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 第156章 宗庙审判!他怀里的,是武器还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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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大炎皇族宗庙。
    香菸裊裊,自三足鼎立的青铜巨炉中升腾,缠绕著一根根盘龙金柱,最后消失在幽深高远的殿顶。
    这里供奉著赵氏歷代先皇的牌位,每一块乌木牌位,都由黄金雕龙镶边,无声地昭示著这个王朝至高无上的血脉与威严。
    今日,宗庙之外,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宗庙之內,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数十位身穿亲王、郡王蟒袍的赵氏宗亲,按辈分、爵位依次落座。他们神態各异,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端著茶盏轻轻吹拂,但匯聚在空气中的,却是同一股冰冷而锐利的意志。
    大皇子赵谦,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四爪金龙蟒袍,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雍容。他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正与身旁的康郡王低声交谈,时不时投向门口的瞥视,带著一丝不易察aka的轻蔑与胜券在握。
    他身边的康郡王,年过七旬,鬚髮皆白,是太祖皇帝的同辈,辈分高得嚇人。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宛如一座山,镇压著全场的气氛。
    而主持今日宗室会议的,正是礼亲王。
    他比康郡王还要年长几岁,身形枯瘦,穿著一身朴素的王袍,坐在正上手的太师椅上,双目微闔,宛如一尊枯木雕像。
    他就是赵氏皇族的“活祖宗”,是“祖制”二字的化身。
    当陆渊和赵瑞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化作实质性的压力,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陆渊依旧是一身寻常的侯爵常服,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接受审判,而是来庭院散步。
    他身后的赵瑞,却截然不同。
    赵瑞的怀里,死死抱著一叠用黄布包裹的卷宗,那叠卷宗极厚,压得他不得不佝僂著身子。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踏入宗庙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礼亲王……
    康郡王……
    还有大皇兄……以及他身边那些叔伯们……
    昨夜陆渊在他心中点燃的那把火,在踏入这座宗庙,看到礼亲王那张枯槁面容的瞬间,就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恐惧。
    发自骨髓的恐惧,正在疯狂地侵蚀著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
    怀里的卷宗,沉重得让他快要喘不过气。
    这哪里是武器。
    这分明是催动他走向深渊的巨石。
    陆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僵硬,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正好挡住了几道最尖锐的视线。
    “殿下。”
    一个极低的声音传入赵瑞耳中。
    “你的血,还未冷。”
    赵瑞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那只被碎瓷划破的手,昨夜只是简单包扎,此刻,依旧能感到隱隱的刺痛。
    血……
    他想起了陆渊砸在他怀里的那一叠叠卷宗。
    江南的盐,北疆的米,京畿的地……
    那上面,浸透了无数人的血。
    他怀里抱著的,不只是纸,是无数条被啃噬、被压榨的人命!
    赵瑞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抱著卷宗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紧。
    两人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没有赐座,他们就只能站著。
    “咳。”
    上手,礼亲王终於发出了一点声音。他缓缓睁开浑浊的老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人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日召集诸位,是因京中发生了一件……不太体面的事。”
    “祖宗在上,我赵氏以仁孝礼法治天下,京城乃首善之地,断不容宵小之辈,当街械斗,枉顾国法,折辱皇亲。”
    礼亲王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鼓槌,重重敲在赵瑞的心上。
    果然!
    他们一开始就定好了罪名!
    赵瑞感到一阵晕眩,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大皇子赵谦站了起来。
    他先是对著礼亲王和一眾宗室长辈深深一揖,姿態谦恭到了极点。
    “皇叔祖,各位叔伯。”
    “侄儿有话要说。”
    礼亲王缓缓点头:“说。”
    赵谦直起身,转身面向陆渊,他没有看赵瑞,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定国侯,陆渊。”
    赵谦的声音朗朗传来,响彻整座宗庙。
    “前日,你定国侯府家將,在七弟府邸门前,公然与人械斗,致使数十人当街横死,血流成河。此事,京城百姓,有目共睹!”
    “我大炎立朝百年,纵是市井泼皮,亦不敢如此猖狂!你身为侯爵,食朝廷俸禄,蒙圣上恩宠,却纵容家將,视国法如无物,形同叛逆!”
    “你此举,將我皇室顏面置於何地?將太祖定下的法度置於何地!”
    赵谦声色俱厉,一番话义正词严,充满了对法度被践踏的痛心疾首。
    殿內一眾宗亲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对著陆渊指指点点。
    “狂悖!简直狂悖至极!”
    “定国侯府,当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此事必须严惩!否则我赵氏顏面何存?”
    陆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赵谦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就是让陆渊在宗室的集体意志面前,百口莫辩!
    他的目光,终於转向了一旁摇摇欲坠的赵瑞。那怜悯而又鄙夷的眼神,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赵瑞的心里。
    “七弟。”
    赵谦的口气缓和下来,充满了兄长对弟弟的“关切”。
    “你素来温厚,想必也是被陆渊这等骄横之徒蒙蔽。如今祖宗面前,皇叔祖在此,你只需將当日实情道来,说清楚你与此事无关,我们……自会为你做主。”
    “我们”,而不是“我”。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將自己摆在了所有宗室的立场上,而將赵瑞,彻底孤立。
    这是阳谋。
    这是逼迫。
    逼他赵瑞,为了自保,立刻拋弃陆渊,跪地求饶!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赵瑞身上。
    有审视,有逼迫,有看好戏的玩味。
    赵瑞感到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戏台中央,任人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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