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回到1996与梅西同台? - 第206章 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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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谎言
    术后第一周。
    只见单人病房里,熬煮整整一夜的牛骨汤,表面浮著一层金黄色的油脂,在阳光下散发著热气。
    叶嵐躺在病床上,右腿被石膏封印在半空。
    他偏过头,看著坐在床边胡茬凌乱的男人。
    他的父亲。
    为了寸步不离地照顾他,这个男人毅然决然地辞去那份全家赖以生存的搬运工工作。
    那双大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端著瓷碗,用汤勺一点点吹凉,餵进叶嵐的嘴里。
    隨后他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清楚地看到母亲正躲在走廊的拐角处,手里攥著那张犹如催命符般的天价催款单。
    她死咬著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父亲在背过身去洗毛巾时,也抹了把通红的眼睛。
    在1996年,这笔巨额医药费,即將把这对父母活活压成肉泥。
    俱乐部?赞助商?
    在你失去价值的那一刻,就已经隨风飘散了。
    叶嵐咽下喉咙里的骨汤。
    中午时分,父母提著暖壶,互相搀扶著走出病房,去医院外几公里远的市场买饭。
    就在房门关闭的同时,病房的另一间,走出一个男人,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叫安东尼,光头蝎子手下最的一双“白手套”,专门负责处理帮派见不得光的黑帐0
    谁也不知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不久后..“明白!我这就去办!”安东尼浑身一颤,倒退著闪出病房。
    次日清晨,病房的门被绅士地敲响。
    来者是安东尼,只见他戴著一副考究的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著普拉达公文包。
    他以无懈可击的姿態,推门而入。
    面对叶嵐父母侷促的目光,安东尼展现出奥斯卡影帝级別的演技。
    他礼貌地脱下西装外套,从公文包里郑重其事地抽出一份合同。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欧洲青训星火体育基金会”的首席代理律师。”
    安东尼拋出那套被叶嵐精心编织好的剧本,“我们基金会的球探早就注意到了叶嵐在解放者杯上的表现,虽然他遭遇不幸的伤病,但我们幕后的欧洲天使投资人坚信,他的大脑才是最宝贵的资產。”
    安东尼將合同递到叶嵐父亲的手中:“基金会决定,將作为唯一的独家赞助商,全额包揽叶嵐少爷在私立医院的所有手术费、后续天价康復费。”
    “以及每个月五百美元的顶级营养津贴,这是一份免责赠予合同,没有任何附加的卖身条款。”
    “全额包揽”。
    母亲捂著嘴,父亲则激动得嘴唇直哆嗦,死死握著安东尼的手,连声念叨著“上帝保佑”。
    病床上的叶嵐,紧紧拉著母亲的手,用稚嫩的声音撒娇:“妈妈,我就说我会没事的,欧洲的俱乐部没有拋弃我!”
    他用完美的偽装,让他们彻底安心,沉浸在“天降好运”的之中。
    夜幕降临,病房里终於恢復寂静,过度劳累的父母在陪护床上沉沉睡去,发出鼾声。
    完成任务的安东尼隨后像个幽灵般退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在周围全部安静后,他缓缓转过头,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凝视著艾利斯霓虹闪烁的夜景。
    而在他的法则里,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所谓的上帝保佑,更没有从天而降的好运。
    术后第三天,主治医生推著医疗车走到病床前,手里拿著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筒。
    他看著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转头对护士下达指令。
    “骨骼重组的急性疼痛期马上就要到了,把镇痛泵的芬太尼滴注剂量调高百分之三十,绝不能让这孩子因为剧痛引起创伤性休克。”
    “慢著。”
    病床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叶嵐突然睁开双眼。
    “把镇痛泵关掉,一毫克都不许再往里推。”
    主治医生皱起眉头,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孩子,你根本不知道粉碎性骨折的术后恢復有多疼,那两根打进你距骨的鈦合金螺钉,会让你感觉脚踝里塞进一块烧红的烙铁,不增加剂量,你的神经会崩溃的。”
    “崩溃?比起神经被麻痹,我更寧愿它疼到尖叫。”
    叶嵐费力地撑起上半身,“这个东西任何长时间的麻醉,都会延长我的反射弧,摧毁我的绝对感知!”
    他盯著已经目瞪口呆的主治医生,“如果我的脚踝失去了控制力,那它和截肢没有任何区別。”
    这个怪物,竟为了保住那虚无縹緲的“球感”,要用肉身硬生生扛下切肤碎骨的剧痛一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深夜的病房內,墙上的掛钟跳动著,指向凌晨两点整。
    钻心剜骨的剧痛犹如十二级海啸,顺著右腿的脊髓神经,冲刷进叶嵐的大脑!
    那是一种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折磨。
    打入脚踝深处的两根鈦合金螺钉,它们在叶嵐的骨髓里被反覆搅动、凿击!
    而原本包裹著关节的软组织,如同被扔进了沸腾的油锅里疯狂煎熬。
    深入骨髓的极度剧痛!
    叶嵐的瞳孔放大到极致,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捏爆。
    “唔“嗡!”
    为了不吵醒沉睡的父母,叶嵐一把抓起床头柜上那条的毛巾,然后塞进嘴里,死死咬住!
    仅仅两秒钟,冷汗就將那件病號服浸透。
    手背上、脖颈上,一根根青筋根根凸起,剧烈地跳动著,仿佛隨时会撑破皮肤。
    普通人在遭遇剧痛时,本能是逃避、是排斥。
    但叶嵐偏不!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射在病房时,非人般的折磨终於犹如潮水般散去。
    陪护床上的父母在一阵轻微的骚动中醒来。
    他们揉了揉酸涩的双眼,赶紧起身查看儿子的状况。
    病床上的叶嵐静静地躺著,呼吸均匀。
    除了那张脸显得比昨日更加白,似乎並没有什么异样。
    “谢天谢地,这孩子昨晚睡得很安稳,镇痛泵真是个好东西。”
    母亲心疼地用毛巾擦拭著叶嵐额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刚刚从十八层地狱里徒步爬一个来回。
    叶嵐睁开眼,看著父母担忧的面容,艰难地扯出微笑。
    没有谁注意到,在叶嵐脑袋下方的枕头最深处,藏著一条被咬成破烂布条的毛巾,毛巾浸著一丝丝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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