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前进!”见炮火从罗斯人的第二道堑壕逐渐向后延伸,李德的装甲大队开始继续推进。
工兵们早就在堑壕上部署好了钢板,战车们通过钢板和堑壕间的空隙快速通过了已经被占领的第一道防线,向著罗斯人的第二道防线进发,那里距离第一道防线只有四百米的距离。
“开火!”罗斯炮兵指挥官扯著嗓子大声指挥士兵朝著前方自己人的前沿阵地射击,因为那里已经被普洛士人占领了。
“怎么还不开炮!”他转过头来看向几个围在弹药箱前的炮兵大声呵斥道。
“长官,我们的高爆弹打光了,只剩下几枚榴霰弹了。”炮兵无奈的一脚踢开了身旁的空板条箱,摇了摇头。
“別管什么弹了,都给我打出去!”军官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现在前线的情况万分紧急,普洛士人的战车正在跨越前沿阵地,他们只要一个衝刺马上就能杀到这聚集著罗斯全师主力的中央阵地上。
如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好吧。”炮手耸了耸肩开始计算並调整引线时间,填装手將炮弹塞进了炮閂中。
“开火!”伴隨著一声闷响,榴散弹飞到空中炸出一片霰弹落在地面上,掀起一缕尘土。
至於战车內的成员们,他们什么都没感知到,钢铁的履带还在滚滚向前。
“我们的炮弹哑火了?”一名罗斯步兵看著阵地后的76毫米步兵炮正在发射一些没有效果的炮弹疑惑道。
“可能他们没有炮弹了,我亲眼见到昨天逃命的时候有几门火炮被遗弃到路边。”一旁的士兵小声蛐蛐道。
“苏卡不列!我就说那些炮兵应该把拉炮的骡马杀了,好歹让兄弟们吃上一口马肉,好让我们有力气和普洛士人拼刺刀。”
他骂骂咧咧的往步枪里填装子弹。
“现在我饿的两眼冒金星,站都快站不稳了,还指望我们和普洛士人战斗,呸!”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抱怨道。
“快闭上嘴巴。”一旁的战友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一个正在前线指挥战斗的罗斯军官正迈著步朝堑壕的这一侧走来。
“快射击,给你们发的弹药难道要等到死后带到墓地里吗?”军官举著手枪骂骂咧咧的说道。
“是,长官,我们正准备痛击普洛士人呢。”一旁的战友慌张的拉动枪栓对著阵地外的普军射击。
可是一帮三天饿九顿的士兵的仓促射击能有什么准头可言,子弹就像石入大海一般没掀起一个浪花就消失了。
军官此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普洛士人那些正在靠近的战车上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旁士兵们那带著悲愤和怨恨的眼神。
当李德的装甲营推进到距离罗斯堑壕还不到200米的距离时,这些罗斯人就莫名其妙的崩溃了。
“他们要把炮弹扔到我们的头上了!”还没等他指挥炮手们开火,罗斯人的步兵就慌张的丟弃步枪开始溃逃。
前沿阵地的惨状歷歷在目,又经歷了一轮炮火打击,飢饿和恐慌严重摧毁了这些士兵的精神和意志。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然后蔓延到整支连队成片阵地。
几个军官拼命拿手枪射击自己人的后背都无法阻止这场崩溃,甚至有几个溃兵直接用刺刀杀死了自己的长官。
秩序彻底崩塌了,罗斯人的部队正在敌人面前变成一群仓皇逃窜的逃兵。
一些普洛士士兵摸到罗斯人阵地前准备发起进攻,但是还没等他们从弹药袋中取出手榴弹,成片的罗斯士兵们就丟弃了步枪从堑壕中直起身子举起双手投降。
“將军,阵地守不住了,基层士兵发生了大规模溃逃和譁变。”一名参谋慌张的掀开了临时指挥所的门帘大声说道。
“我都看见了。”克列繆斯基將军转过身来放下望远镜走到地图桌前低声说道。
“让后勤人员和指挥部先撤吧,我们已经败了。”
“往哪边撤退?是往北和集团军匯合还是往南逃回波澜?”作战参谋走上前来看著地图问道。
“往南跑,第二集团军已经没有希望可言了。”克列繆斯基將军知道,第一军的覆灭必然会加剧第二集团军的崩溃。
这两天的战斗,他根本没有看见一支普军部队成建制的遭遇损失,也就是说普洛士帝国发动进攻的几个军都状態良好。
凭藉罗斯第13军和第15军和一些其他溃逃部队组成的防线在奈登堡北部那三十平方公里左右的一小块区域死守本就是萨姆索洛夫一厢情愿的战斗。
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西北方面军总部不会见死不救,一厢情愿的认为莱寧坎普夫的第一集团军会在因斯坦堡发动攻势,认为自己的死守是有意义的。
但是这场几乎歼灭了半个集团军三个军大部分兵力的战斗才仅仅过了三天,就凭罗斯军內部那糟糕的后勤和通讯能力,任何战场之外的调动和指挥在罗斯都是难以快速执行的。
克列繆斯基身为从基层军官出身的老兵自然了解罗斯看似庞大实则拉胯的军队体质。
“打?打个屁!”他毫不犹豫的选择让指挥部进行一场横跨一百多公里的荒野求生,逃离这场必然会失败的战斗。
“只要回到国境线后,我们就还有希望。”他把刚才装模做样拿出来的手枪又插回到枪袋里,戴上军帽命令参谋副官们快速整理和焚毁文件,准备撤离。
至少要把这些军中珍贵的作战指挥人员保下来,只要拥有懂得指挥作战的军官,大头兵隨时能从农奴中强征,部队就有恢復的希望。
8月28日上午10点,第1军的临时军长克瓦什寧將军惊讶的发现自己东侧的第23步兵师竟然已经灰飞烟灭只剩下几股游兵散勇还在勉强抵抗。
他连忙派出传令兵试图了解战场情况,但是一个排的士兵只有零星几个回来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更是让这位指挥官火冒三丈。
“克列繆斯基,你个混帐,才守了两个小时就跑了,你对得起沙皇对得起罗斯吗?”他气愤的將一拳砸在墙壁上,中指外皮撞破流出的鲜血也让他无法快速冷静下来。
然而前线更要命的事情还在发生。
10点15分,李德的装甲营第一连正在朝一片罗斯人的步兵阵地拋射高爆弹,刚刚一轮火力打击后,罗斯人的阵地后方突然衝出来一群带著普洛士军帽和军服的士兵拿下了阵地。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机动步兵营上尉迪斯特尔伯格朝著阵地中正在清理罗斯残兵的士兵问道。
“我们是第一军第2步兵师的!”这位年轻士兵指了指自己的肩章回答道。
他连忙將这一讯息告知了正在战场中央指挥战斗的麦斯泰因和李德。
“我们的钳子合拢了!”两个少校直接靠在战车炮塔上半场开启了香檳。
被李德摆在炮塔上的地图清晰地显示,普洛士第一军和第17军如同一个巨大的铁钳钳臂將中间的罗斯人紧紧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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