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村的房子东倒西歪,泥墙夹著竹篾,瓦片歪斜,不少屋顶还盖著油毡布。
进村那条土路窄得勉强过一辆卡车,坑洼连著沟坎,雨天一脚踩下去,泥水能没到脚踝。
林泉盘算著:路得拓到八米宽,老屋全推倒重盖——不为別的,图个利落,也顺了秦淮茹的心意。
村里人十有八九是秦京茹家的本家亲戚。
“两层小楼,包工包料不到两万;全村四十三户,拢共花不了九十万。”
“修路加配套,再加水电入户,一百五十万顶天了。”
他找来村长,三言两语讲清打算,当晚就开了村民大会,举手表决,全票通过。
白送钱修路盖房,谁拦谁傻。
当年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点狼烟,如今林泉为眼顺心安、也为秦淮茹,乾脆把整条村拾掇得齐整敞亮。
“顺手给自己垒栋带院子的独栋,再搭所小学。”
他从地球调来几份施工蓝图,拨通电话,约好时间。
次日清晨,耀阳建筑公司京城分部的负责人开著越野车进了村,图纸往桌上一拍,林泉便不再过问。
炎黄国去年人口普查刚出炉:九亿八千三百多万。耀阳集团帐上流水哗哗响,招人比买菜还容易。
队伍拉起来后,工人数量噌噌往上躥。
修路、建厂、盖房,样样要人。京城城里工人月入不到二百银黄幣,乡下更是多数人每月挣不足五十。耀阳开价三百,五险一金全包,立马有人排著队来报名。
从香江调来的技术骨干,底薪照香江標准发,另加两千补贴——那边房租菜价翻著跟头涨,去年人均月薪已衝到两千三百多,差价不补,谁肯扎在这儿?
谈感情?耗时耗神又难见效。
林泉不搞虚的,只谈真金白银。
钱到位,人心就稳;活干得漂亮,升职加薪也不含糊。
他用“以老带新”法子,一批批把香江员工调回原岗:本地人学会砌墙、放线、浇桩,香江师傅就打包返程。
当然,总工、监理、结构师这些关键位置,仍由香江派来的老手盯著。
这天上午,林泉接完一通电话,接连拨出几个號码。
耀阳调查公司查出,部分香江调来的员工手脚不乾净——有人在村里养外室,有人借职务之便吃回扣。
这边物价低,本地人月入不到二百,香江员工却拿著四千起步的薪水,加上补贴,卖货提成另算。
耀阳的產品紧俏得很,工厂刚下线,经销商就抢著要。
一条裤子批发价十块,运到京城、渝州转手就是二三十,谁手里有货,谁就能数钱。於是红包塞得勤,菸酒送得密。
生活作风问题,书面警告一次;工作纪律崩了,捲铺盖走人。
香江早废了旧制的一妻多夫陋习,林泉手下更不能容两个家。
他和秦京茹、秦淮茹、赵雅,个个红本在手,名正言顺。
……
前后不到九十天,秦家村焕然一新:青砖灰瓦的小楼一排排立得笔直,水泥路平展展伸向远处,小学旗杆上红旗猎猎飘扬。
某天午后,林泉忽地兴起,动了建药研中心的念头。
年近不惑,谁不想身子骨硬朗些,日子长些?
药研所立起来,哪怕捣不出长生方,至少能熬出几味救命药、止痛针、退烧片——老百姓用得上,才算没白忙活。
为求一劳永逸,林泉请来工程队,在京郊圈地建起一座综合医院和一座前沿生物实验室。
医院开门接诊,自然就有病號;有病號,试药的志愿者便不愁来源。
看不起病的人,別说眼下这个年头,再过几十年,照样大把大把。
只要层层把关、確保安全,让患者自愿签知情同意书参与临床试验,既合情,也合规,更说得过去。
这天上午,林泉专程登门拜访了几位老前辈。
徵得首肯后,他迅速递交材料、走完审批流程,又拍下了几块紧邻园区的熟地。
耀阳银行、耀阳保险、耀阳法务、耀阳通信、耀阳物流、耀阳纯净水、耀阳地產……一连串“耀阳系”企业如春潮涌动,陆续挺进內地腹地。
在京城忙活两个多月后,林泉搭上民航客机,返回香江。
平日打坐调息之余,他吩咐小白批量下载並列印汽车製造图纸、航空器设计资料。
“香江住著舒服,但生意重心,得往对岸挪。”
香江经济早已成熟,內地却还处在爬坡起步阶段。
把產业根须扎进內地,既能拉动地方財政,又能反哺基层建设。
而在香江缴税,真正落进本地金库的,不过杯水车薪,大头早被海外资本抽走了。
林泉向来信奉一个理儿:肥水不流外人田。
便宜了洋人,等於自己割肉餵狼。
临近中午,林泉踱步走进富乐大厦。
阎埠贵一见他进门,立马咧嘴笑开:“阿泉来啦!”
“三大爷,身子骨还硬朗?”林泉笑著问,话里带三分明知故问。
“稳当得很。”阎埠贵拍拍胸口,腰杆挺得笔直。
“一大爷呢?”林泉转身又问。
“精神头足著呢!再干个三五年,不带喘粗气的。”易中海朗声应道。
林泉挨个搭了搭脉,隨后道:“哪天真想歇口气,隨时招呼我。”
“咱又不是扛麻包的苦力,天天有点正事忙活,比闷在家里强十倍。”易中海摆摆手,眼里闪著光。
“喝两盅?”林泉顺手拎起一坛陈酿。
“好嘞。”易中海点头。
“一大爷,您今年六十七了吧?”林泉揭开泥封,给每人斟了半碗酒。
“下个月初八,就满六十七嘍。”易中海端起碗,笑意温厚。
“老易,在京城,咱们早该领退休金了。”阎埠贵嘆口气,眼角微弯,“头回跟阿泉比钓鱼,我输给他十块钱,那会儿还心疼半天。”
“听柳海中讲,他每月退休金,连一百块都不到。”易中海接话。
“整个京城,人均工资还没摸到两百呢。”阎埠贵摇头。
“我现在一个月进项,够二大爷干一辈子。”何雨柱笑著插了一句。
“你每月三十万,还不含年终分红;二大爷当年月薪才八十九块——就算干满百年,拢共也就十万出头。”阎埠贵掰著指头算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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