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个国外的账户,瑟莲家族也可以出手帮忙调查。”程诲南突然说。
柯玉树弯了弯眼睛。
“知道了,这些事你就和小叶联系吧,我帮不上什么忙。”
说完他又继续画画。
程诲南很少这样迷茫,他跟柯玉树说了一声,就出门去给程雀枝打了个电话。
“来老地方。”
半个小时后,程诲南站在私人拳馆的包厢里,程雀枝如约而至。没想到程栖山也一起来了,三人互相对视,然后各自一言不发地穿上装备。
程诲南一对二,无视程雀枝看他的眼神,先问程栖山:“玉树提过的订婚戒指什么时候给我?”
“不给。”程栖山说,“来打。”
第71章 发型 他发出无声呐喊。
71
大侄子脸上依旧如同一滩死水,没有什么表情。
程诲南:“你虚成这样,真要上吗?”
边上等着揍人的程雀枝早就不耐烦,直接向程诲南挥拳:“别他妈废话,早就看你不爽了!”
程诲南躲过程雀枝的拳头,又向他攻击而去,还要时不时防着程栖山,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十分激烈,一打二居然也不落下风。
十分钟后。
三人各自找个角落瘫着,身上都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真狠,居然往我脸上招呼,不怕玉树见到了担心吗?”
程诲南说话时还扯到了脸上的伤,疼得他直吸气。
他一挑二虽然打了个平手,但还是落了一身伤,特别是脸,程雀枝那小畜生一直往他脸上招呼。
“玉树看得到吗?”程雀枝嘲讽。
只是话音刚落,他忽然顿住,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却没有被其余两人捕捉。
玉树看不见,为什么画他画得分毫不差?
程雀枝回想属于自己那一幅画,画中的雪山雪景,还有自己都跟现场没有区别,但那时的玉树分明看不到……
“你这次出来应该不是挨打的。”程栖山说。
他的话将程雀枝拉回现实,程雀枝努力隐藏着自己表情的不自然,最后又起了一身的冷汗。
“既然大家都在查,不如线索共享?”
程诲南指的是他们在查的幕后之人,既然有共同的目标,就不必多说。
程栖山站起来整理衣服:“好,还有,关于玉树的事,我觉得我们需要做几个约定。”
“玉树手术那天,所有人都不能出手。”
……
“半个月后手术?怎么这么着急?哥,放心,我一定在你手术之前赶回国!”柯月叶有些着急。
她这些天又回了战区整顿手下的资源,刚才才得知自家哥哥半个月就要手术,惊讶至极。
“但是这些天我得留在战区这里处理几个人,免得回国又给你带来麻烦。”
柯玉树安慰:“没事的,小叶,只是个小手术而已,不急。”
他站在阳台上,眯着眼打量远处的山林,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轮廓,再清晰一点就不行了。
这样的状态已经维持了一整天。
“要急要急,放心,哥,我一定回来,先不说了!”
电话那边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柯玉树叮嘱:“注意安全。”
然后挂断了电话。
转身,却发现他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柯玉树差点撞到这个人胸口。
“小叶那边有难处吗?要是有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是程诲南。
“没事儿,小叶能解决。”
柯玉树绕开程诲南来到沙发边上,桌上放着已经切好的水果盘。
吃水果的时候,柯玉树手中的叉子忽然一顿,程诲南发现了,问:“怎么了?是这桃子有什么问题吗?”
柯玉树摇头:“不,只是想起颜料没盖上,我去看看。”
他放下水果盘,站了起来。
要是这是在平时,程诲南一定不会让柯玉树去做,他会选择代劳。
但现在却不行。
柯玉树向画室的方向走去,他眼前像是罩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但却依旧能看到玄关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柯玉树目不斜视地路过玄关,进入画室。
站在玄关的人是谁?
柯玉树背对着两人,眉头微微皱起,他们要做什么?
客厅内。
程诲南走到玄关,压着声音说:“见到人了还不快滚?!”
程雀枝:“你大声点,我听不见。”
程诲南:“……”
他就知道这死小子会耍无赖,但是不平等条款已经签了,只能忍气吞声。
他现在不能阻止程雀枝和程栖山见玉树,因为他们三人要共同隐瞒,以免玉树情绪过激。
玉树快出来了,程诲南想直接把人推出去,却没想到玄关处的程雀枝高声说:“对了玉树,我买了新的花,新鲜着呢。”
他拿出一大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洋桔梗。
柯玉树从画室出来,走到玄关附近,程诲南连忙轻手轻脚转身,差点和柯玉树撞了个正着,他一颗心全都提了起来,狠狠瞪向程雀枝,然后找了个角落蹲着。
程雀枝,算你狠!
“花的话……”他指尖轻轻抚摸洋桔梗的花瓣,“确实很有活力,我很喜欢。”
细长的指尖擦过洋桔梗中心的花蕊,点点粉末粘了上去,柯玉树却像是没有发现。
程雀枝轻笑:“玉树喜欢就好。”
他把洋桔梗放到玄关上。
程诲南对花粉过敏,严重可致病甚至死亡,程雀枝不信他不过玄关。他这次是来报雪山上的仇,当初程诲南把玉树带走,又烧了他的房子,程雀枝恨到现在。
现在在玉树面前,他为所欲为。
“快进来吧,别一直站在门口。”
柯玉树向他挥了挥手,然后绕到客厅沙发坐下,吃刚才没吃完的水果盘。
“好。”
程雀枝却没直接进去,而是扫了眼门外站着的大哥。程栖山跟着他一路来了这里,就是不开口,程雀枝想要关门,却被程栖山伸手拦住了。
程雀枝用口型做了个“胆小鬼”,就随他去了,往沙发边上走。
程栖山站在门外,依旧沉着脸,没有玉树的同意,他不会随意进出玉树的房间。现在的他不伪装、不欺骗也不揭穿,让另外两人觉得合理又道貌岸然。
程雀枝在柯玉树旁边坐下,却看到程诲南忽然掏出一把枪,对准他的额头。
也用口型说:“再近一点试试?”
程雀枝:“……?”
这老家伙在家里也随身带着枪吗?!
他站立在客厅中央,不敢再上前,程诲南则举着枪靠近柯玉树,轻声说:“玉树,今天这水果盘里哪样水果最甜?”
柯玉树吃得很专心,目光都没从水果盘移开,余光却能瞥见两个人的身影,轻笑:“是草莓,蓝莓也是酸甜口的,不过最甜的是蜜瓜,要吃一块吗?”
他叉起一块蜜瓜,程诲南一口吃掉,笑着说:“果然蜜瓜最甜。”
“也有些蜜瓜不甜,口味不同,只是今天这一盘刚好特别甜。”
和玉树说完又低头认真吃水果,程诲南目光柔和地盯着他,缓缓将枪放下,反正现在程雀枝也不能再又争又抢。
柯玉树吃完水果盘,程诲南接在手里叮嘱:“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房间洗漱,我把盘子放进洗碗机。”
柯玉树点头:“好。”
然后踢踏着拖鞋往房间里走,关上门。
就在他关门的那一瞬间,程诲南又把枪抬了起来,对准程雀枝示意他跟着自己进厨房。两人路过门口敞开的大门外,程栖山已经没了身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关上厨房门,程诲南皱眉:“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距离手术还有十二天,咱们一人一,天手术当天轮到你。”程雀枝说。
程诲南凝视着程雀枝,枪口依旧对准他,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无法扣动扳机,就像程雀枝的那一束洋桔梗,总是留有余地。
“那在这种情况下激怒我,二侄子,你的胆子不小。”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小、叔!”
程雀枝看上去肆无忌惮,想必已经和程栖山达成共识,程诲南也没有提出异议,点头说:“成交,那程栖山怎么办?”
他们一人一天,程栖山完全分不到肉,岂不是容易产生逆反心理?但程诲南又想了想大侄子的性格,觉得也不太可能。
“他敢争吗?我大哥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约定。”
——由程诲南亲自把柯玉树送进手术室。
他们两兄弟给足了程诲南缓冲时间,程诲南也知道是自己占了便宜,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你们是真放心我,难道就不怕玉树已经爱上我了吗?”
程雀枝听罢,简直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附和着程诲南说:“那你真的很棒诶,说不定玉树真的已经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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