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 第159章 陆渊舌战宗庙,礼亲王:直上麒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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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礼亲王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
    “地上这些……是什么?”
    赵谦心中一喜,立刻抢著回答:“皇叔祖,那都是陆渊用来蛊惑七弟的偽证!您千万不要……”
    “老夫在问你吗?”
    礼亲王的声音陡然一沉。
    赵谦的身体剧烈一颤,剩下的话,全都卡死在了喉咙里,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当著所有宗亲的面,他被礼亲王,像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童一样,训斥了两次。
    礼亲王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了陆渊身上。
    “定国侯。”
    “臣在。”陆渊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是你,让他把这些东西,带到宗庙来的?”礼亲王问道。
    这一问,诛心!
    若是陆渊承认,便是坐实了“胁迫皇子,霍乱宗庙”的大罪。
    若是否认,便是將赵瑞一人推入深渊,彻底拋弃。
    陆渊抬起头,迎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浑浊老眼,平静地回答。
    “回王爷,不是臣让他带来的。”
    赵谦的嘴角,刚刚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陆渊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是天下万民,让他带来的。”
    满堂皆笑。
    礼亲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深深地看了陆渊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对著身边侍立的一个小太监,淡淡地吩咐。
    “去,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小太监嚇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到大殿中央,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那些卷宗。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此刻,比雷鸣还要惊心动魄。
    小太监將所有卷宗收拢好,颤颤巍巍地捧著,送到了礼亲王的案前。
    礼亲王没有立刻去翻。
    他只是伸出一根枯槁的手指,在最上面那份,写著“江南盐政”的卷宗上,轻轻敲了敲。
    咚。
    咚。
    咚。
    每一记敲击,都像是重锤,砸在康郡王和在场所有人的心臟上。
    最后,他拿起那份卷宗,缓缓打开,浑浊的眼珠,在上面移动著。
    大殿內,死一般的安静。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没人敢揣测他在想什么。
    许久。
    礼亲王放下了卷宗,他没有看康郡王,也没有看大皇子,而是看向了殿外,那片被殿檐切割的四四方方的天空。
    他幽幽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今年的雨水,似乎比往年,要大一些。”
    说罢,他拿起另一份关於“北疆军需”的卷宗,再次慢慢展开。
    宗庙內的死寂,被礼亲王翻动卷宗的“沙沙”声,切割成无数令人窒息的碎片。
    许久。
    久到康郡王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次又一次。
    礼亲王终於放下了第二份卷宗。
    他没有再去看第三份,而是將那双浑浊得看不到底的眼睛,重新投向了陆渊。
    “定国侯。”
    “臣在。”
    “这些东西,若是呈给大理寺,或是刑部,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这个问题,问得轻描淡写。
    却比之前任何一句质问都更显森然。
    大皇子赵谦精神一振,他明白了!皇叔祖这是要从“程序”上,否定这些罪证的效力!只要不合规矩,便是铁证如山,也能变成一堆废纸!
    陆渊垂首,平静地回答:“回王爷,若是呈给大理寺,此案,会石沉大海。”
    “若是呈给刑部,臣与七殿下,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些卷宗,会变成催命符,让江南、北疆、京畿……死更多的人。”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控诉,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礼亲王乾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他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说得不错。”
    他站了起来。
    这个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站起来的动作很慢,甚至需要用手撑著桌案。
    但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宗庙,所有赵氏宗亲,包括大皇子赵谦在內,全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屏住了呼吸。
    这位活祖宗,要做出裁决了。
    “赵谦。”礼亲王开口。
    “孙儿在!”赵谦连忙躬身,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你留下。”
    “是!”赵谦心头狂喜。
    “其余人……”礼亲王环视一圈,那浑浊的视线扫过每一张惊恐或怨毒的脸,“都跟著老夫,去麒麟殿。”
    麒麟殿!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天雷,轰然劈在眾人头顶!
    去麒麟殿做什么?面圣!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宗室会议能处置的范畴,礼亲王,要把它直接捅到天子面前!
    康郡王两眼一翻,这一次,是真的昏死过去。
    其余被赵瑞点名的宗亲勛贵,个个腿肚子发软,面如死灰,几乎是被人架著,才能勉强站立。
    他们寧愿被礼亲王当场杖毙,也不想去面圣啊!
    “皇叔祖!”一个郡王哭喊著跪倒在地,“家丑不可外扬啊!此事、此事可从长计议……”
    礼亲王没有看他,只是迈动了脚步。
    “老七。”他从赵瑞身边走过,脚步顿了顿。
    赵瑞浑身一僵。
    “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跟上。”
    说完,他便径直朝著殿外走去。
    赵瑞愣愣地看著那道枯瘦的背影,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他们的“遮羞布”。
    他弯下腰,用那只依旧在流血的手,颤抖著,將那些卷宗一份份,重新收拢,紧紧抱在怀里。
    这一次,他佝僂的背,挺得笔直。
    ……
    麒麟殿。
    大炎王朝的权力中枢。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龙椅之上,大炎天子赵乾,身著明黄龙袍,渊停岳峙。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便已笼罩了整座大殿。
    殿下,乌泱泱跪了一地。
    左边,是以康郡王为首的一眾宗亲勛贵,一个个抖如筛糠,头都不敢抬。
    右边,是七皇子赵瑞,独自跪著,怀里死死抱著那叠卷宗,像是抱著自己的命。
    陆渊,是唯一站著的人。
    他就站在赵瑞身侧,神色自若,仿佛眼前这场风暴与他无关。
    礼亲王坐在皇帝下首的第一个位置,闭目养神,如同又变回了那尊枯木雕像。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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