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小女子......愿意。”
程咬金乐得差点从马上蹦下来。
“好!太好了!冯小姐你放心,有俺老程在,保准让你风风光光进燕王府!”
冯妤红著脸,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笑。
她不知道这一步是对是错。
但她知道,这位程將军,是真心为她好。
马车继续前行。
冯妤靠在车窗边,看著外面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五味杂陈。
而程咬金,已经美滋滋地盘算著回去怎么跟刘策邀功了。
...
洛阳,燕王府。
刘策刚批完文书,正捏著眉心歇口气。
这几天的政务堆积如山,各地报上来的消息一个接一个。
收復的州郡需要派人治理,降兵需要整编,百姓需要安抚,还有那些投降的诸侯需要处理......
事情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尹莹在旁边给他添茶,动作轻柔,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挺舒坦。
关东四州收復了,凉州平定了,各地都在稳步推进。
那些投降的诸侯们,被安置在洛阳的宅院里,暂时没闹什么么蛾子。
刘策正美著呢,就见陆炳抱著个厚厚的册子,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进门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
“主公,您忙呢?”
刘策抬了抬眼皮,摆了摆手道:
“刚忙完。说吧,又有什么事?”
陆炳往前凑了两步,把手里的册子往桌案上一放,压低声音直奔主题道:
“主公,是关於袁绍、袁术那帮投降的诸侯的事。”
刘策挑了挑眉道:“哦?他们怎么了?”
陆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道:
“这帮人自从投降之后,被咱们带来洛阳,现在安置在洛阳的宅院里。他们可半点不老实。”
他开始细数道:
“尤其是袁绍袁术兄弟,天天端著四世三公的架子。吃饭要八菜一汤,少一个菜就摔盘子。见了咱们的巡逻兵,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动不动就骂『你们这些泥腿子』......”
“他们还私下里跟以前的老部下勾勾搭搭,天天有人往他们府上跑。虽然咱们都盯著,但保不齐哪天就闹出事来。”
说著他还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道:
“说真的主公,袁术那货,整天嚷嚷著『我是四世三公的嫡子,咱们把他关在洛阳是侮辱他』。袁绍倒是端著架子不说话,可那眼神,一看就在憋坏水。”
他抬头看著刘策道:
“属下就是来问问,这帮人,咱们到底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这么养著他们当大爷吧?”
刘策闻言,手指轻轻敲著桌案,沉吟了半晌。
袁绍、袁术这帮人,確实是个麻烦。
杀了吧,人家已经投降了,落个杀降的骂名不好。
不杀吧,放出去铁定要搞事。
养著吧,又浪费粮食,还不安生,天天给你添堵。
怎么办呢?
突然,他眼睛一亮。
“有了。”
陆炳赶紧凑过来道:“主公请说。”
刘策笑著道:“这事好办。咱们专门建个监狱,名字就叫......功德林监狱。”
陆炳当场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道:
“功德林?主公,这名字听著怪和善的,不像监狱啊?这是干啥用的?”
“专门用来关押和改造这帮战犯的。”刘策笑著解释,大白话给说得明明白白。
“这帮人,说难听点,就是以前拥兵自重、祸乱地方、挑起內战的战犯。杀了吧,人家已经投降了,落个杀降的骂名不好,不合適;放了吧,他们出去铁定要搞事,更不合適。养著吧,又浪费粮食,又不省心。”
他顿了顿道:
“所以这功德林,就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不是宰了他们,也不是养著他们当大爷。是关起来改造!”
陆炳听得入神道:“改造?”
“对!改造!”刘策一拍桌子,“说白了,就是让这帮以前骑在百姓头上拉屎拉尿的主儿,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乾的那些破事。学学大汉律法,学学怎么当个人,別天天想著搞內乱。”
他开始详细讲解道:
“监狱里按人分牢房,袁绍袁术这种带头的,必须分开关。不让他们抱团搞小团体,省得他们凑一块儿密谋。”
“每天安排固定的时间学习,让他们写反省材料。把自己以前乾的坏事、对不起百姓的事,全给我写下来,天天念。”
“再安排点农活,让他们种种地、扫扫院子......体验体验老百姓的日子,別天天四体不勤五穀不分,还以为自己多高贵。”
“改造態度好的,真心认错的,可以放宽点待遇。伙食好点,活动范围大点。”
“死不悔改、天天闹么蛾子的,就一直关著。啥时候想通了,啥时候再说。”
陆炳听得眼睛都亮了。
他一拍大腿道:
“主公这招太高了!既不用担杀降的骂名,又能把这帮刺头管得死死的,还能让他们好好反省!绝了!”
他当即表態道:
“属下这就去安排,找个合適的地方建起来!”
“別急,还有个事。”刘策笑著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
陆炳停下脚步道:“主公请说。”
刘策悠悠地说道:
“这帮人个个眼高於顶,脾气一个比一个臭。凑在一起,保不齐要吵架打架,甚至动手。”
他看著陆炳,笑得意味深长道:
“要是真发生衝突了,咱们也別急著拦。先给他们提供『德』『理』,好方便他们『讲道理』,然后以德服人、以理服人。等他们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后,咱们再派大夫过去给他们治伤,別真死了就行。”
陆炳愣了愣道:“『德』『理』?”
刘策笑著点了点头,故意拖长了调子问道:
“对了,文孚,你知道什么是『德』『理』吧?”
陆炳是什么人?
天天跟著刘策,早就摸透了自家主公的玩梗套路。
他当场就憋住了笑,腰弯得更低了,一本正经地回话道:
“知道知道,属下太明白了!”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就是一块砖,上面刻个『德』字;一根硬木棍,上面写个『理』字。他们要讲道理,先得拿上这俩傢伙事,对吧主公?”
话音刚落,俩人就对上了眼。
刘策嘴角疯狂上扬,拼命憋著笑。
陆炳也把脸憋得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愣是没敢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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