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 第334章 谢氏家主的「从容」:百年世家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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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轰!”
    “轰!”
    沉重的撞门木,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击在谢氏府邸那扇坚固的朱红大门上。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敲响了某个古老家族的丧钟。
    大门之內,一片死寂。
    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没有家丁护院的拼死抵抗,甚至连一声犬吠都没有。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围在门外的锦衣卫緹骑们,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赵启龙眉头微皱,他经歷过无数次抄家抓捕,却从未遇到过如此反常的情景。
    “继续撞!”他冷声下令。
    终於,在连续十几次的猛烈撞击后。
    “吱嘎——”
    那扇象徵著百年荣光的大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地,向內倒了下去。
    烟尘瀰漫中,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宽阔的庭院內,灯火通明。
    上百名谢氏族人,无论男女老幼,都身著整齐的素色衣衫,按照辈分,跪坐在庭院的两侧。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而在庭院的正中央,一张太师椅上,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一袭宽大儒袍的老者。
    他手中端著一杯清茶,正悠然地品著,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此人,正是陈郡谢氏的当代家主,谢渊。
    赵启龙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能感受到,这位老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超乎寻常的镇定。
    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赵启龙迈步,走入院中。
    他身后的锦衣卫,也立刻涌了进来,將整个庭院,控制得滴水不漏。
    冰冷的刀锋,映著火光,与庭院中那诡异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郡谢氏家主,谢渊?”赵启龙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谢渊缓缓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了赵启龙的身上。
    “赵指挥使,深夜带兵,闯我谢氏府邸,不知所为何事?”他的声音,苍老而又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波澜。
    “奉旨办案!”
    赵启龙从怀中,取出了皇帝亲笔的圣旨和陆渊签发的拘捕令,高高举起。
    “陈郡谢氏,勾结外敌,侵吞国库,罪大恶极!陛下有旨,所有谢氏核心成员,全部拿下,听候发落!”
    “来人!將谢渊,给本官拿下!”
    隨著赵启龙一声令下,四名最精锐的锦衣卫緹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去抓捕谢渊。
    然而,谢渊却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
    那四名緹骑,竟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不是武功,而是一种气场。
    一种久居上位,发號施令,早已深入骨髓的威严。
    “赵指挥使,稍安勿躁。”
    谢渊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他没有看那四名緹骑,而是將目光,直直地投向了赵启龙。
    “老夫,跟你们走。”
    他的配合,让赵启龙更加感到事情不简单。
    “不过,”谢渊话锋一转,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在走之前,老夫有句话,想送给赵指挥使,也想请赵指挥使,转告给陆渊,和当今陛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抓不了我。”
    “也,动不了谢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篤定。
    “为什么?”赵启龙冷冷地问道。
    “因为,这大乾的天下,姓赵。但这天下的规矩,有一半,姓谢。”
    谢渊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轻蔑的光芒。
    “我谢氏,传承四百年,歷经数朝而不倒。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姻亲世家,盘根错节。我们的根,早已和这棵大乾的国运大树,长在了一起。”
    “砍了我们,这棵树,也活不了。”
    “陆渊想动我们,他太年轻了。当今陛下想动我们,他……太心急了。”
    “百年根基,岂是说倒,就倒?”
    这番话,说得狂妄至极!
    但从谢渊的口中说出,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沉甸甸的分量。
    在场的锦衣卫们,听得心头剧震。
    他们第一次,对这次行动的最终结果,產生了一丝动摇。
    是啊,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真的能被轻易扳倒吗?
    赵启龙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从谢渊那“从容”的姿態背后,嗅到了一股极其不祥的气息。
    这老狐狸,一定还有后手!
    他一定握著一张,足以让他逆风翻盘的,最后底牌!
    “哼,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赵启龙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哼一声。
    “你的百年根基,在皇上的圣旨面前,一文不值!”
    “带走!”
    这一次,锦衣卫没有再犹豫,上前用沉重的镣銬,锁住了谢渊的双手。
    谢渊没有反抗。
    他只是任由锦衣卫,將他押解著,向外走去。
    在经过赵启龙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凑到赵启龙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赵指挥使,你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祖宗之法,不可违。”
    说完,他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嘲讽。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赵启龙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地盯著谢渊那看似佝僂,却又透著无比傲慢的背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点。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天,大亮。
    金鑾殿上,气氛肃杀。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殿中央,那跪著的,黑压压的一片人。
    正是以谢渊为首的,陈郡谢氏所有在京的核心成员。
    他们一个个身穿囚服,披头散髮,戴著沉重的镣銬,再也不见昨日的荣光。
    龙椅之上,皇帝赵恆面沉似水,一身龙袍,都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寒气。
    在他的身旁,站著一身王爵朝服的陆渊。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眼前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与他毫无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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