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汉末:一个黄巾逃兵的崛起 - 第78章 鱼鳞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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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里,洛阳下了第一场雪。不大,薄薄一层,天亮就化了。
    老张头佝僂著身子,蹲在麦地边上看了半天,跟余钱说:“当家的,今年雪下得早,麦子盖上雪被子,来年长得壮实。”
    老张头人老了,別人都喊余都尉,他还是喜欢喊余钱当家的,改不过来了。
    余钱不懂农事,但老张头说好,那就是好。
    左伯的纸坊又扩了一间。他试出了一种新纸,用桑皮和竹子混著做,又白又韧,写起字来不洇墨。郑玄看了,说这纸比当年洛阳宫里的御用纸也不差。
    余钱让人拿到东市去卖,定价不是很高,买的人多,左伯忙不过来,又招了十几个徒弟。
    蒲元那边,札甲已经打了三百领,鱼鳞甲打了十五副。骑兵每人一副札甲,將领们也都换了新鱼鳞甲。
    魏延那副鱼鳞甲穿在身上,站在太阳底下,上千片铁叶一片一片闪著光,像一条大鱼。
    管亥穿了之后拍了拍胸口,啪啪响,咧嘴笑著说这东西好,刀砍不进。
    余钱自己也有一副,比他们的轻些,是蒲元专门给他做的。每次阅兵的时候穿上,站在校场的点將台上,下面的兵看见那身甲,操练起来劲势更足,喊杀声更响了。
    十一月初,蔡琰生了。
    是个女孩,蔡琰取的名字,叫余寧。取平安,寧静之意。
    余钱念了一遍:“余寧。好听。”
    195年的正月里,洛阳城又下了一场雪。孩子们打雪仗,堆雪人,给新年增加了热闹的气氛。
    年刚过完,东市的灯笼还没撤,红彤彤地掛了一街。
    余钱在县衙里看各县报上来的春耕册子,满宠的字写得又小又密,一笔一画都像他这个人,严谨得挑不出毛病。
    七县加上洛阳,今年能开荒两万亩,冬小麦已经返青,春粟再过半个月就能下种。
    徐庶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当家的,曹操又派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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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钱抬起头。
    曹操打了大半年,还在跟吕布僵持。枣祗来过两回,每回脸色都不好看,这回怕是更糟。
    “谁来了?”
    “荀彧。”
    余钱站起来。荀彧,曹操手下第一谋士,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他亲自来洛阳,事情小不了。
    余钱迎出县衙。
    荀彧站在院子里,中等个头,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一身半旧的青袍,洗得发白,但穿在他身上,像是新裁的,挺括通透。
    他看见余钱,拱手行了一礼:“荀彧见过余都尉。”
    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
    余钱还礼,把他让进屋里。荀彧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开门见山道:“余都尉,曹兗州让我来借粮。”
    余钱说:“借多少?”
    荀彧说:“五千石。”
    余钱没说话。五千石,不是小数目。
    荀彧看出他的犹豫,接著说道:“不光是借粮。曹兗州还想借兵。”
    余钱看著他。
    荀彧道:“吕布占了濮阳,曹兗州跟他打了快一年了。雍丘、陈留、济阴,来回拉锯。吕布从袁绍那里借了兵,开春又要打。曹兗州的意思是,余都尉能不能出兵牵制一下?不用真打,在洛阳东边亮一亮旗號,吕布知道洛阳有人看著西边,就不敢全力攻兗州了。”
    余钱道:“曹兗州想让我给他看门?”
    荀彧摇头:“不是看门。是互为犄角。吕布占了兗州,对洛阳也没有好处。他这个人,见谁打谁。等他消化了兗州,下一个就是洛阳。”
    这话不假。吕布这人,走到哪打到哪,从没消停过。他要是真占了兗州,洛阳確实不得安寧。
    余钱说:“兵不能借。洛阳兵不多,要守洛阳。”
    荀彧听了,脸色一黑。
    余钱不紧不慢的接著道:“但旗號可以亮。我在洛阳东边摆几千人,吕布的人看见了,自然要分兵防备。”
    荀彧神色稍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行。但粮——”
    余钱道:“五千石,秋收之后就要还。”
    荀彧脸带喜色,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荀彧代曹兗州谢过余都尉。”
    余钱扶起他,留他吃了饭。饭桌上,荀彧说了不少兗州的事,也问了洛阳的事。他问得细,余钱答得也细。
    临走的时候,荀彧站在县衙门口,看了看洛阳城,才坐上马车走了。
    荀彧走后的第二天,卫老头从新安跑回来,浑身灰土,脸上却笑得开了花。
    “当家的!新安!铁矿!大铁矿!”
    余钱正在跟徐庶和魏延商量,怎么派人支援曹操。
    卫老头一头闯进来,把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往桌上一拍。
    余钱拿起来看了看,石头沉甸甸的,断面泛著暗红色的光泽,是铁矿石,品位不低。
    “多大的矿?”
    卫老头说:“俺沿著山走了三天,露出来的矿脉就有好几里。要是往下挖,不知道有多少。当家的,这矿比宜阳那个大十倍!”
    余钱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新安在洛阳西边,离函谷新关不到百里。以前是洛阳西边的门户,后来荒了,一直没人管。现在发现了大铁矿,这个地方就不能再荒著了。
    他把杜畿、徐庶、刘曄、毛玠叫来,商量这事。
    刘曄先开口:“都尉,新安有铁矿,这是老天送来的。但新安在西边,函谷新关那边一直没人守。现在有了矿,得派人去守著。矿要人挖,路要人修,关要人守。这不是一件小事。”
    毛玠道:“矿工可以从流民里招。新安那边本来就有几个村子,百来户人家,可以收拢过来。路要修,从新安到洛阳,一百多里,得修成能走马车的路。关要守,函谷新关那边,得派兵驻守。”
    徐庶道:“派谁去守函谷新关?”
    余钱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个人来。
    管亥。
    管亥在伊闕关打过仗,守过关,有经验。他手下的兵也练了大半年,该出去练练了。
    余钱把管亥叫来,把事情说了。
    管亥听完,咧嘴笑道:“都尉,让俺去守西边?”
    余钱道:“新安有铁矿,函谷新关是洛阳西边的门户。你去了,不光要守关,还要护著矿场。矿场要是被人抢了,我只找你。”
    管亥口无遮拦的说道:“当家的放心。矿在人在,矿亡人亡。”
    余钱挥了挥手,道:“晦气。矿要保住,人也要给我回来。”
    管亥嘿嘿的傻笑著应了。
    周仓和管亥性格最相合,都是直性子,大嗓门。
    周仓跟戏志才说了一声,让他守关,特意从轘辕关跑来送管亥,两人在城门口比划刀法,半斤八两,谁也不让谁,完了又勾肩搭背去酒馆干了酒。
    管亥走的那天,带了一千刀兵、三百弓兵、五十骑兵往西去了。
    过了没几天,管亥派人来信,说函谷新关那边,关墙塌了大半,要修一下。新安到洛阳的路,坑坑洼洼,走不了车,也得修。
    余钱把刘馥从巩县调回来。刘馥在巩县开了两年矿,有经验。余钱让他去新安,管矿场,修路,修关。
    刘馥做事快捷,当天就收拾东西去了。卫老头也跟著去了,他在矿上干了一年多,熟门熟路。
    左伯听说新安那边竹子多,也去看了一趟,回来之后,说新安的竹子又粗又韧,是造纸的好材料,等路修好了,他要去开个分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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