身酥软的热流消散。
痛楚与极致的舒爽疯狂交替。
偏偏消散的过程还附带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放鬆感。
杨凝冰把袖口硬生生咬出了一个洞。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杨凝冰,三十二年来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狼狈、如此失控、如此……毫无尊严。
陆离的手沿著膀胱经两侧一路推到肩井穴的位置。
他的视线全程钉在天花板的横樑上,嘴里开始高速输出:
“九幽合欢散的药理机制是通过刺激下丘脑释放大量的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同时抑制前额叶皮层的理性判断功能——简单来说就是让人变成只剩本能的动物。对抗原理是用纯阳內力衝散淤积在督脉的阴邪之气,把被强行催发的激素水平压回正常閾值——”
他在念药理。
当定心咒念。
给自己念,也给杨凝冰念。
杨凝冰浑身颤抖著听完了这段她完全听不懂的废话,只想把他的嘴缝上。
然后她听到了心声。
【撑住杨市长!再坚持两分钟就好了!】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
停顿了零点五秒。
【好吧看到了一点点。】
又停了零点三秒。
【但我绝对守口如瓶!带进棺材里!骗人天打雷劈!】
杨凝冰:……
她现在只想昏死过去。
永远不要醒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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