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把他屎给打出来(八千字大章)
回去的路上,张维民狐疑的看著陈向东:“你小子真去鸽子市换粮了?用啥换的?”
陈向东两只手一手拿了半个南瓜,谎话张口就来,“用鱼啊,张叔,我之前在什剎海钓了一些鱼,家里人不爱吃,说浪费油,我就拿去鸽子市跟人家换粮了。”
这话张维民信了,这小子揍人挺厉害的,手上还有枪,他特意跟王红霞打听过他,知道他钓鱼的事儿。
“你年纪这么小,你娘放心你一个人去鸽子市换粮?”张维民又问。
反正换成他几子,要是大晚上的去鸽子市,他是不放心的。
“我没跟我娘说,我是偷偷去的,家里没人知道。”说完,陈向东连忙又补充一句,“张叔,这事儿您可得帮我保密,千万不能告诉我娘,我不想让她担心!”
张维民挑了挑眉,“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娘要是知道你半夜去鸽子市,非把你腿打断不可!”
陈向东:“————“
“所以啊,张叔,为了我的腿不被打断,您得帮我啊。”
“哼!”张维民没说帮也没说不帮,而是换了个话题,“现在外面流民这么多,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半路上东西被人抢了?”
陈向东不以为意道:“怕啥?我力气大著呢,谁敢抢我粮食,我把他屎给打出来!刚刚那个敌特就是个例子!”
张维民:“——
打不打出屎来他不知道,反正陈向东把人揍的连爹妈都不认识他是见过的。
见他不说话,陈向东还以为他不信,便道:“张叔,您不信啊?要不咱俩翔掰手腕?”
“嘿,你小子,来来来,今天我就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大半夜往外跑了。”
张维民被他这话气到了,火气也上来了,他朝陈向东勾勾手指,“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小子力气有多大,这么能吹,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我可没吹牛。”陈向东把南瓜放在地上,当即跟张维民较量起来。
片刻之后,陈向东脸不红气不喘,张维民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甩开陈向东的手,骂道:“混蛋小子,赶紧拿上你的南瓜滚蛋!”
“得嘞,张叔,那我先走了。”陈向东笑嘻嘻地捡起地上的南瓜,拔腿就跑。
张维民气坏了,好心好意送这小子回来,结果这小子竟然要跟他掰手腕。
掰手腕就算了,关键还不给他留面子,好在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不然他这个所长面子里子全都丟光了。
来到院门口,陈向东把南瓜收进仓库,这才翻墙进了院子。
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刚要进去,就看到有个人影坐在八仙桌旁。
“啊————”陈向东嚇得发出一声尖叫,怕吵醒其他人,他赶紧捂住了嘴巴。
刚才在鬼市的时候,被摊主那个死老头嚇了一下,此刻看到黑漆漆的屋里坐了一个人,著实把他嚇了一大跳。
坐在屋里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老娘周桂芳。
周桂芳看到陈向东回来,立马衝过来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你大晚上不睡觉,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老娘担心死了?”
她夜里起夜,听到小儿子说梦话,准备去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结果去了才发现大儿子竟然不在房里。
她以为他上厕所了,可是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人回来。
她担心不已,也睡不著了,可是又不知道去哪儿找人,只能在屋里等他回来。
“娘————娘,你先鬆开。”陈向东齜牙咧嘴说道。
“快说,去哪儿了?”周桂芳不仅没鬆开,手上的劲反而更大了。
“我去鸽子市了。”陈向东赶紧回答,他怕再不说耳朵要被他老娘拧下来了。
“大晚上去鸽子市,要是出了事怎么办,你这是想气死我啊?”周桂芳气坏了,但又怕吵到其他人,只能压低声音骂他。
“娘,我已经不小了,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嘛,鸽子市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那边很安全的,不会出事的。”陈向东再三说道。
周桂芳这才放开他的耳朵,“最近家里也不缺吃的,你去鸽子市干啥?”
“我前天钓了几条鱼,拿去跟人家换了一个南瓜。”
“南瓜呢?”周桂芳明明看他是空手进来的。
“在门口呢,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拿进来。”陈向东转身回到门口,从仓库里取出摔成两半的南瓜,重新回了屋里。
周桂芳看著偌大的南瓜,“之前你带回来的粮食都是你去鸽子市换来的?”
“不全是,有的是跟人大的钱主任换的,有的是在鸽子市换的。”陈向东怕周桂芳担心,避轻就重的回道。
周桂芳坐下来,气呼呼道:“你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就不怕晚上遇到坏人吗?”
“娘,我长大了,就算遇到坏人,我也能自保,您就放心吧。”说完,陈向东还擼起袖子,朝自家老娘展示了一下他的肱二头肌。
周桂芳都被他气笑了,“得得得,我是管不了你了,对了,下周一就开学了吧?”
“是啊,咋了娘?”这好好的,怎么又扯到开学上了?他娘这话题跳跃也太快了点儿。
“那你趁著开学之前再回去一趟,给家里送点儿吃的,顺便告诉你爷爷奶奶,你大姐和二姐她们也上班了,让他们別捨不得吃,把身体照顾好了,对了,这次不要多呆了,住一晚就回来。”
只让他在家里住一晚,这是怕他又上山打猎吗?陈向东在心里暗暗的想。
不过他还是爽快的答应了,“知道了娘,那我天一亮就出发,后天一早我就回来。”
周桂芳推了推他,“去去去,赶紧睡觉去。”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陈向东回屋之后,周桂芳也回去睡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向东睡得正香,就被他娘叫醒。
“別睡了,赶紧起来去你奶奶家,別错过车子了,明儿上午就回来,知道吗?”周桂芳在他耳边念叨。
“娘,让我再睡一会儿吧。”陈向东实在太困了,一把扯过被子蒙在头上,结果下一秒被子就被自家老娘掀开了。
“让你晚上不好好在家睡觉,出去乱跑,现在知道困了吧?赶紧起来!”
另一头,陈向阳睡眼惺忪从炕上坐了起来,“娘,大哥没在家睡,他在哪儿睡的?”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啥,今天娘和你大姐三姐都去要上班,你大哥要去你爷爷家,你在家把盼儿照顾好了,饭菜我放橱柜里,中午別忘了热了吃。”周桂芳叮嘱小儿子。
“知道了,娘。”
对於大哥时不时回乡下一趟,陈向阳已经习惯了,反正每次都会带他回去,他也懒得问了。
洗漱过后吃了早饭,陈向东就在他娘的催促下出发了。
除了玉米面和白面之外,周桂芳还让他带了半个南瓜,说是这玩意切开之后不能放久,非让他带著,他也只能带上了,到了胡同口,陈向东只留了一个背篓和挎包,其他的东西都放仓库里了。
路过供销社门口的时候,陈向东进去让郑春燕给他称了三斤桃酥外加三斤糖块。
“东子,你一下买这么多桃酥和糖果啊?天热也不怕吃不完放坏了?”郑春燕一边称重打包一边问道。
陈向东指了指身上的背篓,“郑姨,我一会儿要回一趟爷爷家,这些都是给他们带的。”
郑春燕夸道:“你这孩子,可真孝顺,你爷爷奶奶肯定高兴坏了。”
侯三贵上完厕所回来,听到陈向东的话,嗖”的一下窜了过来,“东子,你又要回乡下了啊?这次还去打猎吗?”
“侯哥,我明天上午就要回来了,这次在家就呆半天,不一定有时间上山。”陈向东说道。
“得嘞,要是有时间,就再搞点儿猎物回来,那天那个野山羊可真好吃。”侯三贵一脸回味的表情。
“好的,侯哥,要是有时间,我就去山上转转。”
“郑姨,侯哥,我先走了啊,再晚一会儿就赶不上车了。”陈向东背上背篓,麻溜的往外走去。
“行行行,快走吧。”郑春燕朝他摆摆手。
陈向东刚走没几步,侯三贵就追了上来,“东子,我忘了告诉你了,前天我带鱼回去把我娘高兴坏了,她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等你回来一定要去啊。”
“好的,侯哥,等我回来再说,我先走了啊。”
离开供销社,陈向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东西全都放进了仓库,身上只掛了一个扁扁的斜挎包。
三个小时之后,陈向东下了车,才把东西取出来。
这次取出来的东西,比他娘给他准备的多多了,除了粮食和南瓜,还有菸酒之外,陈向东还提了一麻袋棉花,棉花中间放了收音机,这玩意有点儿大,还不能磕著,放在棉花中间最保险。
放收音机的时候,陈向东无意间在棉花里摸到了几颗没摘乾净的棉花种子,把这几颗种子种到农场里,以后家里就不缺棉花用了。
除此之外还有布料,包里也塞的满满当当的,有茶叶、糕点,糖果等等。
陈向东刚到村口,陈志伟和另外一个巡逻的民兵看到他,就快步朝他跑了过来。
“小叔,您回来了,我们来帮你拿东西。”
陈志伟又指著另外一个同伴介绍道:“小叔,这是志平。”
“小叔,我帮你提这个袋子吧。”陈志平红著脸喊了一句,他年龄跟陈向东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样子,打完招呼,他上前把装著棉花的袋子接了过去。
“志平,这个袋子你提的时候小心一点儿,別磕著。”
“好的,小叔,我会小心的。”
陈向东也不跟他们客气,把除了挎包之外的东西全都交给了他们两人了。
陈志平提著放收音机的棉花袋子,陈志伟背著背篓,提著半袋粮食。
陈志伟和陈志平都不是爱说话的人,三个人提著东西往村里走,一时间也没人说话,陈向东閒来无聊,便没话找话。
“志伟,这次巡逻怎么换成志平跟你搭档了?志刚那小子呢?”
陈志刚那小子就是个话癆,上次回来遇到他,那小子一路上叨叨个没完,要不是他,陈向东都不知道陈志伟用三斤猪肉娶了个媳妇。
这次没看到他,陈向东还真有点儿想他了。
“小叔,志刚他儿子小石头髮烧了,他和嫂子今天都没上工,在家照顾孩子了。”陈志伟回道。
陈向东愣了一下,“发烧了?没送去卫生所看看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了发烧”两个字,陈向东就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候,医疗条件落后,医疗资源匱乏,医生更是少的可怜,尤其是农村,看病难、看病贵是普遍现象。
现在老百姓都是挣工分,一年到头都余不了几个钱,很多老百姓生病了都不去看大夫,不是他们不想看,而是看不起。
生病忍一忍,扛一扛也就过去了,大不了就是个死。
这年月,饭都快吃不上了,谁会捨得拿钱出来看病啊,所以能忍就忍了。
这个时代,因为药品的欠缺,一个普通的发烧很可能让社会上多一个傻子或者聋哑人,想想堂姐陈晓梅和侯三贵就知道了,侯三贵的情况还算好的了,还不算太傻,至少还能上班养活自己,要是傻的严重的,估计连自己都养不活。
“没去,发个烧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浪费那钱干啥?”陈志伟说道。
陈向东:
”
,这样的想法可要不得,这个要是一个搞不好,说不定村里还会再烧个傻子出来。
陈向东对一旁的陈志平道:“那个志平,麻烦你帮我东西送去爷爷家,我和志伟先去一趟志刚家,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好的,小叔,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东西亲自交到太爷爷太奶奶手上。”
说完,他招呼陈志伟,“志伟,走了,你先带我去一趟志刚家。”
没遇上就算了,遇上了能帮一把是一把,陈向东可不希望村里再有人重蹈他堂姐的覆辙了。
陈志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粮袋子,“小叔,要不咱们先把东西送回去,送完东西我再陪你过去。”
陈向东摆摆手,“不用不用,看孩子要紧,你要是提不动了,就把面袋子给我提著。”
“没事没事,我提得动。”
“那行,那咱们现在就过去了。”陈志伟提著面袋子,领著陈向东朝陈志刚家走去。
去的路上,陈向东给他普及了一下高烧治疗不及时带来的严重后果,把陈志伟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只知道陈向东堂姐陈晓梅是吃错药成哑巴的,还真不知道发烧还能让人变成傻子。
“小叔,你说这是真的吗?”陈志伟將信將疑。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可以到其他村子打听打听,保证有人因为发烧变成傻子的。”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一会儿你回去把这事儿跟五哥说一下,让他在村里给大傢伙儿好好宣传一下,有病一定要儘早治,没钱就跟村里借了周转一下,也不能耽误病情。”
陈志伟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乖乖点头,“好的,小叔,我记住了,回去我就跟五伯说。”
与此同时,陈志刚家。
他媳妇儿坐在炕边,正在用湿毛巾给孩子擦身体,小石头脸色潮红,躺在炕上时不时的还会抽搐一下。
陈志刚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正在给孩子扇风,试图给他降温。
陈志伟带著陈向东来到门外,上前使劲拍了拍门,“刚子哥,小叔来看小石头了。”
陈志刚打开门,就看到陈志伟提著一个面袋子,背上还背著一个背篓,陈向东站在一旁,身上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斜挎包。
“小叔?你啥时候回来的?”陈志刚勉强扯出一抹笑。
陈志伟抢著说道:“小叔刚回来,还没到家呢,听说小石头髮烧了,非要过来看看。”
“小石头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吗?”陈向东问。
陈志刚苦著脸回道:“还没有。”
“走,带我去看看。”
陈向东跟著陈志刚来到屋里,陈志刚媳妇儿连忙从炕上爬下来跟他打招呼:“小叔。”
“嗯,我来看看小石头。”
陈向东俯下身,伸手摸了一下小石头的额头,发现额头和脸颊滚汤,就像火烧一样,身体还时不时的轻微抽搐一下,显然烧的不低。
陈向东黑著脸道:“烧的这么严重了怎么还不送卫生所啊?”
“我————”陈志刚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说。
陈向东大声吼道:“愣著干啥,赶紧送医院啊,你忘了我堂姐的事儿了?你也不想让小石头变成那样吧?”
陈志刚媳妇一想到陈晓梅,忙道:“当家的,小叔说得对,不能再等了,我这就去找五叔借钱,咱们现在就送儿子去医院。”
“小石头烧的很厉害,没那么多时间耽搁了,这钱你先拿著。”陈向东掏出五块钱塞到陈志刚手里,“赶紧带小石头去卫生所打退烧针,再晚就来不及了。
“
“谢谢小叔,等我回来就还你钱。”陈志刚把钱塞进口袋,抱著小石头就往外跑,他媳妇儿拿上一件衣服,也追了上去。
两个人离开陈志刚家,才走没一会儿,陈向东就看到二叔陈国梁迎面过来了o
陈志伟连忙打招呼,“二爷爷来了。”
“嗯。”陈国梁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向笑著迎了上去:“二叔,你咋来了?没在大队部吃饭啊?”
“刚吃完,我听志平那小子说你去志刚家了,我过来看看,小石头怎么样了?”
陈国梁才在大队部吃完饭,正准备回去休息一下,半路上遇上陈志平,得知大侄子来了,他家都没回,马不停蹄过来了。
“烧的还挺厉害的,我让志刚两口子送他去卫生所了,只要及时打了退烧针应该没事。”
“那就好,发烧可不能大意了。”想到自个儿的闺女,二叔就有些自责,为这事儿,两口子是內疚又自责。
看二叔情绪突然有些低落,陈向东忙道:“志伟,二叔来了,就不用麻烦你跟著跑一趟了,把东西给二叔拿吧。”
“对对对,东西给我就行了,我正好要回家,志伟,你赶紧去大队部吃饭吧”
o
“好的,二爷爷。”陈志伟把背篓拿下来给二叔背上,又把面袋子也递了过去。
陈志伟朝俩人摆摆手,“二爷爷,小叔,那我去大队部了。”
“去吧。”二叔朝他摆摆手。
陈向东急忙叫住他,“志伟,等一下。”
陈志伟急忙停住脚步,“小叔,还有事吗?”
“刚才说的事別忘了跟五哥说,让他在村里宣传一下。”陈向东从包里掏出一把糖果塞进到他手里,“这糖拿回去甜甜嘴。”
“好的,谢谢小叔。”陈志伟笑著把糖块装进了兜里。
这年头別说孩子,就是大人都很难拒绝糖果的诱惑。
陈志伟自己没捨得吃,准备带回家给自个媳妇儿甜甜嘴。
叔侄俩一起往家走,二叔疑惑道:“大侄子,不是说开学之前不回来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陈向东点点头,道:“確实有点儿事。”
“啊?出啥事了?”陈国梁顿时紧张起来,眼睛瞪的老大了。
陈向东都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二叔你紧张啥,是好事。”
“嘿,你个臭小子,说话大喘气,嚇我一跳,啥好事啊?””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陈国梁確实嚇了一跳,听到后半句,他才鬆了一口气。
“一会儿等回去,看到爷爷奶奶再说吧。”
陈国梁忍不住捶了他一拳,“臭小子,还跟二叔卖关子呢?”
见二叔心情好了,陈向东才问道:“二叔,晓梅姐最近回来过吗?”
“没有啊,家里也没啥事,就没让她回来,她现在只是学徒工,也没工资,来回还要车费。”二叔嘆了口气说道。
陈向东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便道:“那你知道她在哪儿学手艺啊,回头我有空去看看她。”
“具体地址我说不上来,不过你二婶那有她表姐家地址,一会儿回去让你二婶告诉你。”
“行,等我回去找个时间就去看看晓梅姐。”
叔侄俩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一家人在门口张望了。
晓文小武站在最前面,后面是是爷爷奶奶。
“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晓武蹦跳著朝陈向东奔了过来,晓文紧隨其后。
陈向东给俩人一人塞了一颗糖,这才跟爷爷奶奶他们打招呼:“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好好好,回来好。”奶奶忙不迭的迎了上来。
“奶奶,二婶咋不在啊?挖野菜还没回来吗?”
晓武抢先回道:“大哥,我娘今天没去挖野菜,她听说你回来了,正在厨房给你做好吃的呢。”
“哦?做啥好吃的?”陈向东故意逗他。
这时,二婶拿著锅铲从厨房跑了出来,“东子,二婶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小鸡燉蘑菇,一会儿洗洗手就可以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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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鸡八成是上次他留下来家里没捨得吃的,他一回来就给他做了,被亲人惦记的感觉是真好。
“谢谢二婶。”
“谢啥,这不是二婶应该做的嘛。”说完,她又赶紧跑回厨房了。
老太太拉著陈向东的手,笑呵呵道:“大孙子,志平那小子说你回来了,奶奶还以为他跟奶奶开玩笑呢。”
“没开玩笑,我刚回来听说志刚家小子发烧了,就先过去看了一下。”
“还是我大孙子心善,那孩子没事吧?”老太太问。
“送去卫生所了,应该没啥事儿。”
“没事就好,大孙子,这次回来能在家住几天啊?”
她还以为要过上一两个月才能见到大孙子,没想到没几天就见著了,老太太是打心眼里高兴。
“奶奶,我娘让我趁开学之前来给你们送点儿东西,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下周一就开学了,不能在家里多呆了。”
“好好好,上学要紧,那等你放假了再回来。”
老太太突然凑到陈向东耳边,小声问道:“大孙子,你咋带回来那么多棉花的?“
刚才她打开袋子看了一下,那雪白蓬鬆的棉花,把她都给惊到了。
怕被人看到,她赶紧把袋子拿到屋里藏了起来。
“奶奶,这是我特意跟人换的票买的,这不过段时间天就要冷了嘛,我怕到时候没时间回来,这些棉花是留给你们做棉袄和棉被的,別捨不得用啊,下次我来再给你们带。”
“好好好,还是我大孙子有本事,弄来这么多棉花。”老太太毫不吝嗇的夸道。
“老婆子,你拉著大孙子说啥悄悄话呢,不能回家再说吗?”陈老头在一旁都等急了,他还没跟孙子说上一句话呢。
老太太瞪了老伴儿一眼,“死老头子,你急啥,我和大孙子还没聊完呢。”
“走走走,大孙子,咱们先回家。”看向陈向东的时候,老太太满眼都是慈爱:“大孙子,你跟你爷爷他们先进屋,我去厨房给你二婶搭把手。”
“好的,奶奶。”
陈向东带著俩弟弟,还有爷爷和二叔,几个人先去了屋里。
趁著奶奶不在,陈向东把一条大前门,外加四瓶西凤酒拿了出来,“爷爷,这是我特意给您买的,你赶紧收起来,不然奶奶看到又给您没收了。”
倒不是陈向东不想给爷爷抽中华,只是怕外人看到了不好解释,大前门还好说一些。
“好好好,还是大孙子想的周到。”陈老头高兴得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二叔在一旁看的眼馋不已,搓著手激动道:“爹,烟分我两包,酒也分我一瓶唄。”
陈老头伸手护住菸酒,骂道:“滚犊子,这些是我大孙子孝敬我的,没你的份!”
“爷爷,你分二叔一点儿吧,下次来我再给你们带。”
“行吧,看在我大孙子的份上,分你一点儿。”陈老头肉疼的说道。
之后,陈向东又把糕点拿了出来,“来来来,晓文晓武,这里有桃酥,你俩一人拿一块去吃。”
“谢谢大哥。”两个小子也不客气,上前一人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紧接著,陈向东又把糖果,茶叶,南瓜拿了出来,看他不停地从背篓里往外拿东西,二叔眼睛都看直了,“东子,你这是把家搬空了?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啊?”
除了背篓里的东西,袋子里还有粮食,他刚才打开看了,里面有三个小袋子,一袋是纯玉米面,一袋是白面,还有一袋米,每样差不多都有二十来斤。
陈老头也发现不对劲了,神色凝重道:“大孙子,咋的了,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小儿子要是不说,陈老头都没发现,今天大孙子带的东西確实有点儿多了。
陈向东笑眯眯道:“是有事,不过是好事,爷爷。”
“东子,你快说,是啥好事啊?”二叔催促。
“啥好事啊?”奶奶和二婶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向东笑著回道:“奶奶,大姐和二姐都找著工作了,以后都有工资了,娘让我给你们送点儿粮食,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她让你们照顾好身体,以后咱家不缺吃的了。”
老太太激动的一拍大腿,“哎呦,好啊好啊,大孙子,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东子,你大姐二姐都在什么厂上班啊?”二婶问。
“大姐在罐头厂,二姐很快去供销社当售货员。”
二婶一拍巴掌,羡慕道:“我的娘啊,供销社的售货员,那可是八大员啊,这个工作可真好!”
“呦,媳妇儿,你还知道八大员呢?”二叔故意调侃二婶。
二婶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咋不知道?我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啊?”
“是是是,你见过猪跑,你不就是猪吗?”
“谁是猪?你说谁是猪呢?”二婶上前掐住二叔腰间的软肉,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嘿,你这娘们,我开玩笑呢,你咋还下狠手啊?”二叔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老太太赶紧站出来解围:“行了行了,別闹了,我大孙子都饿了,赶紧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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