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与地下城到全战费伦 - 第178章 狩岩者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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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狩岩者的新主人
    叶维安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到了薇拉身边。
    “让开些。”
    忽然有男人靠近,薇拉被嚇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叶维安已然出手。
    一股治癒灵光,从他的掌心奔涌而出。
    这股翠绿色的灵光比薇拉的月华要明亮得多,也凝实得多。
    在叶维安那近乎深不见底的魔力支撑下,【疗伤术】如同不要钱似的被使用出来。
    那个肺部被刺穿的猎手,胸口处狰狞的血洞在绿光中迅速止血,受损的臟器在魔力的催化下重组、收拢。
    如果她能和叶维安一样看到血条,那她就能看到,猎手的血条从“—1”直接涨到了“13”点,几乎回满了大半。
    接下来,另一位米尔人被强酸腐蚀得焦黑的皮肉,也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中脱落,换上了粉嫩的新生组织。
    领主率先动手,伊德海拉也毫不迟疑地跟上。
    她的【疗伤术】不像叶维安那样强大,但洛山达的圣芒的治癒效果不亚於塞伦涅的月华。
    其他学徒见状,也纷纷上前加入其中。
    虽然他们不会治癒法术,却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有的递送清水,有的帮忙裁剪布条,有的根据在城堡里学到的急救手段,帮忙清理创口。
    薇拉就这样僵在原地。
    她看著那位据说未来將成为自己“主人”的年轻领主,正毫不吝嗇地使用魔法,去拯救那些地位卑微的米尔人;
    她看著那些在传说里被描绘成米尔人死敌的科米尔人的孩子们,此刻正为了挽救她族人的性命而认真忙碌。
    薇拉紧抿的嘴唇有些颤抖,眼眸里多了一层滚烫的水光。
    周围其他米尔人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原本还有些不甘的米尔人战士们,眼底的屈辱逐渐融化成了认同。
    在荒野的法则里,强者掠夺奴役弱者是天经地义。
    可眼前这位强大的领主,却愿意放下身段帮助他们这些弱者。
    这和传说中“残酷的科米尔贵族”形象天差地別。
    “图拉米尔做得对。”一名断了左臂的米尔人战士低声嘟囔著。
    他看著同伴復原的伤口,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能向这样宽宏且强大的领主献上忠诚,並不算耻辱。”
    “他救了我爸爸的命,所以,我的命就是他的了!”他身旁一位年轻的猎人郑重地道。
    妇孺们也感受到了领主的善意。
    躲在帐篷阴影里的妇孺们也慢慢走了出来。
    那些母亲下意识地鬆开了紧紧捂住孩子嘴巴的手,她们看著正在给伤员餵水的学徒,原本的惊恐逐渐被侷促和感激所取代。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了拉母亲的衣角,指著伊德海拉身上残留的金辉,小声问那是不是月神派来的使者。
    母亲没有回答,却拉著她朝著叶维安的方向微微躬身。
    在这个危险的沼泽里,能被这样一位既拥有雷霆手段、又不吝施加仁慈的领主统治,似乎並不是什么坏事。
    甚至,在这一刻,那种由於家园破碎带来的彷徨感,竟然被这种“被强者接纳”的安心感所冲淡了。
    治疗过程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
    直到最后一名重伤员的气息终於稳定下来,叶维安才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接著,他转向一直垂手侍立在一旁的图拉米尔。
    老猎手马上意识到,之前他不管是因为人命关天。
    而现在,轮到清算他失职的帐了。
    想到这,他的腰弯得更深了。
    “看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图拉米尔,”叶维安的声音很冷,和刚才殷勤救治伤员的领主判若两人。
    “我知道我不该擅自带人离开————”图拉米尔低声解释,“但我作为米尔人的领袖,看著这么多族人倒在血泊里,我恨啊!我只是想要亲手为我的族人復仇————”
    “恨?”叶维安冷哼道,“恨就能成为你无视命令的理由吗?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图拉米尔和你的这些猎手,这场仗就贏不了了?”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快点结束————”图拉米尔张了张嘴,声音越来越小。
    他回想起方才战场的局势,当骑士们从后方发起突袭,啵灵蛙首领被当场斩首,战局其实早已盖棺定论。
    他的所作所为,確实显得多此一举,甚至成了某种滑稽的自我宣泄。
    “你擅自带领主力离守,导致十二名毫无战斗经验的学徒被留在在毫无遮掩的高地上。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临场突破,此刻我只能看到十几具发臭的尸体。”
    图拉米尔下意识地看向那群学徒。
    看著他们一张张因忙於照顾伤员而沾满血污的稚嫩脸庞,他的內心愈发无地自容。
    学徒中,几个年纪小的女孩比如汉娜,想起高地上两名猎手对她们的捨命保护,正忍不住想开口说情,被眼疾手快的芙洛拉一把捂住了嘴。
    “大人的事情,我们不要去打扰。”她提醒道。
    叶维安继续道:“我原本很欣赏米尔人在荒野中的战斗力,甚至想过给你们更好的待遇。”
    “但你的行为,让我不得不怀疑米尔人的执行力。图拉米尔,你要记住一对我来说,无法绝对执行命令的军队毫无价值。”
    图拉米尔闻言,一股透骨的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句评价,比此前的所有指责更让他畏惧。
    他並不怕死,但他怕领主对整个部族失望。
    他太清楚“毫无价值”意味著什么了。
    “大人!这全是我的错!是我这个首领老糊涂了,迷了心窍!”图拉米尔猛地抬起头,拼命地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是我强令他们跟我走的,他们只是听命行事!我愿意以死谢罪,求您,求您不要怀疑狩岩者的忠诚!”
    作为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图拉米尔深諳生存的潜规则。
    他很清楚,待遇从来不是靠乞求得来的,而是取决於你的“职能”。
    哪怕同样是被奴役,有战斗力的武装僕从和只能干粗活的苦力,在领主眼里的分量天差地別。
    一旦被判定为“不可靠的军队”,米尔人的男人们就只能去矿井里磨掉最后一丝力气。
    他寧愿自己被处死,也不希望整个部族被打上“废品”的標籤。
    而他身后那些米尔人战士,心思远没老族长那么深。
    他们见首领要死,顿时爭相开口,想要替族长分担怒火:“大人!不关族长的事,是我第一个喊著要衝下去报仇的!”
    “要罚就罚我吧!我愿意多干活,我的力气大!”
    “大人,我们下次绝对不敢了,再有下次,您直接砍了我的脑袋!”
    一时间,这些本该威风凛凛的战士,在叶维安面前乱成了一锅粥,七嘴八舌地表著忠心。
    图拉米尔闻言,急得冷汗直冒,这些年轻战士的话在他听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件事如果只是他这个首领一个人的错,那叫“胁迫”或“失职”,只要他这个首领受罚,部族依然是领主手中听话的工具;
    可如果大家都是自愿离开的,那就成了“集体违命”,这等同於整个部族都有反骨,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但他不敢在叶维安面前大声呵斥族人,只能拼命地磕头。
    在令人窒息的片刻沉默后,叶维安给出了最后的裁决:
    叶维安冷冷地看著这一幕,直到猎手们意识到不对,全都闭嘴时,他才给出了最终的判决:“看来你们还没搞清楚什么是军队”。在这里,没有集体的意志,只有我的意志。”
    他移开目光,语气冰冷:“由於你们身为护卫却擅离职守,致使重要人员陷入致命险境,依律罪加一等。既然你们都想分担这份责任”,那就如你们所愿一”
    “图拉米尔,以及所有参与衝锋的战士,你们原有的劳役刑期————全部追加十二年。”
    原本的刑期是十年。
    追加十二年,那总共是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后,他们才有资格成为合法的自由民。
    这意味著这群正值壮年的猎手,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將以“罪民”的身份为图恩领服役。
    这个刑期足以磨掉每个人的锐气。
    原本喧闹的米尔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图拉米尔也鬆了口气。
    虽然代价惨重,但领主大人不是没有留有余地。
    他听得出来,领主只是“追加刑期”,並没有更改他们服刑时的工作。
    这意味著他们依然有资格成为领主的战士和猎手,而不是当普通的苦力。
    “————感谢领主大人惩戒。我们接受。”
    图拉米尔將头深深地埋进尘土,声音里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沙哑。
    他身后的战士们也学著他的样子,整齐划一地俯下身去。
    “起来吧。”叶维安语气稍缓,“现在,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的村子吧。
    图拉米尔如蒙大赦,他首先介绍的,便是刚刚结束治疗、正略显侷促地站在一旁的银髮祭司。
    “大人,这是小女,薇拉,我们部族的祭司,侍奉著耀眼的纳德拉”也就是塞楞————伦涅。”说起女儿,他语气里满是骄傲。
    薇拉上前一步,向叶维安郑重地躬身行礼,紫色的眼眸中除了感激,还有某种————狂热。
    “感谢您的援手与仁慈,领主大人。您不仅拯救了我的族人,更让我確信—”她抬起头,声音清冽而坚定,“您就是预言中,將为迷失的米尔人”命运带来转机之人。”
    叶维安听著这番话,眼角微微一跳。
    他回想起来的路上,图拉米尔提到的那个所谓的预言。
    事实上,他很清楚,无论是这场遭遇战,还是刚救人的举动,不过是为了领地的利益,以及维护手下的劳动力。
    但在这些受苦受难的野民眼中,他的形象和预言中的“救世主”越来越契合。
    得,误会越来越深了。
    他並不相信什么预言,但这不妨碍他利用这份篤信。
    与此同时,那位年轻的牧师开始用一种混合著好奇与敬畏的自光,偷偷打量起未来的主人。
    叶维安实在是太年轻了,俊朗的外表和部族传说中“科米尔贵族”或凶狠、或奸诈的形象完全不同。
    对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温文尔雅,以及刚才源源不断的治疗法术,都完美契合了少女对“传奇英雄”的所有幻想。
    当叶维安的目光与她相接时,薇拉脸颊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红,迅速垂下眼帘,再也没有了刚才宣称预言时那般篤定。
    “薇拉女士,感谢你的支持,”叶维安笑著道,“首先,我必须指出,狩岩者部族长期以来私自占据王国土地、盗猎资源、逃避赋税,罪行明確。依照科米尔《拓边律》与传统,你们本应被全员贬为契约奴隶,以劳役赎罪。”
    薇拉身体微微一僵。
    “但是,”叶维安话锋一转,“鑑於你在刚才抵御啵灵蛙的战斗中,指挥得当,未曾屈服或逃离,对最终胜利有所贡献。我欣赏你的勇气与责任感。”
    “因此,我提供另一个选项。如果你愿意向我个人宣誓效忠,你可以保留自由民身份,並正式成为图恩领的驻地牧师。你可以在我的领地內,合法传播並侍奉你所信仰的神只一当然,我建议使用祂更广为人知的尊名:塞伦涅”。你將获得领地的支持与保护,同时履行牧师的职责。”
    叶维安並不担心她会拒绝,任何头脑清醒的人在灭族危机与生存机遇面前都懂得如何抉择。
    而这片沼泽恶劣的环境,早已將米尔人的性格打磨得如顽石般坚韧且务实。
    薇拉甚至没有生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对她而言,眼前的男人不仅仅是强大的法师领主,更是那个將他们从深渊中拉出来的“预言之子”。
    几乎没有犹豫,她再次深深躬身,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我愿意向您献上灵魂与信仰的忠诚,我————我们一直称呼为耀眼的纳德拉”。但如果您,救世主大人,认为应该使用“塞伦涅”之名————那么,从今日起,我所侍奉的,便是银月女士塞伦涅。”
    她抬起头,紫眸中闪烁著决然的光芒:“而我,薇拉·狩岩者,將用塞伦涅赐予我的力量,为您效力,直至银月不再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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