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猛没有正式官职。
但他在军中权势极重,堪称萧岿之下第一人,权柄甚至凌驾於副將岳飞之上。
因为他能总揽天南道半数政务,又兼管军中军务。
前线所有军务调度,皆需经他核审梳理后,再呈交萧岿定夺。
可见他的权力之大。
李文忠抵达郡守府后,通报门卫求见王猛。
彼时,王猛正与萧岿在府中密议,核心便是天南道“换家战术”中的重城布防事宜。
此前朝廷推行的“换家战术”已在汉阳道步入正轨,如今轮到天南道。
此地下辖数座府城,与新国、秦国接壤,迁防之事堪称重中之重,需逐项落实。
人员迁移、重城选址、物资运输,桩桩件件都不容马虎。
而当下最关键的制约因素,便是天气。
时值十二月隆冬,北方酷寒彻骨。
各项调度部署的细节愈发繁杂,半分疏漏都可能引发大乱。
二人的密议正酣,却被门外士卒的急报打断:“报!节度使大人,府外有司马李文忠求见王猛先生!”
“李文忠?景略,此人你识得?”萧岿转头看向身旁的王猛。
王猛拱手答道:“回节度使,他是刘珏將军麾下將领。
此刻专程赶来寻我,必是汜水关那有紧急事情,需要找我帮助。”
萧岿頷首:“既是子玉的部下,速速传他进来。”
守卫领命退下,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文忠神色急切,快步踏入厅堂,对著二人躬身行礼。
“免礼。
李司马,你急寻景略,所为何事?”萧岿率先开口。
李文忠不敢耽搁,將汜水关魏军增兵、岳飞定下诈关之计等事
急需魏军衣甲与熟识关內降卒的事宜,简明扼要地稟明。
二人听罢,萧岿轻嘆一声:“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魏国竟已火速增兵汜水关。
景略,调拨降卒、筹备魏军衣甲之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
“诺!”
王猛拱手领命,“事不宜迟,在下即刻前去办理。”
说罢,王猛便与李文忠匆匆离去。
这一番来回,终究耽搁了不少时间。
视线重回汜水关前线。
刘珏见李文忠风尘僕僕、神色倦怠,当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关切。
“文忠,一路奔波,辛苦你了。
先下去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明日便要按计攻城!”
李文忠连日赶路,早已身心俱疲,闻言拱手应道。
“谢少主关怀!
某这便回营休整,后续诸事,少主儘管吩咐,某定不辱命!”
“去吧。”
刘珏頷首应允,隨后命人將带回的魏军降卒与衣甲妥善看管,自己则返回寢帐。
其实在李文忠赶回之前,岳飞等人已商议细化好了诈城的作战计划。
一夜转瞬而过,天刚蒙蒙亮,岳飞便下令將魏军衣甲尽数分发下去。
此次带回的魏军降卒共十人,配套衣甲却有百套,正好凑成一支標准的魏军小队。
这般规模既不突兀,也不易引发关內守军怀疑。
至於诈城的领军將领,眾人商议后定下了三人。
分別是秦琼、薛仁贵与李文忠。
关羽面色太过显眼,赫拉克勒斯身高近两米、身形魁梧异於常人,极易被识破。
岳飞身为全军主將,需坐镇统筹。
刘珏本人更是不適合入此列,如果他去的话。
岳飞等人必定极力阻拦,故而皆不適合参与。
即便选定了三人,薛仁贵与李文忠仍需一番精心装扮。
薛仁贵年方二十五,虽歷经战事但时间不算长,面色依旧乾净,並无风霜粗糙之感。
李文忠更是史载“美仪容、眉目疏朗、面白如玉、长身玉立”的標准美男子。
二人皮肤偏白,与常年风吹日晒的魏军士卒模样相去甚远。
为此,刘珏特意寻来草木灰与尘土,往二人脸上、脖颈处均匀涂抹。
又將衣甲沾满泥污,刻意扮出久战奔波的疲惫沧桑之感。
这般装扮下来,才总算贴合了魏军战后的形象,避免露出破绽。
而岳飞等人早已在后方严阵以待,无论前方出现何种情况,都会带著攻城器械火速驰援。
一切准备就绪,一支“魏军小队”出现在汜水关下。
正是秦琼、薛仁贵、李文忠率领的诈城队伍。
秦琼勒住马韁,故意让声音带著几分焦灼与疲惫,朝著城头高声喊道。
“城上兄弟快开城门!
我等是吴猛將军麾下,前线战事吃紧,敌军势大,我等奉曹帅之命回来,特来向守將大人求援调兵!”
城头上的魏军將领闻声探出头来,打量著城下眾人。
只见他们衣甲略显残破、满身泥污,脸上更是带著尘土与血痕,一个个面带倦色,確实是大战后的模样。
再看领头的秦琼,神態沉稳,虽衣衫不整却难掩军人气度,起初倒也不疑有他。
可转念一想,对方的口音並不似己方之人,麾下士兵的面貌也从未见过,守卒不由得犹豫起来。
想起主將早有严令,凡入关者需仔细盘查。
於是高声问道:“可有曹帅的令牌或信物?”
秦琼早有准备,高声应道:“前线激战,令牌早已遗失!
如今敌军紧隨其后,再不开门,我等尽数战死事小,耽误了军机,你我都担待不起!”
说罢,他故意挥手,让身后三名“降卒”上前附和。
这三名魏兵在身后梁军隱藏的刀尖逼迫下,颤颤巍巍地走出,语气急迫地喊道。
“我是刘枫啊!张云麾下的伍长!”
“王勇,你不认识老子了?咱俩是同乡啊!”
“...”
城上恰好有认识这三人的士兵,当即对自家將领说道:“將军,没错,是咱们的人!”
城上军官犹豫片刻,又见城下眾人神情愈发急切。
转念一想,曹帅在外征战,派人回营求援本就在情理之中,且这百余人规模不大,即便有诈也未必能掀起风浪。
於是转头对身旁亲兵道:“速去稟报宋將军,就说曹帅派人求见,请求入关调援!”
隨后又对著城下喊道:“你们先稍候片刻,並非我等刁难,实在是怕梁军渗透进来,还望海涵!”
“理应如此。”
秦琼沉声回应,目光却悄然掠过城头,暗中观察著守军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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