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 -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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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雀枝阴沉沉地问:“玉树,你去哪了?”
    心念电转间,柯玉树想到程雀枝可能是在消防通道看到了什么,他脸色没变,温柔地说:“睡不着出去走走,你怎么醒了?”
    程雀枝冰凉的手反扣住柯玉树的五指,将他拉到床边,咬牙切齿地说:“玉树,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柯玉树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抚摸程雀枝的鬓角,像是在安抚他病弱的未婚夫。
    “我梦到你出轨了,我明明在拼命工作,却成了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其他人私下会面,最后远走高飞。”
    程雀枝还记得自己透过玻璃看到的那一幕,老畜生当着他的面把玉树揽在怀里,甚至手还放进了玉树大衣!
    程诲南那挑衅十足的眼神直接将程雀枝引爆了,甚至于现在,柯玉树身上也有着淡淡的烟味,像是被程诲南腌入了味。
    气死他了!
    “亲爱的,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梦都是反的,别担心。”
    柯玉树的脸上没有丝毫心虚,语气也像往常一样淡然,程雀枝不禁有些疑惑,忽然又像是被冷水泼醒——他光顾着看程诲南私下找上柯玉树这件事了,完全忽略程诲南有可能和柯玉树说了什么!
    要是程诲南已经将一切和盘托出,怎么办?
    ……他是不是太放肆了?
    程雀枝缓缓松开捏着柯玉树肩膀的手,讷讷地说:“真的吗?可是那梦真的很真实……我太害怕了,玉树,你会觉得我幼稚吗?”
    程雀枝与柯玉树十指紧扣,抓着他的手到唇边细吻,不安到了极点。
    柯玉树依旧淡定安抚他:“别害怕,程栖山,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出轨?”
    程雀枝浑身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觉涌上心头,鼻腔里还弥漫着程诲南常抽的烟的味道,耳朵里又传来死鬼大哥的名字,他忽然浑身抽搐了一下,向着柯玉树倒了过去。
    柯玉树急了。
    “栖山,栖山?你怎么了?怎么回事?有哪里不舒服吗?”
    玉树还在叫这个名字!
    程雀枝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柯玉树连忙起来,想要去按急救铃,程雀枝却强行抑制住自己身体的抽搐,把柯玉树拉了回来。
    “没事,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柯玉树脸上的担忧做不得假,至少这一刻他是为自己担心的,程雀枝这样想,现在人就在眼前,程雀枝却怎么看都感觉看不透。
    他像是被困在了无法挣脱的蛛网里,呼吸困难,无论是程栖山、程诲南、庭华还有ye先生,都如同魔咒一样缠绕在他耳边,每一个人都在和他抢,他几乎什么优势都没有。
    程雀枝面容扭曲,声音却很平静:“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只要睡一觉就好。”
    听到这里,柯玉树缓缓收回手,把程雀枝扶到他自己的床上坐着。在这过程中,程雀枝企图透过微光看清柯玉树的表情,但黑夜让柯玉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模糊不清。
    “病人就该好好休息,大半夜被梦吓醒了也别下床,给我打电话嘛。快睡,我守着你。”
    柯玉树轻声哄着自家未婚夫,还替他盖好了被子,居然真就在床边守着。
    程雀枝轻轻嗯了一声,他确实有些困意,刚刚被气了一遭,现在是浑身发冷又无力,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晕倒。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睡。”程雀枝说。
    “快睡,等你睡了我再睡。”柯玉树说。
    柯玉树就守在床边,程雀枝闭上眼,可能是真的气得很了,没过一会儿就呼吸平缓,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
    柯玉树又等了几分钟,才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病床上,片刻后,衣料摩擦的声音消失,柯玉树的呼吸也变得平缓。
    黑夜中,程雀枝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编辑一大段短信,点击发送。
    屏幕上幽幽的光芒倒映出他可怖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把阻挠他的人通通拉下深渊。
    包括他自己。
    第40章 偷家中
    40
    程雀枝的工作很多,经常从白天工作到夜晚。
    这些文件必须加急处理,以程栖山的责任心,他绝对不会选择搁置,程雀枝只好埋头苦干,柯玉树都有些惊讶,他居然能忍这么久。
    “真不打算出去走走吗?我听医生说今天天气很好,晒晒太阳怎么样?”柯玉树再次询问。
    程雀枝依旧把头埋在文件里。
    “现在还忙得很,抱歉玉树,让助理陪你出去可以吗?”
    柯玉树没要助理跟着,自己拄着盲杖去到医院的后花园。
    私立医院的医护人员不多,柯玉树请空闲的护士将自己带到了花棚边上的长椅,那长椅正对着医院唯一一个人工湖。
    人工湖似乎结冰了,冷风吹过,柯玉树听不到水声,他静静闭上眼,听着湖边人群的走动声音。
    忽然,有脚步声靠近。
    柯玉树侧头问:“你要我做什么?”
    程诲南走在长椅后面,大腿紧贴着靠背,俯身在柯玉树身旁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柯玉树不答。
    “想问你,他最近有没有问起过我,我还给他准备了初夜礼物,是他最喜欢的bootlaces,给。”
    程诲南把纸袋递给柯玉树,柯玉树接过却没有拆开,而是问:“他真喜欢吃甘草糖吗?”
    “是的,liquorice他现在应该还挺喜欢的,这种糖很长,像是鞋带,他小时候经常把糖挂在脖子上,假装胡子。”
    程诲南伸手将纸袋拆开,取出一袋甘草糖,放在柯玉树的手心。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里面有中草药味和陈皮味,味道很奇特。”
    柯玉树把甘草糖又放回纸袋,拒绝道:“吃不惯,像是在嚼中药。”
    被拒绝了,程诲南依旧不恼,转到柯玉树身侧坐着。两人一同听湖边的声音,风吹凉了柯玉树的指尖,程诲南看着看着,忽然站起来,解开自己的围巾给柯玉树围了起来。
    柯玉树一开始是拒绝的,程诲南故作失望,捧着温暖的围巾说:“我的两个侄子已经和我不亲近了,小柯,连你也要这样吗?”
    柯玉树挑眉,“与我无关。”
    但他还是任由程诲南将围巾系在了自己脖子上。
    软羊绒的围巾密不透风,柯玉树一边摸着,一边问:“是什么颜色的?”
    “大红灯笼的正红色。”
    柯玉树:“……”
    程诲南为什么要戴一条这颜色的围巾?他不是风流俏公子吗?这是在?
    柯玉树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打算离开,程诲南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两人转身,程诲南抬头,不远处刚好可以看到住院部的窗户。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柯玉树摇头:“不知道。”
    “那好吧,小柯,希望你能认真思考我之前说的话,再感受一下程栖山,他……或许真的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柯玉树依旧是没有回答,提着纸袋走远了。
    程诲南坐在长椅上,忽然笑了一声,他将一颗石子踢到冰湖里,没有完全冻结的冰湖破了个口子,溅起一阵小水花。
    原本完美的湖面,平添了一点瑕疵。
    柯玉树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病房内的温度居然很低,有风灌进来,应该窗户被打开了。
    “我回来了,怎么还开着窗户?助理呢?关一下。”柯玉树放下纸袋。
    “助理不在,”程雀枝幽幽地说:“你也不在,我下床很累,动不了。”
    柯玉树只好自己摸索着过去,把窗户关上。
    “是在埋怨我太久没回来吗?好了,给你带了糖。”
    柯玉树将纸袋递给程雀枝,程雀枝接过一看,忽然冷笑一声。
    柯玉树说:“听说你小时候很喜欢这种糖,挂在脖子上装胡子,还挺活泼的。怎么小时候那么活泼,长大了反倒是变得沉稳了呢?”
    程雀枝挑眉,“听说?听谁说的?”
    他反手就将纸袋甩到角落。
    “你小叔说的,程栖山,老实告诉我,你想跟你小叔修复关系吗?”
    柯玉树半靠在床头,姿态慵懒,他半张脸都埋进了红围巾里,程雀枝这才发现这条红围巾,玉树以前没戴过,再一联想,玉树刚刚见到程诲南。
    程雀枝忽然觉得这红围巾碍眼得很。
    “我跟他绝无可能修复关系,玉树,你围巾丑死了,换一条可以吗?”
    程雀枝伸手去解柯玉树的围巾,柯玉树也任由他解下来,换上了程雀枝的。
    新围巾布料冰凉,刺激得柯玉树脖颈上都泛起了小疙瘩,程雀枝硬着心肠,把围巾给他系得严严实实,这才舒心。
    “那老不死的还跟你说了什么?”
    柯玉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驱散了从外面归来的寒意,才摇头回答:“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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