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 第170章 铁流东进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九月初六,辰时,南京长江码头。
    三声號炮炸响,震得长江水面都在微微震颤。
    朱慈烺的旗舰“定江號”主桅之上,明黄龙旗迎著江风猎猎展开,旗面绣的五爪金龙在朝阳下泛著冷光。隨著令旗挥下,千艘战船同时升起船帆,帆檣如林,遮天蔽日,顺著浩荡长江,驶入江南运河。
    朝阳洒在江面上,碎成万顷金鳞。千艘战船破开金波,顺流东下,號角声、船桨击水声、铁甲碰撞声,匯成一片惊天动地的轰鸣,顺著运河两岸,传出去数十里远。
    岸上,一万重甲骑兵沿运河东岸官道疾驰。铁蹄踏碎晨露,马蹄声如滚滚闷雷,与江上的战船齐头並进。黑色的甲冑连成一片看不到头的钢铁洪流,烟尘滚滚冲天,所过之处,草木皆震,尽显王师的赫赫威压。
    水陆並进,浩浩荡荡,直扑浙东。
    而运河两岸的州县,早已被南京传来的血讯嚇破了胆。
    所有人都记得,一个月前,朱慈烺入京定鼎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举起了屠刀。
    南京城內,贪墨瀆职的官员,杀!
    隱匿田亩、欠缴数十年赋税的江南士绅,杀!
    结党营私、阻挠新政的开国勛贵后裔,杀!
    锦衣卫的緹骑日夜出动,抄家的队伍从承天门排到了秦淮河畔,午门外的刑场,人头滚滚落地,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连下了三场大雨都冲不乾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紧接著,他颁下铁旨:大明全境,彻查所有隱匿田亩,所有自万历朝起拖欠的赋税,连本带利,尽数追缴。敢有私藏田亩、抗拒不缴者,轻则抄家,重则满门斩首,绝无半分情面可讲。
    这道旨意,等於直接刨了江南士绅的根。
    浙东各地的官吏,本就与鲁王朱以海暗中勾连,哪个手里没有几十上百顷隱匿的田產?哪个没有欠著十几年、几十年的赋税?他们太清楚朱慈烺的手段了——南京城里那些比他们权势大十倍的勛贵、士绅,都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他们若是开城投降,等待他们的,只有抄家灭族。
    降,是死。
    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沿途所有州县,尽数闭城锁门,加固城防,徵募青壮守城。个个抱著“寧死不降,免遭清算”的念头,绝无半分退让。
    九月初七,镇江。
    城门紧闭,城墙上旌旗密布,鲁王派驻的三百王府旧部,联合本地知府王化贞麾下的官吏、劣绅乡勇,合计三千余人,尽数列阵城头。滚木、擂石、火油、弓箭,尽数就位,连守城的青壮,手里都握著削尖的毛竹,眼神里满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王化贞一身戎装立在城楼,手按腰间佩剑,指节泛白。
    这些年靠著苛扣税银、强占民田,攒下了万顷家业,南京城里和他一样的官绅,已经被朱慈烺杀了个乾净。他太清楚了,城破之日,就是他满门抄斩之时。
    城下,朱慈烺勒马立於军前。银甲在秋日下泛著冷冽寒光,身后十万大军列阵城下,甲冑连天,刀枪如林,將镇江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抬眼望向城楼,声音裹挟內力,穿透风声,清清楚楚传遍城头城下每一个角落:
    “朕给尔等最后一次机会。开城献降,首恶自缚出营,城中胁从百姓,朕秋毫无犯;若敢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凡参与守城的士绅官吏,尽数诛灭,绝不宽宥!”
    这话一出,城楼上的王化贞反而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宽宥?南京城里那些跪地求饶的官绅,哪个得了宽宥?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城下,厉声嘶吼,声音都劈了叉:
    “朱慈烺!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南京城里的血还没干呢!我们这些人,哪个手里没几顷田?哪个没欠过朝廷的税?降了你,我们也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今日我等就算拼尽性命,也绝不让你进城清算!有本事你就攻城!我镇江三千军民,誓与城池共存亡!”
    话音落,城墙上的守军齐声高呼,箭矢齐齐对准城下,弓弦半拉满,大战一触即发。
    他不是忠於鲁王,是怕朱慈烺的屠刀。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唯有死战,才有活路。
    朱慈烺眼神骤然一冷,再无半分迟疑。
    他抬手,猛地挥下军令,声音冷得像冰:
    “重甲步兵列阵,攻城!城破之后,首恶必诛,凡持械反抗者,杀无赦!”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