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强制复活之后 -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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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不亮路钰就收拾东西赶着去上工,门刚刚打开就碰上提着几个黑色大塑料袋的许情。
    女人的身体迅速绷紧,关上门转身看到是谁时才松了一口气:“路钰啊这么早走?”
    她的视线落在路钰的脖子上,鲜明的齿痕,暧昧而斑驳的痕迹从对方领口没入布料,极其引人猜测。
    想到对面的屋子里此时只有一个男人,而平时作风良好从不在外面乱搞的人,这幅样子出门,许情当即明白了什么。
    她忍不住露出嫌恶的神色,却在抬头的一瞬迅速遮掩干净,她扬起笑脸:“不再好好休息一会吗?家里的那位怎么样?”
    路钰挠挠头,他看了一眼门内,灰沉沉的晨光下,青年睡得很沉,静谧安详像二十世纪下乡的知青分子。
    “他啊,还在休息呢,许姨你这么早出门吗?”路钰有些好奇地看向对方的大袋子,还不等仔细观察,那些袋子就被人猛地藏到背后。
    许情攥紧手指:“对,出去摆摊卖点蔬菜。早市行情比较好。”
    “哦哦,那许姨早去早回。”路钰对这些不太懂,他打着哈欠往楼底走,路过时突然被拽住手腕。
    路钰惊愕地被拉到角落:“许姨怎么了吗?”
    许情一副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她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将楼道内打量了大半天,才小声道:“路钰啊……许姨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实在是难以启齿。”
    “许姨您别慌,是有人在摊子欺负您吗,你放心我给您讨回公道!”
    “哎哎哎!”许情急忙拉着人藏起来继续小声道:“那倒不是,你不是让我给屋里那个送饭吗,昨天我去的时候,唉他一直盯着我丈夫看,还说要当我丈夫的学生。”
    路钰摸摸鼻尖:“哎?沈叔也是学化学的吗?一定很厉害了!”他还没见过戚浔主动拜师呢,那得多厉害的人才能被他认可。
    “……不是。”许情嗫嚅,她咬牙,“他还问我丈夫喜欢什么!要送他名牌手表。”
    名牌手表吗,戚浔有那么多钱吗,实在不行他可以出点,希望不要太贵,路钰询问:“沈叔有说他喜欢的牌子吗?”
    “……”许情大怒,控制不住放大声音,“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我当时去洗碗的时候,都看到他去摘我丈夫的眼镜,甚至给他吹眼睛,都快要亲上去了!”
    话音刚落,闭着的门被人推开轮椅吱悠悠驶出,清冷不含温度的声音响起:“大清早,你们俩在吵什么?”
    【作者有话说】
    许情:在吵你和我丈夫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第80章 她或者我
    ◎你会信任谁◎
    晨光将狭长的走廊一分为二,靠外刺眼的光明,门内确实昏昏沉沉的暗,电动轮椅静静停在暗与明的交界处。
    许情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侧落在轮椅上的青年身上,那位向来冷淡的年轻人静静坐在那里,也不知有没有听见那些编排的话,显得很平静。看见她的目光,那张以往没什么情绪的脸上,扬起一个浅淡的笑,像是在打招呼。
    她莫名打了寒颤遍体生寒,那种感觉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许情赶忙转移视线,原本想要小声再解释一遍的心思彻底偃旗息鼓。
    路钰的脑子还停留在许情说那句话的时候,瞳孔放大死死瞪着眼前这个女人,面无表情,他在巨大的耳鸣中低声不置可否问了一句:“是吗?”
    许情砸吧着嘴:“没……算了,路钰阿姨还有急事就先不聊。”
    她抬步抱着塑料袋就走,却刚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狠狠攥住,力气大到要扭断似的,许情当即停下侧身惊呼:“路……钰?”
    男人手臂崩起的肌肉青筋突出忍耐到极点,黑沉沉的脸上眉骨的扭曲的疤痕更衬得他冷煞无情,像极了街头混不吝的不良混混。
    这是许情近一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如此可怕的一面,她挣了挣胳膊没能摆脱。
    几秒钟后,冷面阎罗终于缓缓松开手,疏离而冷淡再没有了往常的亲近:“阿姨,话不要乱说,会死人的。”
    许情收回淤青的手腕,脸色煞白来不及回答跌跌撞撞赶紧离开。
    没了旁人,路钰静静站在斑驳的水泥砌成的墙旁,许久之后才转身往回走,他自阳光下缓缓走进阴影,弯腰扯了扯搭在戚浔腿上的薄毯,声音沙哑:“抱歉,吵醒你了。”
    路钰难得少了几分平日的吊儿郎当,显得稳住正经,戚浔望着他弓起的背,却觉得他快哭了。他伸手,手指没进那堪堪能盖住指背的短发,轻轻往下拉迫使人抬起头来对视。
    戚浔对上一双通红的眼,他顿住手上的力气一松,不自在的躲开视线:“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戚浔等了片刻没等来问询,他握住轮椅扶手正要转身推回去,衣领被人突然攥住,唇上落下粗糙的触感。
    生涩的触碰断断续续跟进,从平静渐渐变得凶猛,戚浔低眸望着那轻微颤抖的肩膀,莫名想起了草原上被人抛弃的狼。
    孤独,可怜。
    戚浔没忍住轻轻摩挲那道伤疤,他轻声叹息,思绪开始飘远。
    生意场上的事起起落落其实怨不得别人,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父母承受不了巨变,从高楼一跃而下。
    而刚刚初二的戚浔面临着巨额的债务,即使破产结算后留下的一小部分,也让当时的他难以偿还。
    某一天浑浑噩噩地从学校走出来,戚浔被十几个催债人围堵在巷子,彼时的他心如死灰,其实并不在意被拿着刀子恐吓,污言秽语,辱骂,拳打脚踢对他而言好像都没什么所谓。
    死亡,或许是解脱。
    在那样的场景里,路钰冲了进来,不知道哪来的牛劲一个人和十多人拼命,飞出的鲜血溅在戚浔的眼角,冰冷,腥气 那一刻那双始终麻木的眼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最后,十几个黑衣保镖被路钰不要命的打法吓到纷纷跑路。
    那一夜,路钰浑身是血却还是硬生生背起地上如同木偶的戚浔 ,一步步从不知名的小巷挪到中心大街穿过一排排梧桐树,将他背进了最好的医院。
    这道疤原本可以去掉,但路钰却说留着看起来比较凶,可以吓跑所有想要欺负他的人。
    从前的路钰也瘦瘦高高的,看上去并不输那些风流快活少爷,矜贵冷漠。
    但后来戚浔越来越不爱说话,路钰便成了那个话唠。
    戚浔喉结滚动忍不住对着那安分的舌头咬下去。
    “嘶——”路钰跳脚顿时拉开距离哈气,“喂喂喂,我都没有凶你刚刚走神的事,你居然又咬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或许离开了自己这个拖累对方会过得更好,戚浔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
    这次也不例外。
    戚浔自顾自倔犟地将轮椅转好方向移进里面,他神情冷漠拒人千里之外:“过不下去就分。”
    “那天要给你的现金依旧留着,随时可以还你。”
    路钰瞬间哑声,他进屋关好房门走近轮椅蹲下委屈巴巴用头蹭了蹭戚浔臂弯:“小浔儿,我们搬家吧。”
    一米八八的大汉蹲在你脚边蹭来蹭去真的很诡异,戚浔默了几秒开口:“路钰,你……能不要撒娇吗?”
    一撒娇的话有点想……
    自以为在小心翼翼讨好的路钰满头黑线:“艹,老子哪里撒娇了,复查的时候要不要给你挂个眼科。”
    “随你。”戚浔倒了杯水优雅品茶,“如果你乐意的话,也可以给我的头发做个体检,它该保养了。”
    路钰败下阵来,他是真的说不过这个人,只能垂头丧气地去一旁打电话:“喂,老李头我今天临时有事去不了,请一天假,那边的事麻烦你看着了,改天请你喝白的。”
    电话的声音很小,戚浔听不清晰只能看到窗前背对着他的男人,漫不经心点头敷衍,抓耳挠腮找理由的样子。
    直到通话结束,不知道从哪里翻来小板凳在戚浔身旁坐下。
    戚浔翻开专业书籍:“请假?”
    路钰蔫蔫的:“大姨夫来了。”
    翻书的手指猛然一僵把书页拽得绷直,戚浔被他的话逗笑,嘴角扬起不明显的弧度:“请人喝白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以前强调过对方不许喝酒。
    “对啊,请他喝奶最近有个牌子超市做活动。”
    戚浔哑口无言,他发现路钰某些时候还是挺好学的,该不会每次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就躲被子里偷偷哭着复盘吧。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戚浔就一直坐着静静翻书,而旁边坐在矮凳子的路钰就支着下巴看着他。
    炙热的视线明晃晃毫不掩饰,一眨不眨让人很难忽略掉,但戚浔已经有顶着它不动声色专心学习的魄力。
    “要是无聊可以拿一本解闷。”
    路钰翻开一本挑眉:“那不是更无聊了吗?”
    厚厚一层专业书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各种看不懂的化学式以及图画。路钰仅仅是盯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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