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 第296章 惊天之举!交出兵权,本王,请命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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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整个太和殿所有目光的聚焦之下,陆渊终於动了。
    他没有像任何人预料的那样,或是慷慨激昂的陈词,或是愤怒不甘地辩驳。
    他只是缓缓的,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步履从容,不疾不徐,一直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然后,他对著龙椅上的赵恆,行了一个標准的臣子之礼。
    “启稟陛下。”
    他的声音,清朗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刚才那场针对他的,汹涌的“逼宫”阳谋,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南越小国,蕞尔蛮邦,竟敢犯我天朝,屠我子民,此乃自取灭亡之道,其罪当诛。”
    眾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这话听著,像是要接下帅印的意思啊。
    崔玄等人的脸上,已经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得计的微笑。
    然而,陆渊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然,杀鸡焉用牛刀?”
    陆渊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著龙椅上的皇帝。
    “区区南越,尚不足以劳动我大乾天兵。若为此等宵小之辈,便再起十万以上的大军,靡费国帑,耗损民力,岂非正中了那南越国主的奸计?他们巴不得將我大乾拖入南疆的战爭泥潭,好坐收渔利。”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有道理啊!
    南越那地方,山高林密,瘴气横行,大军开进去,后勤补给是个大问题。要是真打个一年半载,国库可真就扛不住了。
    可……可你陆渊要是不领兵,那谁去?谁能保证速战速决?
    崔玄冷笑一声,正要出言反驳,说你陆渊这是在为自己怯战找藉口。
    可陆渊,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只见陆渊,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举动。
    他缓缓的,解下了腰间那枚代表著“定北王”身份,象徵著北境最高军权的蟠龙玉佩。
    然后,他双手將其高高捧起,举过头顶。
    “臣,陆渊,以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平定南疆,无需刀兵,只需一人一骑,三寸不烂之舌。”
    “为表臣之决心,也为免去陛下与朝堂诸公之疑虑。”
    “臣,愿在此,交出『定北王』节制北境三州一十八郡的全部兵权!”
    “只求陛下,能允臣以一介使臣的身份,前往南疆,面见那南越国王。”
    “臣,必能凭此三寸之舌,说服南越,退兵、称臣、纳贡!”
    “若臣此去不成……”
    陆渊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寰宇!
    “臣,愿提头来见!”
    “轰——!”
    如果说,之前的阳谋,是在太和殿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那么陆渊此刻的这个举动,就等於是直接引爆了一座火山!
    满朝譁然!
    整个太和殿,彻底沸腾了!
    “什么?!”
    “交出兵权?”
    “他疯了吗?”
    “以一介使臣的身份去说服南越退兵?这是天方夜谭吗?”
    所有人都懵了。
    无论是推荐他的崔玄,还是紧张他的岳云,无论是算计他的世家,还是崇拜他的將领,在这一刻,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想过陆渊可能会接受,也想过他可能会拒绝。
    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陆渊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破这个局!
    自废武功!
    这简直是自废武功啊!
    兵权,对於一个武將,尤其是一个被封王的武將而言,意味著什么?
    那是身家性命!是权势根基!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没有了兵权的定北王,就如同没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空有一个唬人的名头,实际上,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
    陆渊他,怎么敢?!
    他凭什么敢?
    崔玄和郑谦等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布下的阳谋,是建立在“陆渊必须领兵”这个前提下的。
    可现在,人家直接釜底抽薪,连兵都不要了!
    这让他们准备好的,所有后续的攻击话术,所有关於“拥兵自重”的指责,瞬间都变成了一个个笑话。
    你总不能指责一个,主动交出全部兵权的人,“拥兵自重”吧?
    这拳,打空了!
    而且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棉花上,还闪了自己的老腰!
    而龙椅上的皇帝赵恆,更是被陆渊这个惊世骇俗的举动,给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看著下方,那个高举著兵符,神情决绝而坦荡的年轻人,心中翻江倒海。
    交出兵权?
    他竟然……真的愿意交出兵权?
    赵恆刚刚还在为如何制衡陆渊的权力而费尽心思,可转眼间,陆渊自己,就把这份让他寢食难安的权力,给送了回来!
    这份魄力!这份坦荡!
    这份对自己的,绝对的自信!
    一瞬间,赵恆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猜忌和防备,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撼与……感动。
    他看著陆渊,陆渊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对。
    赵恆从陆渊那平静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
    他不是在赌气,更不是在发疯。
    他是在用这种最极端,最彻底的方式,向自己,向满朝文武,宣告他的態度。
    ——我陆渊,忠於的是大乾,是陛下您。权力,於我而言,不过是陛下您给予的,用以安邦定国的工具。您想收回,我隨时可以奉上。
    ——而我陆渊的价值,也绝不仅仅在於,统兵打仗!
    这一刻,赵恆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缓缓站起身,看著下方那依旧高举著兵符的身影,心中涌起万千思绪。
    他知道,自己这位定北王,又一次,將皮球踢了回来。
    而且,是以一种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也无法理解的方式。
    不带一兵一卒,以使臣身份,去让一个已经攻破国门,集结了二十万大军的敌国,退兵乞降?
    这比当初北境决战,听上去还要荒谬,还要不可思议!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凭什么能做到?
    满朝文武,包括皇帝赵恆在內,所有人的心中,都同时升起了这个巨大的,无法遏制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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