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 第175章 你有棋王,我有象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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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你有棋王,我有象棋王
    屋里正对著《火星救援》大纲琢磨细节的伍六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抬头往院门口一瞧。
    那张標誌性的圆胖脸映入眼帘,不是滕文绩是谁?
    他心里顿时犯了嘀咕:他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伍六一放下笔,慢悠悠走到院子里,脸上掛著客气的笑:“滕导,好久不见?怎么今儿个有空,来我这转悠?”
    “我是专程来向你道歉的!”
    滕文绩一开口,脸上就堆起了热络的笑,“上次跟你聊《锅碗瓢盆交响曲》的剧本,是我態度不好,太固执了!回去后我们厂长狠狠批评了我一顿,我也好好反省了,像您这样的文学人才,咱们自当以礼相待,哪能耍脾气呢?”
    伍六一心里忍不住呵呵两声。
    这都过去多久了,现在才想起道歉?
    怕不是道歉是假,有事求他才是真。
    至於求什么,他用脚指头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无非是衝著《棋王》的剧本而来。
    毕竟前世大陆版的《棋王》,就是西影厂出品、滕文绩执导的,这人心里肯定早就惦记上了。
    他脸上依旧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滕导客气了,过去的事儿哪值得您特意跑一趟道歉。您这次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道歉当然是头等大事!”
    滕文绩故意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嘛,我也是来给您报喜的!您写的《棋王》我反覆读了好几遍,精彩得让我夜不能寐!
    我跟我们厂长据理力爭了好几天,总算爭取到了把它改编成电影的机会。
    这对您来说,是作品能搬上大银幕,对我来说,是能执导好作品,可不是件大喜事嘛!”
    伍六一这下是真佩服起滕文绩的口才了。
    明明是来求他给剧本,偏偏能说得像他伍六一得反过来求著滕文绩拍似的,这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绝。
    “这个————滕导,可能情况有点不一样————”
    伍六一刚想解释,没等他把话说完,滕文绩就大手一挥,打断了他。
    “先不说別的!这次《棋王》的剧本,必须得您来写!”
    滕文绩拍著胸脯保证道:“改编费加剧本费,我跟厂里好说歹说,总算爭取到在原行情上上浮20%,1
    200块!您看这条件,够有诚意吧?”
    说完,他就眯著眼等著伍六一露出惊喜的表情。
    伍六一听得额角直冒黑线。
    这滕文绩怕不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还以为1200块是多大的诱惑。
    北影厂给的可是两千!
    “滕导,跟您说声抱歉哈。”
    伍六一语气平静,“这《棋王》的剧本,我卖不了。就算要卖,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滕文绩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他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勉强把笑容重新装回脸上:“伍作家,您这是....还在为上次的事儿赌气?我承认,上次是我不对,我给您赔不是了还不行吗?您可不能这么小气啊。”
    “您想多了,我不是因为上次的事。”伍六一摇了摇头,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把话挑明,“不瞒您说,《棋王》的剧本我已经答应给北影厂了,汪厂长那边早就定下来了。”
    “北影厂?”
    滕文绩一听这话,脸上最后一点偽装也绷不住了,热络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伍作家,您这是看不上我们西影厂,觉得北影厂名头更响,是吗?”
    “那倒不是。”
    伍六一依旧平静,“只是你来晚了一步,我已经跟北影厂达成协议了,总不能出尔反尔。”
    “好!好一个来晚了!我就不信了,离了你,我们西影厂还不转了?”
    滕文绩气得脸色发青,咬著牙丟下一句:“山高路远,咱们走著瞧”。
    转身就拂袖而去。
    “嘖嘖。”
    伍六一看著滕文绩的背影,不由感嘆,这是真小人啊。
    目的没达到,装都不装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出了门的滕文绩气冲冲地回了招待所。
    一进招待所房间,他“砰”地甩上门,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没了发泄的去处。
    目光扫过窗边的盆栽,绿油油的叶子晃得他心烦,他猛地伸手把花盆抱起来,真想狠狠摔在地上,听个清脆的响!
    可指头刚碰到桌面,脑子里突然蹦出“摔了要赔钱”的念头,那股子狠劲又泄了下去,只能咬著牙把花盆缓缓放回原位。
    他攥紧拳头,盯著墙上的石灰面,恨不得一拳懟上去。
    可拳头刚抬到半空,又想起上次砸墙后疼了好几天的胳膊,终究还是怂了。
    最后,他一把扯过床上的枕头,把所有火气都撒在了上面,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去,“砰砰”的闷响在房间里迴荡。
    直到胳膊酸了,胸口的憋闷才散了些,枕头也被揍得歪歪扭扭,棉絮都快从缝里露出来。
    发泄完,房间里静下来,滕文绩的焦虑却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烦心事。
    剧本没求到,回西影厂后老厂长指不定怎么发火。
    更憋屈的是,又被北影厂截了胡,要是《棋王》真拍出来火了,或者拿了奖,他在厂里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
    他今年正是年富力强想於出点成绩的时候。
    上次就因为没拿到《锅碗瓢盆交响曲》的剧本,硬生生閒了大半年,连个导戏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是他再三跟厂长拍胸脯保证,说一定能拿到《棋王》剧本,才勉强爭取到执导的机会。
    要是这次再黄了,还不知道要蹉跎多少年。
    说不定再过两年,厂里的好资源就全给年轻人了。
    滕文绩抓著头髮,越想越不甘心。
    不能就这么认怂!伍六一那边走不通,难道就没別的办法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直起身。
    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自己写!伍六一能写,他凭什么不能?
    他快步走到方桌前,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豪情壮志:“不给我剧本,我就自己写!到时候咱两部片子同期上映,碰一碰!我就不信,我还比不过你这个毛头小子!”
    话音落,他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的第一页,用力写下剧本名称:
    《象棋王》。
    自打滕文绩气冲冲离开后,伍六一便彻底进入了闭关模式。
    一门心思扑在《火星救援》的创作上。
    书桌前的檯灯,几乎成了夜晚屋里唯一的光源。
    稿纸一张张堆叠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与公式,偶尔还画著火星基地的简易草图。
    他每天都沉浸在故事里,跟著主角马克在火星上“种土豆”、“修设备”,常常写得忘了时间。
    有时窗外天光大亮,他才惊觉一夜没合眼。
    有时张友琴在院门口喊他吃饭,连喊三四声,他才能从剧情里拔出来,揉著酸胀的眼睛走出书房。
    张友琴看著儿子这股拼劲,既心疼又无奈。
    怕他饿坏了,好几次把热好的饭菜端进屋里,放在书桌角落。
    到了晚上,见他屋里的灯还亮著,又会煮碗炸酱麵送过去,轻声叮嘱“別熬太晚”。
    可伍六一往往只是“嗯”一声,眼睛还盯著稿纸,手里的笔没停过。
    就这么过了一周,伍六一除了上厕所,几乎没踏出书房半步。
    张友琴实在看不下去了。
    再这么熬下去,儿子身子非得垮了不可!
    这天早上,她直接推开书房门,不由分说拉起伍六一的胳膊:“走!出去转转,再憋屋里你就得疯!”
    被老妈硬拽著走出院子,伍六一才慢慢回过神来。
    风吹在脸上,他下意识摸了摸头髮。
    乱糟糟的像个鸟窝,手指还沾了几根打结的髮丝。
    低头闻了闻衣服,一股混杂著墨水味与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笑了,赶紧找了身乾净衣服,直奔澡堂子。
    好好搓了个澡,才算彻底从火星绝境的剧情里抽离出来。
    等他清爽地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瞧见院里熟悉的身影。
    又是王濛。
    伍六一忍不住打趣:“王主编,您现在来马厂胡同,怕是闭著眼睛都能找到我家了吧?”
    王濛转过身,笑著迎上来:“这不是知道你在家嘛!”
    没等伍六一开口,他又补充道,“先声明,这次不是来约稿的。”
    伍六一鬆了口气,给王濛搬了把椅子:“那您这次来,是有別的事?”
    “確实有个好事。”王濛喝了口茶,慢悠悠说道,“最近作协跟文联要办个文学素养提高班,封闭式培训,邀请年轻作家来学习。”
    伍六一刚听到“封闭式培训”几个字,立马摆手拒绝:“王主编,我可没空啊!封闭式学习肯定课业重,我实在抽不开身。”
    他心里还有没说出口的话,如今能教他的人本就不多。
    大多是年事已高的前辈,顶多开堂讲座,犯不著专门报班。
    真要学,直接去听讲座就够了。
    王濛却话锋一转,笑著摇头:“谁让你去当学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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