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如有神助 - 第46章 少阴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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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俺饿了!”
    “娘,我想吃鱼了。”
    听到孩子喊饿,马春花又施了一礼,连忙过去燉鱼。
    程灵素看著她熟练的动作,笑道:“马姐姐不但能拎得起刀,做菜也是一把好手。”
    马春花掠了掠耳边碎发,淡淡地道:“习惯了。”
    程灵素点头道:“是呀,手熟嘛。”
    到这里,二人便都不说话了。程灵素若有所思,马春花则怔怔望著徐錚,又低头看著火苗。
    程灵素凑到圣卿身边,低声道:“我觉得马姐姐和徐鏢头成不了。”
    圣卿脸颊抽搐数下,无奈道:“你又知道了?”
    程灵素奇道:“为什么不能?我又不傻。”
    “咋看出来的?”
    “女强男弱,还有京城老情人挖墙脚。”程灵素低声道,“这徐大鏢头长得丑,可孩子却白嫩可爱,我估计啊,可能不是他的崽...”
    圣卿一笑,说道:“你这女诸葛,小张良,猜的还真准。”
    程灵素一皱鼻子,骄傲道:“那可不,灵素可聪明啦!”
    圣卿抚了抚她的头,说道:“可是灵素啊,你有没有想过,徐鏢头都知道呢?”
    “啊,他都知道?为啥装作不知道?”
    “这样日子才能过下去啊。”
    程灵素有些发愣,低头不语,半晌之后方才抬脸说道:“这有啥意思,都是假的。”
    “不说出来,就是真的。”圣卿一笑,“真假不重要,生活才重要。”
    程灵素撅起了嘴,隨即又转顏笑道:“也对。”小声在他耳畔说道,“在我这儿,真心才重要呢!”言罢站起身来,帮忙去盛鱼汤。
    三人吃饱了饭,李圣卿又给徐錚號了號脉,嘱咐道:“徐鏢头虽然受伤严重,万幸都是外伤,我帮他梳理了经脉,敷了药,躺一天就可以下地活动了。”
    马春花闻言大喜,对圣卿感激不尽。
    程灵素递过来一个布袋,笑道:“马姐姐,门口那三十匹马,还有昨晚黑衣人身上的金银全都留给你。日后你和徐鏢头就算不走鏢,隱居过个小日子也足够了。”
    马春花心神一震,接过沉甸甸的布袋,感受金属晃荡的声响,不禁感慨万分:“都说福兮祸所伏,这次若是没有二位相救,只怕我们一家都要罹难。二位的恩情还不完,我给你们磕头了!”
    她说完,跪地“砰砰砰”连著磕了三个响头。
    圣卿和程灵素坦然受礼,又留了些伤药,便拱手告辞。
    二人骑马下山,过了渭河,向北行去。
    只是才走出一里多地,圣卿忽觉烦闷,便勒马停步,寻了块大青石,当下盘膝而坐,合眸定息,静虑养神。
    程灵素牵著马,悄立晓风之中,担心地看著他,怯生生的身影微微颤抖。
    圣卿搬运了一会內气,自觉百脉平復,一扫疲顿。“六经病气”这门內功极是高妙,方一动念,腑臟正气已循经而走,旋盪百关。
    驀地里脐间一堵,气入別途,一口黑血激將上来,喷在脚边。
    “师兄!”程灵素扑將上去,叫道,“你的伤竟这么严重?”
    圣卿不语,却把袖一拂。
    程灵素只觉对方身体突然间膨胀起来,一股柔和大力轻轻推来,登时两脚离地,向后飘飞数尺。
    “嗯?”程灵素有些发怔,“师兄,你的內力怎么突然浑厚到这般境地?到底怎么回事?”
    圣卿无暇解释,心湖观测之下,忽觉脐关附近伏了一缕寒气,几不能察。
    他心中暗忖道:“我『少阳』盛极,阳亢无制。固然內力大涨,却也导致『少阴』由正转邪,化作寒毒与少阳相爭,以求平衡。”
    想到这里,圣卿闭目运功,几个周天后,內外伤化邪为正,浑身精气豁然充沛许多。紧接著一鼓作气,意慑脐关,將“少阴寒毒”逼到手心处,凝聚成一团紫黑圆斑,时大时小,变化不定。
    圣卿看著手中黑斑,暗暗嘆了口气:“我如今阴阳失衡,就算將寒毒逼出,却治標不治本,就如火癤子一般,不去囊袋,终归还会復发。”
    “可惜现在没有什么灵感,否则若悟出『九阴真形图』,那便由祸转福,功力更进!或者说我能寻思出来《崑崙》主角梁萧的『转阴易阳术』,不但可解如今困局,更可顛倒五行、逆转阴阳,让『六经病气』进步神速,发挥到极致!”
    想到这里,圣卿忍不住咧开嘴,眉开眼笑。
    “臭师兄,你咋变顏变色呢?”忽听程灵素叫了声,就见她抹泪道,“还笑得这么开心,不知道我担心死了么?”
    圣卿哈哈一笑,招了招手:“灵素,你要天下无双的奇毒不?”
    程灵素一愕,说道:“什么奇毒?”她心弦本是绷紧的,此刻鬆弛下来,忽觉头晕目眩,连忙蹲在地上。
    圣卿摊开双手,笑道:“你看。”
    程灵素道:“这就是你说的『天下无双的奇毒』?”
    “是啊。”
    圣卿用手一划,右手掌心射出一股黑血,嗤喇一声,黑血所过处草木凝霜,又好似被烈焰焚过,丈余方圆尽变酥黑。
    程灵素眼见毒性霸烈至斯,心头暗惊,忽然又闻到丝丝冷香,顿时身子一阵麻痹,头脑生出晕眩之感,大惊失色:“这毒来得好快!”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来,握住了她的手。
    程灵素顿觉一暖,炙气流转全身,头脑顿时清明,不觉睁眼看去。
    就见圣卿一手抓住自己的腕子,一手负在背后。
    程灵素起身,陡觉浑身乏力,喘气道:“师兄,这是什么毒?”
    圣卿取了个瓷瓶,將毒血挤了进去,封好之后递给她:“这是『少阴寒毒』,你试试能不能用我的毒血,配出一剂绝妙之极的毒药来!”
    程灵素呆呆地接过,忽地面如白纸,失声道:“师兄,你,你成马寧儿了?”
    在白马寺镇的时候,程灵素总听李圣卿说些传奇故事,尤其是《新少林五祖》和《天龙八部》最让她如痴如醉,记忆深刻。
    除了故事本身情节曲折,里面的毒药最是让她难以忘怀。
    “想啥呢?”圣卿失笑道,“我这是阴阳失衡所致,又不会变成怪物。”
    “哦?”程灵素眼睛一亮:“师兄,你能源源不断地產生这种毒血?”
    “能啊!”圣卿点头,“问题没解决前,『少阳病气』会愈发暴烈,『少阴寒毒』你要多少有多少!”
    “哇,这可太好了!”
    “嗯?”
    “我,我说这可太遗憾了...”
    二人笑闹一阵,吃了点儿乾粮,策马扬鞭,继续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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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
    破庙后山的林子里,一群人聚集此地。
    他们身穿锦衣,头戴瓜皮小帽,个个太阳穴鼓起,双眼发亮,俱都是难得一见的好手。
    然而此刻,这些高手都出奇地默不作声。
    紧紧盯著前方。
    顺著他们的视线看去,三丈外挖出了一个大坑。
    里面是堆积如小山的尸体。
    眾人细目观瞧,但见尸骸枕藉,满坑竟有三十余具,个个死状悽惨;有的七窍流血,有的面色紫黑,有的绿筋紫脑,有的缩成一团。更有几个面带温馨,自拥而死,宛转万状,极尽缠绵。
    所有人直看得目瞪口呆,委实难以置信。
    “死了!全死了!”
    “这些致命伤是怎么打的?”
    “不像是重手法击碎內臟,反而...”
    “反而什么?”
    “反而像是重病暴毙而亡!”
    有人道:“德布大人,曾铁鸥,白老四,祁玉镇哪个不是大高手?却都被一击毙命,可见凶手眼中,他们与其他人並无二致。”
    “天吶!”有人喃喃道,“这功夫可真高过天啦!”
    “......”
    马蹄声声,又有几个高手驱马赶到,入眼便是一坑的尸骸!
    这一幕真叫来人惊呼不已,差点从马上滚下来。
    怎么回事?
    谁能一口气把三十个大內高手尽数绞杀?
    难不成陈家洛、袁士霄等逆贼来江南了?
    来人正在左思右想、怀疑人生时候。
    “大人,有发现!”
    坑边有人招呼一声,眾人纷纷围了上去,就见他將一具尸体来回翻看,扒开上衣,眼见死者后背肌肉虬结,肩胛仿佛两只肉翅膀,绝无老年人鬆弛乾瘪之象。
    眾人心中均想:“好厉害的手上功夫,当真体如健儿!”
    有人叫道:“啊,他是鹰爪雁行门的曾铁鸥!”
    眾人一愣,有个大鬍子摸了摸尸体的大腿,点点头:“好一条健壮的大腿,轻身功夫真是一绝。”
    “对啊,这人的手上功夫在京城都首屈一指,咋就死在这了?”
    “他怎么死的?”
    眾人连连感嘆,再看曾铁鸥尸身,愈感离奇。
    但见死者面目如生,仿佛正在酣睡,剥光了衣服检验,通体竟无半点伤痕。饶是眾人见多识广,也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白髮老者走上去,他为人心细,出掌轻摸曾铁鸥头顶,突似触到炭火,一惊收手,大瞪双目道:“这,这...”惊骇之下,竟说不得话来。
    眾人受其感染,也都纷纷后退。
    就听“嗤”的一声轻响,那曾铁鸥尸身的头顶,竟然喷出一道混血白浆,铺洒丈余,腥臭味顿时充塞鼻腔,难以忍受。
    有人捂著口鼻,低声道:“咋回事啊?”
    那白髮老者待脑浆喷完,方才走上去,额角渗出冷汗,死盯住尸身道:“杀人后,內劲竟然还收敛得住!老夫若非亲眼所见,真不信世间竟有这等手段!”
    眾人不识端倪,都道:“老温头,你查到什么了?”
    老温头露出又是恐惧,又是钦佩的神情,沉声道:“杀人者一掌印在曾大人的心口,內劲透胸而过,却全然不伤胸骨、內臟,而是...”
    “哎呀,你別卖关子啊,而是咋样?”
    “沿颈直衝囟门!”
    老温头说完,抬手一划曾铁鸥的脖颈,颈间顿现一道细细的血线,自左耳根穿入后脑。
    眾人一见,都惊得目斜眉耸,实难信一掌之力,竟至如斯!
    有人吃惊道:“这是什么掌法?怎地如此霸道,竟能从颅顶穿出?”
    老温头幽幽一嘆:“这掌法,我见过。”
    “谁?”
    “在哪看的?”
    “快说呀!”
    老温头道:“那是两个月前,一具尸体秘密送往京城。同样胸口中掌,同样劲力沿『膻中穴』冲关,一直顶上『百会穴』。同样的,就算脑浆不衝破囟门,整个手少阳三焦的气血也全乱,脖颈气血冲入大脑,当场也得毙命。”
    他说著话,翻开曾铁鸥的眼皮,就见双眼已是一片血红。
    “眼睛充血,便是气血窜动所致。”
    “老温头。”有人沉声道,“你知道是谁的手段了?”
    老者点点头,幽幽道:“两个月前的那具尸体,名叫石万嗔。死在了白马寺镇百里外的神仙渡客店。”
    白马寺镇!
    所有人如遭雷击,面色大变,齐齐颤声道:“难道,难道是...”
    老温头道:“没错,天下能打出这一掌的,唯有那药王门的李人仙!”
    此言一出,不啻天崩。
    眾人都觉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住,心间只剩下一个念头:“妈的,怎么惹了那位杀星了!”
    有人脸上现出呆滯之色,嘟囔道:“不成,不成!若是李人仙护著马春花,咱们怎么把她带回去?”
    “带不回去就是死!”
    “可追上去也是死啊!”
    眾人一时间没有头绪,急得团团转。
    有人缓缓说道:“咱们先將情况如实稟报,求个调度之权。接下来就去飞马鏢局蹲守。”他狞声一笑,“等確定他们行踪之后,便找满城大军围杀李人仙,將马春花和孩子抢过来!”
    “老子就不信了,他一个人能对付成千上万的兵士?他是人,不是仙!”
    “没错!就算兵士不行,咱们还有红衣大炮!”
    “是极,是极!”
    眾人各怀恐惧,可目中却凶光烁烁,齐声附和。
    老温头道:“德布大人死在这里,耽误了皇上的大事,接下来恐怕赛总管和海兰弼都要来追杀李圣卿了。”
    “他们不是在追查『闯王宝藏』么?”
    “哼,赛总管最是贪功,否则如何能在而立之年,成为第一侍卫?”
    “妈的,我咋感觉闻到血浪滔天的意味了?”
    “你別说,我也是这么感觉!”
    眾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老温头没有搭话,而是冷冷看著大坑里的尸体,半晌后,方才冷笑一声:“诸位,若是听老头子的话,最近別回京城,去外面找几个娘们窝上十天半个月,赶紧生个儿子再说...”
    眾人不解,纷纷问道:“老温头,你这是啥意思?”
    老温头没说话,只是调转马头,一溜烟儿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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