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 第88章 垂死梦中惊坐起,妖人竟是我自己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臣,遵旨!”
    “谢陛下!”
    群臣跪拜。
    “退朝。”
    百官再次鱼贯而出,只是这一次,再无人敢对那个身著緋色官袍的年轻人,投去轻视的目光。
    人群涌动,陆渊隨著人流向宫外走去。
    就在经过一处拐角时,一名鬚髮皆白、官阶不高,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臣,脚下一个趔趄,恰好撞在了他的身上。
    “哎哟,老夫糊涂了。”
    老臣连忙站稳,对著陆渊拱手致歉。
    陆渊回了一礼,並未在意。
    但就在两人错身的瞬间,一枚冰凉坚硬的纸卷,被不动声色地塞进了他的掌心。
    陆渊脚步未停,那名老臣也早已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他走到一处无人注意的廊柱下,缓缓展开手掌。
    纸条上,只有五个字,笔跡潦草而急促。
    小心三皇子。
    从皇宫出来,陆渊没有回驛馆,也没有去任何官署。
    他脱下了那身刺眼的緋色官袍,换上一袭寻常的青布长衫。髮髻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整个人便从正三品的都指挥使,变回了京城街头一个毫不起眼的读书人。
    袖中的那张纸条,仿佛还带著一丝余温。
    “小心三皇子。”
    寥寥五字,却比千军万马,更让他觉得沉重。
    京城的繁华,一如他离开之前。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但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他需要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
    城南,广和楼。
    这是京城最大的茶楼之一,三教九流匯聚,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陆渊拣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普通的粗茶。邻桌,几个绸缎商人打扮的客人,正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今天早朝,那个陆渊,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哼,什么风头!不过是仗著陛下的一时恩宠罢了!”一个胖商人撇了撇嘴,满脸不屑。“我可听说了,这小子在凉州,根本不是打仗,是用妖法!不然怎么可能凭几千新兵,就灭了镇北侯爷的三千苍狼铁骑?”
    “没错没错!”另一人立刻附和,压低了嗓子,却又唯恐旁人听不见。“我有个亲戚在兵部当差,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那陆渊会撒豆成兵,画符咒水,那苍狼铁骑,根本不是被杀的,是被他的妖术给活活嚇死的!尸体都找不到几具完整的,惨吶!”
    “嘶……”
    “何止是妖法!”最先开口的商人一脸神秘。“他这人心性狠毒!弒兄囚父!连自己的亲爹镇北侯爷,都敢软禁起来。这种不忠不孝之人,就是个国贼!陛下真是被他蒙蔽了!”
    污言秽语,夹杂著添油加醋的“秘闻”,在茶楼里肆意流淌。
    周围的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嘆或鄙夷的附和声。
    陆渊端著茶杯,指尖微微冰凉。
    这就是镇北侯府的反击。
    无孔不入,诛心之言。
    在战场上,他可以斩杀上千精锐。可在这舆论场上,他却被这些无形的刀子,割得遍体鳞伤。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来自民间的、被操控的恶意,是何等的可怕。
    【情感效果判定:沮丧/愤怒。】
    【关係变化:陆渊-民意:-20】
    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去。
    茶楼里的喧囂,仿佛还在耳边迴响,字字句句,都在將他钉在耻辱柱上。
    穿过繁华的朱雀大街,陆渊的脚步,不自觉地走向了城西的贫民区。
    这里的街道狭窄,房屋低矮,空气中混杂著劣质煤炭和食物的复杂气味。与城南的富丽堂皇,判若两个世界。
    在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前,围著几个衣衫陈旧的外乡人。他们操著一口江南口音,正在抱怨京城的物价。
    “这京城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一个炊饼,都快赶上咱们苏州一斤米了!”
    “谁说不是呢!还是咱们江南好啊……”
    “唉,要我说,要是陆大人还在就好了!”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嘆了口气。“当初陆大人在苏州推行新政,粮价稳得很!那些个贪官污吏,一个个夹著尾巴做人,哪像现在……”
    “对对对!”一个年轻些的妇人也插嘴道,“我当家的就是做丝绸生意的,要不是陆大人的『以工代賑』,我们家早就破產了!人家都说,陆大人是文曲星下凡,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
    “可惜啊,这么好的官,怎么就调到西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议论声中,充满了真切的怀念与惋惜。
    陆渊站在人群外,静静地听著。
    那股在茶楼里升起的寒意,悄然散去。一股久违的暖流,从胸口缓缓化开,流淌至四肢百骸。
    原来,在这偌大的京城,並非只有冰冷的排挤与恶毒的构陷。
    他做过的事,有人记得。
    【情感效果判定:温暖/认可。】
    【关係变化:陆渊-江南民眾:+40】
    民心。
    他忽然明白了这两个字的重量。
    带著这份复杂的心绪,陆渊继续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口,有一家不起眼的书铺,招牌已经褪色,上书“翰墨斋”三个字。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进去。
    书铺里光线昏暗,瀰漫著旧纸与墨香。一个老掌柜正伏在柜檯上打盹。
    陆渊隨意地在书架间翻看。就在这时,一名穿著儒衫的年轻士子,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看书架上的书,而是径直走到柜檯前,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压低声音道:“掌柜的,再给我来一本《新论》。”
    老掌柜睁开眼,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铺外的环境,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柜檯下,摸出一本薄薄的、用粗糙纸张手抄的册子递了过去。
    年轻士子如获至宝,將册子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又对掌柜地拱了拱手,才快步离去。
    整个过程,像是地下交易。
    陆渊心中一动。
    他走到柜檯前,也从怀里取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柜面上。
    “掌柜的,也给我来一本《新论》。”
    老掌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审视著陆渊。“公子,小店没有这本书。”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