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 第117章 不,这是我送你们上路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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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他不是要查帐吗?我倒想起来一件事。”
    “当初,为了应付江南织造贪墨案,他陆渊可是在户部衙门,当著眾人的面,亲手烧毁了一批帐册吧?”
    钱峰和张敬言的眼睛,同时一亮!
    对啊!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无论他有什么理由,擅自烧毁朝廷重要帐册,都是无可辩驳的大罪!
    钱峰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一条能將陆渊置於死地的毒计!
    “周大人的意思是……”
    “明日早朝。”周显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我,联同诸位同僚,一同上奏,弹劾陆渊!”
    “就以『擅毁朝廷帐册,蔑视国法』为由,请陛下罢免其总执事之职!”
    张敬言抚掌赞道:“妙!此乃阳谋!人证物证俱在,看他如何辩驳!”
    十几位与江南士绅利益攸关,或是与陆渊早有嫌隙的官员,一拍即合。
    当夜,一份由十几位朝廷大员联名签署的弹劾奏章,悄然写就。
    只待明日早朝,便要发动这致命一击。
    同一时间,定国侯府。
    书房內,烛火通明。
    林錚躬身站在陆渊面前,將“沙蛇”刚刚探听到的情报,一字不漏地匯报完毕。
    钱峰府中的那场密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参与者的名字,都清清楚楚。
    听完匯报,陆渊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担忧,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走到书房一角的暗格前,转动机关,打开了那扇上了三重锁的暗门。
    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帐本。
    正是陈敬用生命换来的那本黑帐。
    他轻轻抚摸著帐本粗糙的封面,指尖能感受到下面凹凸不平的字跡。
    “他们想用『烧帐』来定我的罪?”
    陆渊抬起头,看著林錚,眼中闪烁著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光芒。
    “很好,我正愁这本新帐,没机会当眾亮相。”
    “传令下去。”
    “明天,有好戏看了。”
    翌日,太和殿。
    卯时刚过,文武百官便已齐聚。
    然而今日的早朝,气氛却与往常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
    百官自动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几个阵营。以户部尚书钱峰、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显为首的一眾勛贵旧臣,个个面带冷笑,眼神交流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而零星几位倾向於改革的官员,则是忧心忡忡,不时將目光投向那个站在武將前列,却身著文官袍服的年轻人。
    陆渊。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袍。玄黑为底,金线绣边,胸前补子是代表一品总执事的仙鹤朝日图,威严而肃穆。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双目微闔,仿佛对周围那些或怨毒、或担忧、或好奇的目光,浑然不觉。
    整个人,像是一柄尚未出鞘,却已寒气逼人的绝世宝刀。
    冗长的朝会礼仪结束。
    龙椅上的皇帝赵乾,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殿下群臣。
    “眾卿,有本早奏。”
    话音刚落。
    “陛下!臣有本奏!”
    户部尚书钱峰,第一个从队列中抢步而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老泪纵横,声音淒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新任新政推行司总执事陆渊,昨日无视国朝法度,强闯我户部衙门,威逼恐嚇下属官吏,手段之酷烈,行事之霸道,简直骇人听闻!”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臣等本欲据理力爭,奈何陆总执事手持『如朕亲临』金牌,我等皆是陛下之臣,不敢与金牌相抗,只能含辱受之。”
    “可他……他竟还不满足!”钱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他竟以『阻挠新政』为名,命人將臣在户部任职三十年的老部下当场拖走,下狱严审!陛下!此举与动用私刑何异?国朝体统何在?法度威严何在啊!”
    他的哭诉,极具煽动性。
    话音未落,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显,吏部侍郎张敬言,紧隨其后。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哗啦啦!
    十几名官员,如同事先排练好了一般,同时从队列中走出,齐刷刷地跪倒在钱峰身后。
    周显双手高高举起一份奏章。
    “陛下!此乃我等十几位朝臣联名之奏!陆渊年少得志,骤登高位,却不知谦逊,反而气焰囂张,目无法纪!”
    “昨日强闯户部,今日便敢凌驾六部之上!长此以往,朝纲必將大乱!”
    “臣等恳请陛下,为全大乾国朝体统,为正视听,立刻罢免陆渊总执事之职,並彻查其擅权枉法之罪!”
    “恳请陛下,”
    “恳请陛下,”
    十几人齐声吶喊,声浪在庄严肃穆的太和殿內迴荡,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压力。
    整个朝堂,瞬间一边倒。
    那些本就对陆渊不满的,或是与江南士绅利益攸关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一时间,弹劾之声,不绝於耳。
    陆渊,成了眾矢之的。
    就连一向被视为改革派领袖的內阁首辅杨恭,此刻也紧锁著眉头,一言不发。
    强闯户部,可以用“雷厉风行”来解释。
    但钱峰的控诉里,还藏著一句最致命的话——暗示陆渊烧毁帐册,是为了掩盖不可告人的秘密。
    擅自烧毁朝廷官方帐册,这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无可辩驳的重罪。
    他杨恭,也找不到任何辩护的理由。
    死局。
    彻彻底底的死局。
    龙椅之上,皇帝赵乾的面容笼罩在冕旒之后,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制止。
    也没有表態。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著,听著下方群臣对陆渊的口诛笔伐,像一个冷漠的看客。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可怕的压力。
    它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更让那些弹劾者们,胆气愈壮!
    钱峰与周显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胜利与快乐。
    成了!
    陛下果然是在猜忌此子!他根本不会保他!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渊被扒掉那一身刺眼的官服,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狼狈地逐出大殿的场景。
    就在这鼎沸的喧囂中,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渊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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