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与地下城到全战费伦 - 第176章 领主总是最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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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领主总是最后出现
    芙洛拉只觉周身一轻,感知被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所覆盖。
    鹤的纸灵强化了她的感知,让她的视野与听觉变得敏锐,四周怪物的呼吸声、风吹草动的细枝末节,都通过飞舞的纸鹤匯入她的意识。
    猫的纸灵强化了她的灵敏,她感到身体轻盈如羽,即便是在布满枯枝碎石的高地上走动,也变得悄无声息,如一只潜行的猫。
    螃蟹的纸灵强化了她的运动能力,无论是在复杂地形中的攀爬、翻越,还是在水中邀游,都不在话下。
    而纸青蛙则强化了她的协调与平衡能力,无论是做出高难度的翻滚,还是扭动身体作出极限闪避,现在的芙洛拉都显得游刃有余。
    纸灵的效果还不止这些。
    除了提供能力加持,它们还拥有协同作战的本能!
    “咻——!”
    纸鹤率先发难,翅膀猛地一扇,一道半透明的锐利风刃激射而出,虽不足以致命,却在啵灵蛙骑士的手臂上切开一道血口,绿色血液渗出。
    “咕!”骑士吃痛,更加狂暴地衝来。
    纸猫瞬间化为一道模糊的白影扑上,虽被骑士挥舞的手臂格开,但锐利的纸爪仍在其皮甲上留下刺耳的刮擦声,成功迟滯了它的冲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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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螃蟹为芙洛拉提供了一层薄薄的力场甲壳,防御力和皮甲差不多,能够帮助抵抗可能的攻击。
    纸青蛙蹲伏在主人脚边,隨时准备跳出来为主人挡刀。
    真正的骚扰主力,是那头纸龙!
    它灵巧地环绕著啵灵蛙骑士飞行,不断规避它的攻击,扁平的口中不时喷吐出一小簇橙红色的火焰。
    火焰並不算非常旺,但每次都在骑士的皮肤上留下一块焦黑的灼痕,滋滋作响,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痛。
    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芙洛拉还感到,自己领悟了一个新的法术模型——【吸收元素】。
    与此同时,伊德海拉也感受到自身的蜕变。
    血脉中奔涌的力量不仅更强,而且更“听话”了。
    她理解了两种强化法术的超魔技巧:將施法时间压缩到极致的【法术瞬发】,以及將单体法术锁定多个目標的【法术双发】。
    此外,她也领悟了以洛山达之名,號令他人的能力。
    也就是【命令术】。
    眼看那啵灵蛙骑士即將衝破纸灵的骚扰,她手指向锁定了骑士,眼中金光大涨。
    “在不落的旭日面前—跪下,懺悔吧!”
    这一声敕令如同重锤般直接轰入啵灵蛙骑士的脑海。
    那怪物的脚蹼猛然一僵,眼中的愤怒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源自更高层次力量的律令强行压倒了它的意志。身躯不受控制地、极其彆扭地向前扑倒,五体投地,就像一个正在迎接末日审判的罪徒,只能在圣洁的光辉中等待审判。
    “去死吧!”灰隼的怒吼声响起。
    他与碎牙早已摆脱残余杂兵的纠缠,赶了回来。
    碎牙沉重的斧刃狠狠劈在骑士的后颈上,而灰隼的砍刀则从骑士伏地暴露的背脊处猛然刺入!
    “咕————呃————”啵灵蛙骑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凶光彻底熄灭。
    憋屈,无比的憋屈。
    身为战场精英,却在一群“幼崽”和猎人的配合下,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做出,便被乾脆利落地终结。
    首领一死,剩余寥寥几只啵灵蛙残兵顿时魂飞魄散,彻底丧失了斗志,转身就逃。
    这一次,迎接它们的不再只是箭矢。
    芙洛拉的纸鹤与纸龙衔尾追击,伊德海拉持续不断的【术法爆发】。
    碎牙和灰隼衔尾追杀,將一个又一个啵灵蛙追上,杀死。
    其他的学徒们,也热血上涌,红著眼不断为弩箭上膛,扣动弩机,带著復仇的快意倾泻火力。
    几十秒后,最后一只啵灵蛙也没有逃脱追杀,被伊德海拉点杀在坡上。
    高地上骤然安静下来。
    孩子们面面相覷,看著彼此手中犹自紧握的武器,看著周围散落的绿色尸体,看著那悬浮在空中、渐渐失去活性般缓缓飘落的摺纸,以及两位站在中央的同伴。
    贏了。
    以一种他们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贏了。
    紧绷的弦猛地鬆开,高地上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以及压抑不住的抽噎。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还掛著泪痕和污跡,眼神却亮得惊人。
    “芙洛拉!伊德海拉!你们————你们刚才太厉害了!”汉娜抹著眼泪,声音里满是羡慕和后怕,“那个纸做的龙会飞!还会喷火!伊德海拉的眼睛会发光!我、我要是也能————”
    艾莉也用力点头,紧紧抓著汉娜的手,看向两位同伴的眼神仿佛在看传说中的英雄。
    “到底怎么办到的?”吟游诗人学徒芬恩顾不上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好奇又是懊丧,“就————就那么顿悟”了?有没有什么诀窍啊?我刚才拼命想唱战歌,差点把肺咳出来!”
    西里尔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研究精神已经占了上风:“是的,请务必分享一下你们那一瞬间的具体感受,这或许能对我们有些启发————”
    芙洛拉和伊德海拉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芙洛拉小声说,抱紧了怀里有些皱的草稿纸,“就是————很生气,很难过,不想那些怪物毁掉这一切————然后就感觉————”
    伊德海拉也轻轻点头,补充道:“我也是,当时只感觉血脉里的力量忽然醒过来了。”
    几位法师学徒默契地没有理会伊德海拉的话。
    术士的觉醒方式,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参考价值。
    “不行!我要更努力才行!”法师学徒阿伦忽然握紧了拳头,脸上带著罕见的坚定,“下次————下次我一定要帮上忙,不能只躲在后面!”
    孩子们聊著聊著,话题又聊到了刚才战斗的场面。
    “我、我刚才差点就射中那个大个子的眼睛了!”卡尔挥著手中的弩,有些懊悔,“就差一点点!回去我一定要好好上军训课,下次我一定能射中!”
    “你那叫差点?箭都飞到坡下面去了!”西里尔小声吐槽,但脸上也泛著红光,小心地擦拭著自己那柄小匕首,仿佛它是什么神兵利器。
    汉娜抽著鼻子,拽著艾莉的袖子:“艾莉,我们回去就求领主大人,我也想学————学那种会发光的————”
    “嘘——!”艾莉忽然用力捏了捏汉娜的手,小脸紧张地看向斜坡方向。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混合著金属甲片特有的轻微摩擦声,由远及近传来。
    难道又是敌人?
    孩子们顿时紧张起来,严阵以待。
    但他们等到的不是敌人,而是姍姍来迟的领主大人。
    叶维安骑著梟熊卢西婭,在女僕长艾莲的隨同下,登上了高地。
    此时下方的战斗早已平息,他来这之前来查看高地上的情况。
    “领主大人!”碎牙和灰隼见到他,脸上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立刻被惶恐取代,连忙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属下失职!擅自离守,险些酿成大祸!请领主重罚!”
    但叶维安直接无视了他们,而是看向自己的学徒们。
    但他还没开口,身边的艾莲已经急匆匆地走到了孩子们中间。
    “都没事吧?有没有谁伤得重?汉娜,艾莉,別哭了,快让我看看————卡尔,你胳膊上那是血吗?西里尔,你的衣服是刮破了吗————芬恩你嗓子怎么了?”她语速飞快,自光关切地扫过每一张脸,像是个操心过度的老妈子。
    其实也差不多。
    艾莲今年刚满十六,是叶维安核心班底里最年轻的一个。
    其他人中,女僕长丽娜二十岁,阿玛露恩十八岁,但性格较为成熟。
    剩下那些,无论是凯恩、沃洛佳、莫雷这些骑士,还是嘉兰等文职官僚,对她来说都是大叔。
    满打满算,唯独艾莲和领主叶维安在生理年龄上最为相近,像是同龄的玩伴。
    但叶维安的灵魂来自异世界,心理年龄又过於成熟了。
    可以说,长时间以来,艾莲是有些寂寞的。
    原本她还能通过工作来缓解无聊。
    但隨著叶维安和其他女性越来越亲密,她贴身照顾领主的工作经常被分担了。
    比如女僕长丽娜小姐,又比如半路杀出来的阿玛露恩。
    为了领主大人夜晚的“分配权”两个女士你爭我夺,结果就是把她这部分工作分走了大半。
    这就让她更无聊了。
    好在这段时间,城堡里来了不少同伴。
    首当其衝就是叶维安的新魔宠,爱乌。
    除了主人叶维安,艾莲和阿玛露恩应该是小龙第一喜欢的人类了。
    接著是实际年龄成谜、心理年龄稳居幼稚园榜首的半羊人德鲁伊卢西婭。
    半羊人的特性让她每天都能变著法子找乐子。
    有她在,艾莲绝不会无聊。
    接著,又来了这么一大群孩子。
    叶维安顺手就把安顿、照料这群小学徒的日常琐事划拉给了艾莲。
    对他来说,这只是高效的人员分配;
    对艾莲来说,这却成了她近期最有成就感的工作—天知道她之前对著那帮要么比她大一轮、要么气质难以亲近的同僚有多憋闷。
    算算年龄,这群孩子里最大的也就十三,比十六岁的艾莲小三岁,差得不多。
    相处下来,艾莲很快找到了感觉:
    与其说是个操碎心的“老妈子”,她更像是个被默认的孩子王。
    带著他们熟悉领地规矩,盯著他们完成课业,偶尔还得调解小傢伙们之间的摩擦————
    这些琐事,反倒让她和这群小学徒迅速熟络起来,真处出了感情,早就不把他们单纯看作“领主的学徒財產”,而是自己罩著的一群弟弟妹妹了。
    所以此刻,看到他们刚刚经歷生死险境,她是真的后怕,也是真的著急。
    见到“家长”回来,男孩们尚能强作镇定,女孩们却再也绷不住,当场哭了出来。
    艾莲一手搂住艾莉,一手环著汉娜,又把两位吟游诗人学徒女孩揽进怀里,轻声安抚。
    芙洛拉眼中也蓄满泪水,但她抿著嘴没哭,反而带著一丝小骄傲,主动走到叶维安身边,献宝似的展示自己的能力。
    那些悬浮的纸灵纸鹤、纸猫、纸螃蟹、纸青蛙,还有那头略显傲气的纸龙,便仿佛感受到主人心意,齐齐绕著叶维安轻盈地飞旋了一圈。
    叶维安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女柔软的蓝发。
    “干得漂亮,芙洛拉,我很欣慰哦。”
    掌心传来的温暖触感,击碎了少女最后一点强撑的坚强。
    芙洛拉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整个人扑进叶维安怀里,抽噎著断断续续道:“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幼稚鬼。”
    一个轻微却清晰的嘀咕声从旁边传来。
    叶维安抬眼看去,是伊德海拉。
    她侧著头,假装刚才的话不是自己说的,浅灰色的眸子却忍不住往这边瞟。
    “你今天表现也很出色。”叶维安对她说道。
    伊德海拉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应:“————谢谢。”
    “作为奖励,”叶维安鬆开芙洛拉,朝伊德海拉张开一只手臂,“要不要也抱一下?
    “”
    本以为这位性格清冷超然的女孩会拒绝。
    谁知伊德海拉只是犹豫了一秒,便快步上前,轻轻抱了叶维安一下,隨即鬆开。
    动作很快,耳根却有些泛红。
    —毕竟还是孩子,心性再怎么超然,在劫后余生后,也会忍不住寻找自己可以安心依靠的对象。
    叶维安笑了笑,转而看向另一边。
    男孩子们虽然没哭、却一个个眼巴巴望著他。
    自己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你们表现都不错,”他爽快地讚许道,“你们的表现,其实我都看在眼里,你们中没有任何人慌乱逃跑,而是选择拿起武器反击,保护同伴,守住了阵地,光是这一点就值得肯定。
    ,”
    他伸出手,就近揉了揉西里尔的头。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其他男孩见状,顿时也围了上来,一个个虽有点不好意思,却都挺著脑袋,眼神里写著“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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