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朋克洛德的光轨上突然掠过一道银影。
“狼从天降,怒目狰狞!”
银狼裹挟著劲风俯衝而下,如同一枚蓄势待发的摔炮,重重踩在可可利亚乘坐的悬浮车引擎盖上。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刺破夜空,上百码时速行驶的防弹防爆悬浮车竟被硬生生逼停,轮胎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留下两道焦黑的轨跡。
在朋克洛德狼尊的力量面前,这台象徵著权力与財富的座驾,与玩具无异。
“!”阴影中,娜塔莎下意识掐了把景天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在她眼里,这动作简直是在玩命——哪怕银狼此刻气势惊人,可悬浮车的动能足以將寻常人碾成碎片。
“能不能掐你自己?”景天齜牙咧嘴地抽回手,胳膊上已经留下几道红痕。
“抱歉抱歉……”娜塔莎慌忙鬆手,视线却死死锁在银狼身上,嘴里不停念叨。
“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活脱脱一副操心过头的家长模样。
“放心吧,银狼很强。”景天並不担心,好歹是4.2版本的周年主推,要是所谓朋克洛德的狼尊会翻车在可可利亚这里的话……
那怎么可能在二相乐园大放光彩?
“她真的……会贏吗?”娜塔莎还是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还是別立flag了……”景天的脑袋闪过几根黑线,立这个flag你就不怕可可利亚突然领悟一个无前摇的空间斩给银狼砍成2.5条吗?
悬浮车引擎盖上,银狼反手凝聚出一柄像素风格的钻石剑,剑刃闪烁著冷冽的蓝光。
她手腕轻扬,剑锋如裁纸般划过车身——“咔嚓”一声脆响,坚固的防弹车身竟被生生斩成两半!
断裂的车厢里,可可利亚的身影暴露在夜色中。
司机兼保鏢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却在对上银狼那双燃著怒火的眼睛时,硬生生僵住了动作。
薪资再优渥,也犯不著拿命去拼——眼前这少女身上的压迫感,比他见过的任何杀手都要可怕。
“你是?”可可利亚扶著断裂的车门钻出,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轻响。
当她看清银狼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十五年前……”嘉豪·狼如此说著。
“!”原本,可可利亚已经对阿列克谢以及亚歷山德拉的记忆十分模糊了,毕竟她可没有一刻为杀死他们而后悔。
自然不可能出现那种害死了人以后能做噩梦梦见他们的程度,但人的大脑就像一本厚重的书页,当你翻到那一页的时候,哪怕在此之前的印象再模糊,你也会突然记忆起来。
“你是……阿列克谢和亚歷山德拉的女儿?”可可利亚的声音有些发飘。
银狼的眉眼间,分明刻著亚歷山德拉的影子,那种无需言说的血缘羈绊,骗不了人。
“我有很多身份。”银狼举起钻石剑,剑尖直指可可利亚。
“我是银狼,是v我五十快餐店的员工,是朋克洛德的狼尊,是这里的第一黑客,是即將加入星核猎手和星穹列车的预备役,是朋克洛德游戏技术最好的人……”
银狼说著,仿佛在回忆著迄今为止的人生。
“但是……在今天,我才知道,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阿列克谢和亚歷山德拉的女儿,也是你十五年前没有剷除的孤儿……至少,在今天,此时此刻的我……”
“我是布洛妮婭!”银狼用能把比人还大的像素钻石剑指向可可利亚。
“呵……果然,在没有看到確切的尸体面前,无法保证斩草除根吗?还是我太天真了。”
银狼此刻已经找上门来了,而且气势汹汹,可可利亚自然不可能会天真的觉得她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不知道她可可利亚就是害死他们一家的仇人。
这些事情,骗小孩,小孩都不信,阿列克谢死后,因为没有后人,他的股份进入了自己的手里,他的政策被自己改写,他在集团的心腹也被可可利亚一一清算。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觉得可可利亚和阿列克谢的死没有关係的话,那就已经不是人类了。
“可可利亚……你还有何话可说?”银狼指著可可利亚说道。
“成王败寇罢了,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可可利亚仰著头,闭著眼睛,不禁流过一行清泪。
她后悔了吗?
怎么可能,在她心里,她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唯一没有考虑到的就是,重蹈了赵氏孤儿一般的结局。
居然没有保证斩草除根,而是在確认阿列克谢和亚歷山德拉死后就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她没想到阿列克谢的女儿能活到今天,更没想到她会如此优秀。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她是阿列克谢的女儿。那个一手缔造了白祇集团的男人,骨子里的坚韧与智慧,终究是遗传给了后代。
临死前,她脑海里闪过的竟不是自己未竟的“伟业”,而是阿列克谢那双总是带著忧鬱的眼睛。
他曾说:“可可利亚,权力是工具,不是目的。”
当时她只当是软弱的说辞,此刻却莫名有些恍惚。
没有任何反转。
银狼挥动钻石剑,蓝光闪过,可可利亚的身影在夜色中消散。
早在动手前,这附近所有的电子设备就已被银狼黑入,可可利亚的安保系统成了摆设,远程求救信號更是发不出去。
面对火力全开的布洛妮婭,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尘埃落定,景天从阴影中走出,看著银狼收剑的动作,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手刃仇人的滋味。”
银狼低头看著掌心消散的像素光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没什么特別的。对我来说,世界就像一场游戏——发掘出这个藏了十几年的彩蛋,完成了目標,也就只有那一刻,心里舒畅了些。”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黄金手套、背后的光翼,连同那股迫人的气势,都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变回那个单涡轮增鸭的少女。
“游戏……或许吧。”景天看向从阴影中走出的娜塔莎,话里有话。
“但入坑下一款游戏前,总会有些话想对这一款里的角色说,不是吗?”
银狼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娜塔莎,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彆扭地把头偏向一边:“我要走了。离开朋克洛德,不回来了。”
娜塔莎看著她泛红的耳根,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从你第一次偷偷跑出去闯荡,我就知道——朋克洛德太小,关不住你。”
“那……你多保重。”银狼说著,猛地拉下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別总吃速食,对胃不好。”
“你也是。”娜塔莎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你走了以后,我也不打算在这儿待了。还记得你朋友说的那个小岛別墅吗?”
银狼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等我搬过去了,就告诉你坐標。”娜塔莎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
“万一哪天你玩累了想回来……我想,我那里还住得下一个人。”
银狼猛地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伸出一根小拇指,指尖微微颤抖:“那就说好了。”
“多大的人了,还玩拉鉤。”娜塔莎笑著摇头,却还是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她的。
微凉的指尖相触,仿佛有电流窜过。
夜色里,两个彆扭的人谁都没说话,可空气中瀰漫的,却是比千言万语更重的牵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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