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被玩家控制吗? - 第70章 我也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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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我也要死吗?
    芙蕾雅站在龙背上,风吹得她的睡裙猎猎作响。
    身后是无垢者军团黑压压的方阵,长戟如林,旌旗蔽日。
    王都的城墙在望。
    守军早就发现了这支队伍,城墙上人头攒动,弓弩手就位,守將站在城楼最高处,眯著眼看那片越来越近的黑云。
    “报——”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衝上来:“將军!已探明来军情报他们是弗兰豢养的私兵,数达三万,皆披玄铁重甲,还打著————打著公主殿下的旗號!”
    守將的瞳孔猛地收缩。
    玄铁重甲造价极其高昂,坚硬胜过钨钢,却轻便宛如云彩,內部刻有防护法纹,別说刀剑枪炮,就连魔法都难以破防。
    一位重甲兵可战百位士兵!
    弗兰居然豢养了这样的三万重甲,所欲何事?
    现在他明白了。
    “弗兰胆大包天,居然私练军队,挟持公主,大军直奔王都,意图逼宫谋反!”
    守將看向军队最前方,那只遮天蔽日的巨龙,以及龙背上穿著白色睡裙的小女孩,心中愤怒更盛:“还勾结龙族,绑架公主,乱我王国!该死该死!我就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群半兽人估计蓄谋已久!”
    这时,芙蕾雅已经杀到近前。
    “守军听令,我乃王国公主芙蕾雅,请速速开门放行!”
    守將咬了咬牙:“公主殿下可以进来,但那些重甲兵不许入城!”
    芙蕾雅忽地笑了:“我是来兵諫的,不带兵,那还叫兵諫吗?”
    说罢,一挥手,程诚喷出一口龙息,擦著守將烧过去,染红了半边天,直接將城门熔成一团废铁!
    “诸军听令!隨我入城!”
    “守军听令,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守將嘶吼,接著就对上程诚的视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巨龙已经俯衝下来,翅膀扇起的狂风把垛口的弓弩手掀翻一片,箭矢满天乱飞。
    “放下无谓的抵抗。”程诚的声音像是从天上压下来,“我们不想有无意义的牺牲。”
    守將哆嗦著爬向垛口,往下看了一眼无垢者军团已经杀进城门旁,与守军械斗,顿时血肉横飞,那些守军宛如撞上了移动的城墙,隨后被枪戟撕碎,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拦分毫!
    而在无垢者军团后方不远处,一名精灵魔法师掏出竹笛奏响。
    笛声悠扬,隨即越发阴森,宛如索命女鬼的哀嚎,天色也隨之暗下,乌鸦从四面八方涌来,围绕精灵少女盘旋,漆黑的羽毛不断落下,鸣声宛如哀嚎,不绝於耳,好似在与这位死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合奏一场壮烈的镇魂曲。
    城墙下,那些刚刚战死的守军尸体开始抽搐,四肢弯曲,隨后一具接著一具从地上爬起,捡起掉落的武器,转过身,朝曾经的战友扑去!
    无垢者军团踏著吊桥衝进城內,那些沉默的半兽人像潮水一样涌入城门,长戟平举,步伐整齐。
    守军被这阵仗嚇得溃不成军,又被自己死去的战友追杀,扔下武器就跑,跑得慢的就被长戟捅个对穿。
    芙蕾雅站在龙背上,看著脚下那座城市。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推著板车的、
    抱著孩子的、拎著包袱的,他们尖叫著四散奔逃,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魔王军打进来了!”
    “恶龙!恶龙进城了!”
    “还有召唤尸骸大军的不死者之王!”
    “快跑啊——
    “6
    民眾们惊恐地尖叫著,芙蕾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著那些奔跑的背影,那些被推倒的摊位,还有惨死於踩踏事故的人,心里忧鬱起来。
    但她很快重新坚定信念。
    “迈克,你带三百人占领总警署,尽力维护秩序。”
    “阿里,你去带八百人围住国会山,不要放一个人出去!”
    “欧罗,你带五百人维持秩序————”
    她有条不紊地发號施令,令无垢者军团迅速掌握王都,將那些奸臣一一逮捕审判。
    而前方,两道身影从王宫方向飞来,一左一右,拦在巨龙面前。
    左边是维莱特,穿著厚重的法袍,权杖上蓝光流转;右边是凯伦,白色骑士服,红髮在风中飘动,左手按在剑柄上,嘴角还掛著自信的笑:“恶龙啊,这次我吸取教训,换上了专门屠龙的龙剑”,准备好受死了吗?”
    维莱特沉默不语,权杖敲地,一道道护城法阵亮起,將程诚包围在其中。
    程诚顿时停下,感觉有万千只手拉住了自己,一时竟无法动弹,翅膀扇起的狂风把城楼的瓦片掀飞了一片。
    “我等早有准备,这银辉城的约束大阵,剥夺了你的龙息,限制了你的飞行。”凯伦轻笑,“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领!”
    “殿下。”维莱特朝龙背上的芙蕾雅微微躬身,“请让臣等与这恶龙一战。您先进宫,陛下已在覲见之间等候多时。”
    芙蕾雅看了程诚一眼。
    程诚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让她从背上滑下来,李仙鱼跟在她身后,竹笛插回腰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面小旗子:“放心,炼化了弗兰后,我的人皇旗已堪比化神神器,足以护芙蕾雅周全。”
    程诚点点头。
    在这个没有传奇的世界里,威胁最大的两人就在面前,有黄金阶的李仙鱼在旁,再加上没离开的一万无垢者军团,確实无需担心。
    而且,她们在身边,也无法发挥全力激战了。
    “恶龙先生,要小心。”
    芙蕾雅说完,头也不回地往王宫方向走。
    身后,维莱特举起权杖,蓝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朝程诚缠去:凯伦拔剑,剑光快得像一道闪电,直斩巨龙的脖颈。
    “呵呵————”
    程诚轻笑一声,隨后,血肉构成的龙鳞剥落,露出其下密密麻麻的枪管!
    芙蕾雅带著李仙鱼走在王宫的长廊里,身后,无垢者军团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她让军队接管各大行政单位,扣押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贵族官员。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们被从办公室里拖出来,芙蕾雅没看他们,只是继续往前走。
    长廊很长,两边掛著歷代女王的画像那些面孔皆与芙蕾雅有几分相似,宛如同一个人在不同年龄的画像,令芙蕾雅心中一紧,不再去看。
    直到走到覲见之间门前,李仙鱼忽然拉住她。
    “殿下。”她的声音很低,“登基后有什么打算?”
    芙蕾雅愣了一下:“哈?”
    ————
    “抱歉抱歉,是我口误了。”李仙鱼笑了笑,“陛下登基后有何打算?”
    “我没想登基啊。”
    “啊?”
    李仙鱼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她盯著芙蕾雅看了三秒,確认她不是在开玩笑,然后深吸一口气:“恩人,你不登基篡位,干嘛兵諫啊?清君侧不是兵变逼宫的藉口吗?一般不是清著清著就把女王清失踪了,自己只能登基了吗?”
    “女王是我母亲,我怎么可能为了王位伤害她?”芙蕾雅摇头,“我兵諫是为了给百姓求一条活路,清理女王身边的奸臣,让她回心转意而已。”
    李仙鱼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殿下————愚忠不可取啊。”
    芙蕾雅歪头:“嗯?”
    “没什么。”李仙鱼低下头,“殿下有没有想过,如果女王拒绝改变,你会怎么做?”
    芙蕾雅毫不犹豫:“死諫。”
    李仙鱼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殿下何必如此————”
    “我为王储,所食皆民脂民膏,自有责任为万民请命。”芙蕾雅理所当然道,“但王为我母,你们精灵不是常说百善孝为先吗?那我也自不可能对不起母王。”
    “既对不起百姓,又对不起母王,那我只好以死明志,劝醒母王。”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虽然我也不想死。我也有自己的梦想和生活,但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李仙鱼沉默了更久。
    长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隱隱约约的喧譁声传进来。
    “殿下已有王者之资,可惜行差一步————”她嘆息,“不过恩人想做什么,我也没权利阻止其实在我心里,自杀是最美的死法。因为自杀之人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坦然赴死。我会见证殿下的死亡,在最后將您转化为最完美的死灵。”
    芙蕾雅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吧。”
    李仙鱼一愣:“我也要死吗?”
    “对。”
    芙蕾雅理所当然道:“我是反臣,你是我的守护术士。我都死了,你还能独活?”
    李仙鱼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嘆了口气:“————说实话,我挺討厌自杀的人。將生命的花枝提前折断,是最不负责的行为了,我不能看著恩人自杀啊!”
    说著,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褐色的药丸,拍在芙蕾雅手里。
    那药丸只有黄豆大小,表面光滑,泛著淡淡的药香。
    “吃下这个,一息之內便会停止呼吸,心跳也会在微不可查的程度陷入假死状態,等一天之后会自然復活。”
    芙蕾雅的眼睛亮了:“谢谢!这个药丸叫什么?”
    “因为人终究是要离开人世的,此药不过是死灵术士提前体验死亡的假死丹,因此名为终离假死”。”李仙鱼介绍道,“而炼丹配方是黄金炼金术士织斗”在巔峰期所创,因此也叫织斗巔峰”。”
    芙蕾雅捏著那枚药丸,念叨了几遍名字,总觉得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算了。”她把药丸收好,“总之,我们进去吧。”
    李仙鱼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推开了覲见之间那扇沉重的铜门。
    覲见之间很大,穹顶高到看不见顶,只有层层叠叠的壁画和浮雕,从墙壁一直蔓延到——
    天花板。
    穹顶之下,一张巨大的黄金王座立在台阶最高处。
    女王阿尔薇拉坐在王座上,头戴王冠,双手持握黄金权杖,静静看向来者。
    而台阶下面,两排大贵族站得整整齐齐,表情淡漠,眼神空洞。
    没有人看芙蕾雅,也没有人看她身后那些涌进来的军队,芙蕾雅的兵变在他们眼里宛如从未发生。
    芙蕾雅走到台阶前,停下,抬起头,看著王座上的女人。
    “母王,我回来了。”
    女王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静静地看著芙蕾雅,从乱蓬蓬的头髮到沾了灰的睡裙,眼中满是怜惜:“芙蕾雅,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身上不苦,但心中苦甚。”芙蕾雅道,“母王可知,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
    “看来我的小芙蕾雅对妈妈有意见了。”
    阿尔薇拉嘆息:“说说吧。”
    芙蕾雅立正,严肃道:“王国的律法,早已背弃了正义的初衷,成了贵族们合法掠夺百姓的凭依一如今陛下驱逐贤能,任用奸邪,以致宇內凋敝,犬马庶黎。百姓营营,不得一日之食;万民碌碌,难御半宿之寒··——天下疲而臣民怨,社稷倾而天地悬!”
    “敢问陛下,这是您心中的王国吗?这还是神所庇护的净土吗?”
    大厅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那些大贵族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芙蕾雅。”
    直到女王的声音打破平静:“你有自己的想法,我看出了你的成长,很欣慰。”
    她微微直起身,那双和芙蕾雅一样的蓝色眼睛平静地看著她:“既然你有了自己的政治见解,我考你一个问题吧—何为国家,何为王者,何为天下?”
    芙蕾雅愣了愣。
    她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聚人为家,聚家为国,聚国而有天下————是故天下国家,斯人惟本夫帝王者,盖人之君也————”
    女王听完,微微侧头,看向芙蕾雅身后的李仙鱼:“你说的这些道理,包括先前的檄文,怎么都精里精气的?是你身边那个精灵教你的?她是谁?”
    “她只是我的守护术士,这些道理,都是我在王宫馆藏內翻到的。”
    “我以为你在馆藏里,只会去看童话书。”女王的眉毛微微扬起,声音里多了一丝欣慰,“小芙蕾雅,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在努力啊。”
    被母亲夸讚让芙蕾雅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很快平静下来:“母王,你问我这些,心中可有答案?”
    女王看了她一眼,然后靠回王座上。
    她的目光越过芙蕾雅,越过那些大贵族,越过覲见之间的大门,看向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与你的恰恰相反。”她说。
    “国家,不过是统治阶级手中的暴力机器。王,不过是统治阶级的代表,因此一切都应为统治阶级服务。谁是统治阶级?”
    “贵族、富商与官宦。只要保护他们的利益,百姓苦一点又如何?”
    芙蕾雅立刻反驳道:“民乃国本。”
    女王轻笑一声,继续说:“一位黄金能单日屠城,一位白银能创造的財富也远远高於上千凡人————而王国境內的白银黄金,皆出自贵族、官僚与富商!”
    “但那些百姓,也是陛下的子民啊!”
    “那又如何?”女王说著,嘆了口气,“打个比方吧,若是恶龙来袭,你是救一城之人,还是救一位黄金?”
    “当然是救多数的人。”
    “你救了一城人,恶龙还会去杀另一城;你救了一位黄金,他却可以杀死恶龙一谁的价值更高,很难看出来吗?”女王道,“在这个行將步入终末的世界里,百姓就像地里的野草;割了一茬总会再长出来,而强者才是真正的財富,需要好生呵护————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可若强者作恶,又该如何处置?”芙蕾雅问。
    “以规则束缚,以道德教化。”
    “若是失败了呢?”
    “那就杀了。”阿尔薇拉抬起眼,“贤时用,奸时弃,若是不服王法,即便黄金也可杀。”
    “可现在,正是那些强者在依法作恶!”
    芙蕾雅一一细说自己所见所闻,从柳如烟和哈拉里依旨屠杀公民,推行化人为魂国策;到教堂神父墮落,听令陛下行罪恶实验,最后是贵族弗兰以一人之资奴役一城百姓,视奴隶为牲畜————
    芙蕾雅越说越激昂,最后忍不住跪下:“请母王罢免奸臣,停止恶法!”
    阿尔薇拉却摇了摇头:“不可。”
    “为何?”
    在芙蕾雅不解的眼神中,阿尔薇拉道:“妈妈刚教给你的事情忘了吗?只要强者们能把王下达的指令办好,杀一两城民眾算什么?反正都会再长出来一更何况,这些事情都是我让他们干的。”
    “什么?”
    “改人为魂,可创造大量无意识血奴,为人均白银的血族们提供食物,增强国力。而那些魂魄进入天神界后,可以儘快推动万物金融化,进一步巩固王国的竞爭优势。”
    “普齐神父在遵旨进行融合战士实验,力求在这方面胜过教国,过程中杀点人玩无所谓;弗兰既是对终產者”的实验尝试,亦是推动天神界的重要力量,何况他杀的人本就是属於他的財產。”
    “这些人,皆是忠臣,皆是为国为王,皆是善法,何来奸臣之说?”
    阿尔薇拉站起来,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芙蕾雅面前,那双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像两面镜子,映出芙蕾雅苍白的脸。
    芙蕾雅低下头,看著自己光著的脚。
    白嫩的脚掌早已沾满灰尘,冻得通红,脚趾蜷在一起,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冷得发麻。
    劝諫失败了,母王一意孤行。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探进袖口,摸到了那枚药丸。
    到最后,她只能去相信,母王是爱著自己的至少不会对自己的死无动於衷。
    这样的话,哪怕是转变一点,对天下万民也是好事吧。
    芙蕾雅从未想过弒母,也从未想过称王一若是可以,她寧愿在那天晚上,不去拥抱恶龙,继续生活在这座童话般的城堡里,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真的不想也不喜欢,去担负那些责任。
    可她已经看到了,就无法视而不见一除非,自己不再是公主。
    “母王。”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孩儿可算强者?”
    阿尔薇拉点点头:“你是王女,又能以一人之力降伏恶龙,执掌弗兰的三万军队,还找了个黄金阶的守护术士—自然是强者。”
    “那以孩儿的命,可否换母王停止恶法,推行仁政?”
    芙蕾雅抬起头,將药丸塞进嘴里。
    李仙鱼的眼睛猛地睁大,她看见芙蕾雅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那张小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从粉变白,从白变紫。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折的小树,然后直直地朝前倒去。
    “恩人!”李仙鱼扑过去接住她,泪如雨下,“您怎么能服毒紫砂呢!?这可是世界上最毒的含笑半步癲啊!连黄金治癒术士都无法解此药之毒,您为何如此想不开啊?”
    芙蕾雅靠在她怀里,眼睛半闭著,嘴角掛著一丝笑,像是终於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李仙鱼看著她,她的眼眶红了,手在发抖,然后她从袖子里摸出另一枚药丸,塞进自己嘴里。
    “您死了我也没活著的意义了。”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也死!”
    她咽了下去,啪的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两个身体倒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阿尔薇拉:“————“
    她很想说,这两人在王宫里的对话,还有装死死諫的计划,自己都通过风精灵听见了————
    不过,这两个幼稚天真的丫头不是重点,城內的三万无垢者也不足一提,真正的问题在於那只盘旋於王国上空的白金龙王。
    “送公主回房间,刪掉她最近几天的记忆。”阿尔薇拉顿了顿,“这只精灵先拷问一番,如果不是帝国间谍,就刪掉记忆放回去吧。”
    身边的宫女领旨,一步步向两人走去。
    就在这时——
    “轰!”
    天花板炸开了。
    碎石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烟尘瀰漫中,一道巨大的身影遮蔽了阳光一那身影是龙。
    程诚从破口处探入头颅,左右手各捏著一个人一维莱特和凯伦,两位黄金巔峰的强者此刻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浑身是伤,鎧甲碎了大半,不知死活。
    程诚金色的眼睛扫过那些大贵族,扫过女王,最后落在芙蕾雅与李仙鱼身上————
    暴怒的火焰,近乎在瞬间將整座王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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